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有酒今朝醉
73 有酒今朝醉
忙活了一中午,終於開飯了,卻發現冇有桌椅,我頓時傻眼了,難不成要蹲在灶台旁邊吃?我是冇所謂啊,他們三個可是有身份的人哪!
小白揉了揉太陽穴,咕噥著剛才應該買張桌子回來。 展昭則站起身,徑直出門了,小白轉了轉眼珠子,也跟了出去。 我也準備跟上去,卻被蘇軾拉住了,他笑著說:“你幫不上忙!”難道他們去砍樹現做不成?
片刻之後,院子裡便多了一張桌子,不是木桌,而是石塊,以及四個石頭凳子。 雖然形狀不是很規則很完美,可是經過清洗,那塊被當成飯桌的大石塊表麵竟然十分光滑,而且有著非常漂亮的紋理,青紅灰白相間,如果進行一番雕琢打磨,一定會成為一件很美的工藝品。
這才想起剛才在山腳下看見一堆亂石,想必是從那裡搬來的。 有武功真是好啊,如果換成我和蘇軾,手無縛雞之力,隻怕真要蹲著吃了。
滿滿一桌菜,香氣四溢,蘇軾貪婪地看看這盤菜,又看看那盤菜,完全冇有了書生的儒雅。 還冇開吃,嘴就動個不停。
“這條魚好奇怪,為什麼魚肋兩邊各劃五刀,形狀好似柳葉,有什麼講究嗎?”
“蘇兄說對了,這叫五柳魚,不過它還有一個名字,叫東坡魚!”
“什麼?東——坡——魚?”蘇軾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
“冇錯,就是東坡魚。 還有這個,叫東坡肉,這個,叫東坡湯……”
“青青姑娘真會開玩笑!”蘇軾笑道。
居然不相信!
會相信才怪!
“真地!”我一本正經的說:“我學這幾道菜的時候,那位師傅告訴我,它就叫這個名字,也許最初發明這幾道菜的人也叫東坡呢!天下如此之大。 難道隻許你一人叫東坡不成?”
“是嗎?果真如此?”
我十分堅定確定以及肯定地點了點頭!
蘇軾眼裡閃著熠熠的光彩,筷子已不自覺地伸了上去!眼看就快要觸到魚身了。 卻被小白攔住,像變魔術似的,小白手裡多了一壺酒。
“有菜豈能無酒!這是本地有名的女兒紅,比起咱江寧酒坊地醉鬆江雖然是差了點,不過也能湊合著喝吧!”出門在外還不忘給自家的酒打廣告!
看在酒地份上,我就不跟他鬥嘴了。 好久冇有沾酒了,想當初。 我可是號稱千杯不醉的呀,當然啦,果啤而已!
琥珀色的女兒紅盛滿白玉色的酒杯,午後的陽光傾瀉在酒杯中,似瑩光在杯中流轉。
隨手抄起酒杯,正準備嘗嘗這古代的美酒,隻聽耳邊有人喊道:“慢著!”
蘇軾笑眯眯地截下我手中的酒杯:“有酒豈能無詩?咱們每人說一句與酒有關地詩,方能飲一杯酒。 如何?”
不是吧,喝酒還要念詩,我當然冇有你們古人念的詩多,不過,我好像也記得幾首吧,來就來。 誰怕誰!
“且就洞庭賒月色,將船買酒白雲邊。 ”我脫口而出。
這廣告詞太熟悉了,嘿嘿,一杯酒下肚,嗯,香醇甘甜,似乎比現代的酒度數低些,還可以再來幾杯!
蘇軾輕搖酒杯,謾聲道:“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愛酒。 地應無酒泉。 天地若愛酒。 愛酒不負天。 已聞清比聖,複道濁如賢。 賢聖既已飲。 何必求神仙。 三杯通大道,一鬥合自然。 但得醉中趣,勿為醒者傳。 ”
好像是李白的,可惜我隻記得兩句,這家夥居然一口氣念完了,太浪費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 小白說完,仰頭飲儘。
靠,這是我準備下次用的,被你給搶了,臭白鼠!
輪到展昭了,他慢慢拿起酒杯,凝神而視,仿佛自言自語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
他的聲音本來清越明亮,此刻聽來,卻有一種彆樣的憂傷,他到底有什麼心事?竟這般壓抑痛苦?若不是讓他進退兩難的事,傳說中堅毅勇敢、隱忍內斂地展昭何止如此?
也許是受了感染,我的心情也莫名沉重起來。
大概是覺察到異樣的氣氛,蘇軾忙舉起酒杯。
“來, 今朝有酒今朝醉……”
“對,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無酒喝涼水,乾了。 ”
我連忙接口,可惜說岔了嘴,說出的竟是這句歪詩,換來的是小白的白眼,以及蘇軾地樂不可支,就連展昭也禁不住彎了彎嘴角。
就算是彎彎嘴角,讓我說三百句歪詩也值了。
我忽然有這種莫名奇妙的想法,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君愛身後名,我愛眼前酒。 飲酒眼前樂,虛名何處有?我是否也能來一杯呢?”
這聲音 ……我心中一驚,回頭一看,果然是她。
黃衫卓立,秋水明眸,一絲嬌羞一閃而過。
若不是因為展昭,我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美人。
隻可惜,天下隻有一個展昭,古今隻有一個展昭,我雖然不能擁有他,但是一想到他和彆的女子在一起,心裡便升起強烈的抵觸。 而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看不出小白還很好客,他趕緊站起來:“來來來,我這個位置讓給你!”那位置剛好挨著展昭。
丁兆惠也不推辭,落落大方地走過來,先是對小白一笑以示感謝,然後眼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鐘,而後直接掃過蘇軾,停留在展昭臉上。
展昭沉靜如故,清澈如水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接過小白手裡的空酒杯,斟了滿滿一杯酒,遞到丁兆惠麵前,
“謝謝丁小姐一路上的照顧,展某受之有愧,日後自當報答!”
丁兆惠並不接酒,一雙美目似嗔似怨:“展大俠為何不告而彆?”
那提親之事不了了之,她應該很不爽吧,難道看不出我展大哥對她冇有那個意思嗎?
“展某,有要事在身……”
“遊山玩水,求神拜佛,也是要事嗎?”
靠,果然一直跟著我們,****居心,昭然若揭!還敢在這裡質問我家展昭。
“原來一路上給我們買單的是丁小姐你啊!”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真是多謝了,不過呢,丁小姐雖然家財萬貫,不把銀子當回事,但我們,也不缺這幾兩銀子,這頓飯就算我回請丁小姐,如何?這菜是我親自下廚做地,丁小姐應該不會嫌棄吧!”
丁兆惠臉色稍變,但隻稍微抿了抿嘴,便恢複自然,然後爽朗笑道:“好啊,我就來嘗嘗包小姐地手藝!”
聽她的語氣,看她地神色,我又何嘗不知,她這是要挑我的刺了!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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