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太後野心
即便他之前已經看出來了大楚帝後不睦,可也不知道分明是兩母子,怎麼能不睦到了這種程度。
說來或許是楚太後還很年輕,以未滿三十的年紀坐上太後寶座,多少還是會有些野心。楚太後出身大楚四大貴族之一的慕容世家,不光家族勢力滔天,甚至數代從軍,在軍中的影響力無與倫比,早在許多年前,慕容世家就是除了皇族楚家以外的第一世家。
楚太後慕容英當初還未出嫁之前,便是燕京貴女中的翹楚之人,極為崇拜當時的高祖皇帝,高祖雄才大略,一生以吞並南邊的元朝為己任,雖然最終未能成功,卻也極大地影響了慕容英的想法,所以在後來他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後,便一直想讓自己的丈夫繼承高祖皇帝的意誌,揮師南下。
可惜太子並不是好戰之人,相反,他似乎很明白戰爭並非能為百姓謀什麼福祉,相反的隻有化乾戈為玉帛,才能謀求兩朝的共同發展,對於丈夫這樣的想法,慕容英縱使慍怒,卻也不能說什麼。但這位太子卻是個短命之人,剛即位冇多久,便身染重病去世,於是皇位便落到了如今年幼的楚帝頭上,而慕容英則一躍成為了一國太後。
那時她就開始暗地裡與蕭景榮和沐鬆林往來聯手,想要加害身在大元的楚燕栩。
為的一來是楚帝年幼,她害怕楚燕栩會暗地裡藏著什麼勢力能威脅到他們母子的地位,二來,她漸漸也發現楚帝和她這個太後並不在一條心上,而導致這一切的因素,便是楚燕栩。
楚燕栩與他已故的丈夫是一路的性子,根本不在意大楚是否能擴展疆土,而是一心一意想要促成兩國封閉了許久的通商顯露重開,而可怕的是,她的兒子楚帝似乎也繼承了自己父親的想法,並且因此與楚燕栩很是親厚,所以慕容英才一直對楚燕栩欲除之而後快。
在她眼裡,現在大楚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不光士兵們很是英勇,常年與野獸狼群搏鬥的經驗也比南邊大元那些軟趴趴的軍隊有戰力多了,此時開戰,大楚必定能一路碾壓大元,將對方肥沃的國土全部納入自己的版圖。
此事若是成了,那她慕容英雖然是一介女流,必然會因此名垂青史,成為如高祖皇帝那般的一代梟雄。
但她畢竟隻是一介女流之輩,雖為太後,但是動兵打仗這事卻也不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在自己的兒子並不讚同自己想法的前提下,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著楚帝尚未成年還不能獨攬大權,在朝中合縱連橫,借助慕容家族的勢力,近乎將大半武將都納入了麾下,借此掌控了朝廷。
楚帝雖然很快明白了自己母後的想法,也迅速糾集了一批文臣,奈何大楚本就以軍權立國,那些文臣的地位一直被壓得死死的,又如何能為楚帝提供幫助,就因為這樣,才出現了沐雲錦之前才朝堂上所見到的那一幕,文武兩派氣質分明,而皇帝儼然變成了一個傀儡,就連在皇宮中也要受到楚太後派人監視。
至於楚燕栩牽扯謀逆而被搜捕一事,不過是因為楚燕栩一不留神中了慕容英的算計,那位楚太後居然借著邀楚燕栩入宮飲宴的機會,拉下臉來汙蔑對方要刺殺自己,並且發動了早就安排好的伏兵,要不是楚燕栩仗著一身本領殺出重圍,恐怕已然被拿下了。
好在楚帝雖然年紀不大,卻在宮中有一些心腹,發現此事後立刻出手相助,一麵明麵上迫於楚太後的壓力而對外頒布了搜捕令,一麵背地裡將楚燕栩藏起來,所以今日,沐雲錦原本遍尋不到的楚燕栩才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太後想除掉皇叔,不過是想徹底架空我的勢力,不讓我這個名義上的皇帝,壞了她南征的大計,而這些日子,皇叔也一直在幫我監察和搜集那些人的動向,那位大元四皇子的事情,便是皇室發現的,不然,我甚至還不知道太後養了這樣一個家夥在身邊。”楚帝這麼說著,語氣頗為不齒。
“蕭景榮此人當真是丟父皇的臉,竟然能賣國賣到此種地步!”蕭景軒氣得咬牙切齒,儼然是已經將大元那些陣亡將士的帳都算到了蕭景榮的頭上。
沐雲錦卻道:“陛下將小人和熙王殿下約到此處,也說了這麼多,難不成是有什麼需要我二人幫忙的地方。”
楚帝道:“確有一事,我想向二位討教一二。”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才接著道:“貴朝燕州境內,可是有什麼吸引人的珍稀之物?”
“冇有。”楚帝話音剛落,蕭景軒便搖頭道:“燕州雖然占地頗廣,卻是我大元最為貧瘠的一個州郡,常年風沙,也難以種出糧食,甚至還要不少馬匪要是不是派兵鎮壓,楚太後會提出以這樣一個州郡作為休戰的條件,我也是奇怪莫名。”
“果真如此?”楚帝皺起眉頭,“那太後的用意……”
沐雲錦冇說話,卻垂下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罷了,或許燕州當真有吸引太後的東西,隻是我們都不知道而已。”楚帝歎了一口氣:“隻是熙王殿下在傳信回朝的時候,不要忘了將我的意思傳達給貴國陛下,我一直是反對兩朝開戰的,隻是現在對於太後的決定無能為力,他日若是我能掌控朝政,必定會修複兩國邦交,還望貴國陛下不要因為此番開戰之事,徹底傷了兩國和氣。”
“陛下如此為兩國百姓的安定著想,父皇一定能體恤陛下的良苦用心。”蕭景軒拱了拱手,至此才明白為何楚帝會將所有事情向自己和盤托出,原來是為了給自己之後掌權鋪後手。
“還有一事,就是我這位皇叔提出來的了。”
楚帝忽然笑了笑,“皇叔讓我安排,說無論如何都要同沐姑娘見上一麵,這些日子皇叔一直在為我奔走,我自然也要為他費心安排了,想來二位還有一番舊要敘,熙王殿下若是方便,陪我上這閣樓的二層欣賞幾幅字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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