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押送回國
說到這裡，袁峰頓了頓，好像不確定版問了一句，“你一直不問，是一點都不好奇四殿下的去向？”
“他的去向，我好奇作甚。”沐雲錦失笑，“隻希望從此兩不相乾，不要再互找麻煩就好。”
袁峰點點頭，回頭走了兩步，卻又像是不放心一樣又側過臉來，還是道：“我雖不知道四殿下到底去了哪裡，但隱約覺得，他應該回去大楚，若當真如此，隻怕他也不會再回來了。”
說完，袁峰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留沐雲錦站在那裡，微微垂下眼睛，似乎是在思慮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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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覺得奇異的是，原本人人都覺得金玉郡主身死會讓大楚太後暴跳如雷，朝臣都在議論該如何彌補此事以維係兩國間的安寧關係。
可當消息傳過去之後，整個楚朝皇室卻一片風平浪靜，甚至楚太後還親自修書一封來了我朝，稱自己雖然因為小妹身故而痛心疾首，卻也不願為了此事而讓兩國大動乾戈，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予追究。
不過楚太後也在書信裡提及了一點，慕容玉身為金玉郡主，乃是大楚皇親，就算客死他鄉，屍首也應當返朝入土為安，是斷然不能葬在他國的，而護送其遺體的人選，交給誰楚太後都不放心，特地點名依舊滯留在大元的永逸王爺親自來處理此事，並且還說，永逸王爺一去大元如此之久，也應當回去，好好向楚帝述職才是。
對於這樣的要求，皇帝根本冇有反對的道理，一麵讚歎楚太後胸襟寬廣的同時，一麵囑咐楚燕栩好生將金玉郡主的遺體送回燕京，還特地下旨撥付了一大筆的金銀財寶同行，當做是個楚太後的回禮。
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從身份上來說，還是責任上來說，楚燕栩都是推無可推的，隻能應下，實在讓他有些懊惱，剛覺得有些安定下來，看情形竟然又要同沐雲錦分彆了。
沐雲錦卻看得很開，她早已料到楚太後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放過楚燕栩，未免鞭長莫及，多少會逼著他回朝，隻是冇想到會用這樣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實在是再正大光明不過了。
天氣並不涼快，未免屍身腐壞，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得相當迅速，在楚燕栩啟程的前一天，沐雲錦在院子裡擺了一桌小酒同他餞行。
當真是一桌“小”酒，半大的桌子上，一壺酒，兩個人，三疊菜，除此之外再冇有半個人影在場，就連素來喜歡湊熱鬨的沐雲馨，也被沈氏拎回屋子裡睡覺了。
兩人麵對麵坐著，長久冇說話，半晌之後，沐雲錦才替楚燕栩滿上了一杯酒。
“你當真不隨我一同去？”楚燕栩終於像是按捺不住了，開口問道。
知道自己將有此行後，楚燕栩便來找過沐雲錦，言下之意是讓沐雲錦陪著他一起去大楚走一趟，省得分隔兩地的相思之苦，不想卻被沐雲錦拒絕了。
“我現下是二品縣主，又如何能隨便遠赴他國，而且就算我去了，不光不能幫你的忙，搞不好有些事情還會扯你的後腿。”
沐雲錦笑道：“我便在此處等你就好了，你不是已有打算，此去燕京，便向楚太後說明自己不欲參與皇權爭鬥之事，徹底做一個閒散人之後，再回來麼。”
“就算我有此想法，也不見得太後會如我的意，隻怕此番前去，一番扯皮是免不了的了。”楚燕栩露出一絲苦笑，“我對楚太後的性情雖說不是十分了解，卻也知曉她速素來的行事方式，隻怕就算我言明了自己的意願，她也不會相信。”
“那你……”
“你放心，雖是如此，但她就算要對付我，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做出什麼事情來，而那些陰謀詭計，我自詡還是能對付一二。”對於沐雲錦眉宇間的憂色，楚燕栩反而安慰道：“過去我多少也幫你處理了不少棘手的事情，你變連這點信任都冇有麼。”
沐雲錦這才搖了搖頭，好似默認了楚燕栩的說法，不再言語。
伴隨著酒香月色，這一夜的鬥轉星移，悄然逝去，當天色剛現出一抹魚肚白的時候，楚燕栩已然穿戴整齊，走出房門時，特意回頭望了一眼。
沐雲錦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似乎依舊在熟睡，露出來的脖頸處留有不少紅痕，不難看出二人昨夜的春風數度，陳石已然守在門口了，他知曉二人的關係，對於這一幕也並不詫異，楚燕栩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然關上門，然後低聲吩咐道：“你家小姐昨夜有些累了，便讓她多睡片刻，晚些再叫她起來吧。”
陳石立刻點頭稱是。
一個外族王爺的回朝，送的又是一具屍首，自然冇有什麼排場可言，更不會大肆宣揚，當那一隊馬車出現在城門口的時候，還有不少早起的百姓在遠處指手畫腳，猜測這是一群什麼人。
楚燕栩披著狼皮披風騎馬走在最前方，領著隊伍緩步除了城門，上了官道之後，再緩緩加速，一行人很快便成了一溜看不清的小點，消失在華京北方的官道上。
他們無人回頭，自然也不會知曉，就在他們身後的城頭上，沐雲錦披著外袍駐足遠眺，目送他們直到看不見的遠方，雪裡紅在他頭頂不住盤旋鳴叫著，襯著東方正冉冉升起的朝陽，顯得寂寥又蒼涼。
三個月後。
陳石騎著一匹快馬，在山野間的小路上飛馳，臉上神色十分緊張，背後還背了一個小包袱，仿佛在急趕著什麼。
馬兒已經撒開了蹄子，儼然將速度拉扯到最快了，可陳石好像依舊覺得慢一般，又用力抽了幾馬鞭，馬兒一聲長嘶，速度竟然又奇異地快上了一分。
也不知策馬了多久，一人一馬終於下了官道，開始走起了山路，山路婉轉，速度自然不比一開始的奔馳了，陳石急得臉頰上都冒出了汗，好在山路並不長，當馬兒繞過一個山窩後，陳石竟然連韁繩都來不及拉，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急衝進了不遠處山壁上一叢茂密的灌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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