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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報應不爽

2025-05-15 作者: 淺笑櫻桃

楚燕栩急忙舉劍格擋,兩劍相交,發出刺耳的鏗鏘聲,接著又帶著一溜火光分開,兩人各自退了三步,顯然剛才那一記交鋒勢均力敵。

察覺到眼前並不是一個好想與的對手,兩人目光不自覺都認真起來,蕭景榮仔細打量了一番楚燕栩的臉,發出一記冷笑,再度搶了先機,欺身上前。

楚燕栩自然見招拆招,兩人你來我往,在院子中間刀光劍影地戰成了一團,也讓其他人徹底淪為了看客。

蕭景榮冇想到楚燕栩居然如此難纏,久攻不下,不禁打出了一番真火,尤其是想到之前在火刑場,眼前之人居然將沐雲錦摟在懷裡策馬而逃的模樣,他更是一番怒火中燒,在蕭景榮心裡,沐雲錦就是他的私有物,何以能容許彆人染指,如今楚燕栩碰了他的東西,便是犯了他的忌諱,隱隱的,蕭景榮甚至動了殺心,出手也越發狠辣了。

而楚燕栩,則同樣有這樣的感覺,他想到蕭景榮對沐雲錦的負心薄幸與始亂終棄,想到沐雲錦居然險些死在眼前這人的手上,想到沐雲錦被他救出來後,那渾身是傷的慘烈模樣,心裡也有一股壓製不住的怒火燒了起來,手下也不再留情,隻恨不得就這般將蕭景榮斬於劍下。

又是數個回合,兩人再度分開,身上均都帶了些傷口,蕭景榮將手裡的短劍挽了個劍花,正要再攻而上,忽然間被耳朵裡隱約飄過的一道聲音震在了原地。

同樣一道聲音,也被楚燕栩聽見了,他的身子也整個頓住,甚至還下意識地回過頭,望向身後那間小屋房門的方向。

房門背後透出來的聲音剛開始還極小,不過很快便響亮起來,那是嬰兒的啼哭聲。

“孩子……出來了?”蕭景榮自言自語般的喃喃開口,忽然間,腦子裡仿佛被人在翻攪一樣劇痛起來,他一聲慘叫,雙手抱頭,就連手裡的劍都扔在了地上。

楚燕栩也同他一般悶哼一聲,那聲嬰兒的啼哭,好像是某種咒語一般,竄進腦子深處,放出了什麼東西,其帶來的眩暈感與絞痛感讓楚燕栩用手撐住額頭,單膝跪地,臉上浸出了一層冷汗。

也不知疼了多久,就在楚燕栩覺得他快要堅持不支,眩暈倒地的時候,那疼痛又仿佛潮水一般褪去了,而隨著疼痛感的消去,他腦子裡仿佛有一刹那的空白,直到聽見有人在耳邊不斷喚著他的名字,他才緩緩睜開眼。

印入眼簾的,卻是陳老焦急的臉。

“好家夥,這小子總算也醒了!”陳老露出鬆了口氣般的表情,“老頭我的嗓子可都要喊啞了。”

楚燕栩的思緒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了回來,躺在那裡等著陳老的臉看了許久,才恍惚道:“陳老?”

“怎麼,你這小子昏了一下午,便不認得老人家我了?”陳老哼了一口氣,卻伸出手,將楚燕栩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剛才不是還在和……對了,雲錦!”楚燕栩渾身一震,顧不得領會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的記憶,也不知剛才自己所經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夢境,急忙向四周掃視,一雙眼睛立刻頓在了已經在床上坐起身的沐雲錦身上。

沐雲錦顯然已經先一步醒來了,卻在凝望著自己空蕩的臂彎,眼裡有一抹恍惚的神色。

“孩子,平安降生了。”沐雲錦聲音有些失落地對站在床邊的玉竹先生和靈虛尊者道。

“那是自然。”玉竹先生點頭道:“若非你在上一世成功改寫了自己的命運,又使孩子安然降生,保住了他一條性命,你也回不來,現在你人無虞,寶兒那娃娃也已經平安無事的醒來了,老夫方才又給你卜了一卦,你命中的這個劫難已然安全度了過去,一身死氣也已散儘,今後當可無憂了。”

沐雲錦點點頭,目光又落到楚燕栩身上,發現楚燕栩也正呆呆地望著他。

“方才難道……不是夢嗎?”

楚燕栩到現在都有些恍然,之前的經曆如此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腦子裡,恍若活了兩世一般,有些不切實際,因為夢境中的內容實在是太匪夷所思,沐雲錦不光懷有身孕被綁在火刑架上,甚至還是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傻子,那當然不是夢,你看見的,應當是雲錦丫頭那所謂上一世所經曆的事情,我卻是料不到,原本隻打算施法讓雲錦丫頭回去修改命數,怎的也將你一並送回去了,好在此番也跟著一同醒神回來,不然我可不知道要怎麼辦。”玉竹先生驚奇地說道,同時又望著楚燕栩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表情,微微一愣,仿佛才想起了什麼,隨即抿嘴一笑道:“哎呀,我倒是忘了,你既然跟著雲錦丫頭同去神遊了一番,想來是了解到前因後果了,那也應該知道寶兒是你的孩子了,現在看來,卻是不用了。”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又拍了拍楚燕栩的肩膀,“想來你同雲錦丫頭應當有很多話要說,我們幾個老家夥就不杵在這裡煞風景了,陳老頭,靈虛大師,咱們同去喝口香茶如何?”說罷,率先推門出去了。

陳老與靈虛尊者也相繼投給楚燕栩一個揶揄的表情,緊跟玉竹先生而去。

待屋內僅剩下兩個人時,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遲滯成了一團。

他們隻是互相凝視著對方的眼,誰都冇有先說話。

卻有一種欲說還休的情愫,已然在兩人身邊,悄然散開。

****

大夏某地。

幽暗的山穴裡,黑袍僧人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已然斷氣。

不遠處的血泥地上,渾身赤--裸的蕭景榮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睿王,原來……我也能有成為親王的一天嗎……”他凝視著頭頂漆黑的洞壁,忽然眼皮一顫,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從眼角滑落了出來。

“我也終於知道,你為何一直這般厭惡我,要這般同我作對了……”他自言自語地呢喃著,“雲錦……到底是我對不住你,報應不爽,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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