103 酒後真言
103 酒後真言
馬車直接將我們拖回了“莫抬頭”,花掌櫃將我帶入一間閨房,寶玉上完酒菜後,便依照花掌櫃的吩咐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偌大的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邊喝邊笑,邊笑邊哭。 在哭著笑著說完了彼此對那個世界的懷念後,我們兩個已經是醉得昏天黑地,不知天色。
但,身體是醉的,頭腦卻還是清醒的,清醒得仿佛能看見腦袋裡有幾根弦。
“哎,你現在叫什麼名字?不會叫花蓉蓉吧?”我晃了晃腦袋,這家夥不知道拿出珍藏多少年的酒,後勁兒可真足!
“靠,才不是呢,我現在叫花殤,不過冇幾個人知道我的名字,名字有什麼重要呢?”她幽幽歎道。
自從知道我是哪個菜包子後,她再也不是早上見過的那個溫柔似水的花掌櫃,話也多了起來,不過這是我認識的蓉蓉大幫主!
“瞧你這樣子,整個兒一埃及豔後,怎麼叫這麼悲的名字,一點兒都不配呀!”
“什麼不配?彆看我在外麵風光榮耀,我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我的情報可以通天徹地,找我做生意的人多如牛毛,就連朝廷我也不放在眼裡……”說到這裡,她無奈地苦笑:“可是那又能怎麼樣,能怎麼樣呢,我想要的我依然得不到,我苦苦等了五年,我依然得不到……嗬,老天對我真不公!”
說完。 她舉起酒壇,一股晶瑩剔透的玉液傾入嘴裡。
“哇,你酒量真好,不是到這裡才練出來地吧,我可是不行了……”早發現房間裡有一個沙發,跟我家的好相似,慢慢地靠過去。 爬上沙發,好溫暖。 好舒服!
“喂,彆弄臟我的沙發!”花掌櫃拍了一下我的腿,“這沙發,你知道嗎?除了我,就冇人坐過,你丫的,一來就睡我的沙發……”
“哎呀。 彆這麼小氣嘛!”我無力地推開她的手,笑道,“咱們倆這緣分,可是天上地下五千年少有,你說是不是?我不躺你沙發誰躺你沙發?”
“那地確是,唉,我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你。 居然是你這個死家夥,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會……”她頓了半天,才輕歎一聲,又拍了拍我的腿:“是我對不住你,總有一天。 我會還給你地。 ”
“說什麼呢你?好像你有多對不住我似的,難道對我做過什麼不厚道的事?我可是今天才見到你呀!”我隨意答道。
見她半響不語,我也不禁歎了口氣:“誰能料到啊,若知道展昭是你的意中人,我也就不會對他有什麼想法了,若知道你在這裡,我一準來投靠你了,就像當年在遊戲裡被人欺負一樣,首先想到的總是你!嗬嗬!”
“不是。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我的腿上,長出一口氣。 “你不知道。 我做過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 你這個傻蛋,就算是被人賣了還會幫著人家數錢,都不知道誰是害你的主兒!你還是那麼笨……”
“什麼亂七八糟地,難道害我的人不是張堯佐那個大壞蛋,而是你,開什麼玩笑你!”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若我不說,你到死都不會知道,你這個傻蛋……彆睡啦,聽我講,你這個豬頭……你知不知道,是我把你來京城的消息告訴張堯佐的……你又知不知道,是我把你的行蹤透露給襄陽王的……你的一切行蹤都在我地掌握之中……是我……喂,你聽到冇有啊,喂……”
“呼……呼……”
“你這個菜包子,爛包子……乾嘛跑到這裡來,為什麼偏偏又是包拯的女兒,為什麼偏偏跟展昭走得那麼近……”
“呼……呼……”
起初我是裝睡,到最後,我真的睡著了。
有些事情,我並不想知道,何況她是蓉蓉。
她不明白,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能在這裡遇見她,能在最後的兩個月遇見她,我覺得是上天對我地特彆眷顧。
醒來的時候,已是日暮。
額頭上暖暖的,是熱的毛巾,睜開眼,看見的一雙疲憊的卻閃著柔和光彩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一絲矯揉造作或者警惕防備。
那是一雙美麗的眼,那是我的朋友!
“你總算醒了,酒量可真差!怎麼一醒來就笑,夢見展昭了?”她笑著將毛巾取下來,放在盆裡重新熱過。
“呸!”我嗤之,“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被那個展昭迷得七葷八素的,我才不迷他呢,這裡地美男多地很,要什麼樣兒的冇有,哎,說真地,古代的美男跟現代的就是不一樣啊,冇有那麼多世俗氣,銅臭氣,看著像畫裡一樣,舒服,養眼……”
“少在我麵前裝大蔥!”她伸出青蔥玉指在我額頭上重重地戳了下,然後將熱好的毛巾重新覆在我頭上。
“彆以為我瞧不出你那點心思,表麵上裝作滿不在乎,其實心裡在乎得不得了!”
“切,你又知道!你以為你是花半仙!”
她白了我一眼:“你這張嘴巴,還是這麼貧,來了這麼久冇有變淑女點嗎?”
說著,從身後端過來一碗藥湯,示意我喝下。
我盯著藥湯看了良久,好生奇怪:“怎麼又給我喝藥?”
她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該警惕的時候不警惕,這是醒酒湯!”
我吐了吐舌頭,將醒酒湯端過來一飲而儘。 說實話,味道不算好!
不過,有朋友的關心真好!
“菜包子,你在發什麼呆?是不是還想喝一碗?”
抬起頭,看著她晶瑩發亮的眼睛,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劃過,暖暖的。
“行了!”她站起來,“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可受不了,把你這眼神帶回去給展昭吧!”
“什麼?”我從沙發上爬起來,“你上午還讓我彆回去的,怎麼現在又要我回去了?”
“上午是上午,現在是現在!”她自顧自的收拾散落一地的抱枕,看來是真的要趕我走。
“不行,既然你說了,我就聽你的,我現在不走了,我就在這裡住著,嘿嘿!”
再次跳上那個軟沙發,將頭埋在枕頭裡,不舍得出來。
“這裡有吃有住,比開封府好多了,你不知道,開封府可摳門了,一天到晚青菜饅頭,連個包子都冇有……”
隻聽見花殤“撲哧”一聲:“你本來就是包子,還吃包子做什麼?”
“哼,都怪你,以前老喊我包子,現在可好,真的變成包子了,這裡有個家夥總是喊我包子!”我憤憤道。
“你說的是白玉堂吧!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你的運氣還真好,總是遇見這樣的人,你要知道,在這裡,有多少小姑娘做夢都想見到他們!就連我妹妹……”她歎了口氣,冇有說下去。
“你妹妹,是一家客棧的老板娘吧?”我猜道。
花殤回頭看了我一眼,笑道:“說你笨吧,有時候你也挺聰明。 ”
這算是承認了。
真汗,她們姐妹喜歡的兩個人怎麼都跟我扯上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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