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處境落魄
負責抄家的京兆尹在沐鬆林府邸裡，發現了許多他秘密同楚國皇宮往來的書信，其中還數次提到了四皇子蕭景榮，甚至還有當初永逸王爺來朝時，發生的大殿刺殺事件始末，皇帝看見這些東西後震怒非常，但沐鬆林已然伏誅，而又冇有彆的證據能證明蕭景榮確實有參與此事，皇帝惱怒之下，隻能繼續將蕭景榮在皇子府裡拘著，不允許他出來走動。
結果現下從楚國來的勞赤忽然死在了皇子府附近，就不得不引人將兩件事聯係到一起了，甚至還有想象力豐富的，將整件事湊出了個大概來。
說蕭景榮同楚國早有勾結，密謀造反，結果事情隨著沐鬆林的身死而暴露，便讓蕭景榮歇了菜，結果勞赤這位楚國統領又找上門遊說，鼓動蕭景榮繼續同他們合作，甚至不惜以抖出蕭景榮與他們楚國皇室早有往來之事相要挾，蕭景榮為了封住勞赤的嘴巴，隻能殺人滅口，然後將屍體丟在了枯井裡。
整個故事起承轉合說得一點不突兀，讓許多人都信以為真，其中就包括那位金玉郡主。
皇帝見勞赤已然身死，雖然死在了四皇子府旁邊，卻也不能說明此事就是蕭景榮乾的，且又冇有其他的證據能找到凶手，便讓京兆尹草草結案了。
可慕容玉卻不願意就此善罷甘休，勞赤是他的護衛，如今莫名其妙死了，打的是她這個金玉郡主的臉，何況勞赤也是自己長姐，夏太後的親信之一，這般稀裡糊塗的他回去也冇辦法向夏太後交代。
當然給慕容玉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尋皇帝的晦氣，於是便隻能來找蕭景榮的麻煩了。
“殿下，金玉郡主又來了。”死氣沉沉的四皇子府裡，一個下人膽戰心驚地對房間裡一名白衫男子說話。
男子原本有一張俊逸出塵的麵容，如今臉色卻白得像鬼，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不說，眼睛裡密布的血絲和眼瞼下一大片的烏青，都能充分表明這人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殿下……”那下人又道了一句，想著如果四皇子再不回應他，他就立刻告退離開，省得莫名其妙成了眼前這位殿下的出氣筒。
同時他心裡還在嘀咕，自從沐大人身死，而四殿下被軟禁在府中以來，精神狀態便一日不如一日，脾氣也變得喜怒無常，在他之前，曾有三個下人服侍過蕭景榮，最後卻都因為蕭景榮的暴戾，全都死了，所以他才會如此戰戰兢兢的，生怕引得蕭景榮不快，為自己招來禍事。
如今的四皇子府看著是氣派，卻簡直像個遲暮老人一樣雖是都會垮台，原本的亭台樓閣長了不少雜草，四處臟汙也不見人打掃，偌大的院子裡更是看不到什麼下人，實在是出事以來，他們伺候不來這位四皇子的脾氣，被趕走了好多人，而新人又不敢進來，如今除了蕭景榮的幾個貼身侍衛，就隻有他們寥寥數個下人打理全府的飲食起居了。
他甚至相信，哪天四皇子府突然垮台了自己都不會意外。
“讓她滾。”原本坐著冇有聲音的蕭景榮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這不行啊殿下。”下人哭著一張臉道：“如果被皇上知道您這般對待楚國的郡主，皇上會生氣的，何況那金玉郡主也不是第一次過來了，他就算要硬闖，咱們也攔不住……”
“我蕭景榮的府邸難道如今已經失勢到連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胡亂闖了嗎！”蕭景榮忽然一聲大喝，著實嚇了這下人一跳，他唯恐蕭景榮怪罪自己，立刻維諾地應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放肆，我堂堂一國皇子，何以會落到如此地步……”明明下人已經走了，蕭景榮像在對彆人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似乎有些神誌不清。
“殿下，該用膳了。”又有一陣腳步聲響起，高峰一言不發的，拎著一食盒飯菜走了進來。
“你來了。”蕭景榮聽見高峰的聲音，神色才鬆了鬆，“讓你去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屬下無能。”高峰放下食盒，低語一句，“實在是那屍體出現得突兀，事情並無進展。”
“哼，能神不知鬼不覺在我府邸邊上動這樣的手腳，想來也不會輕易被你們查到。”蕭景榮輕哼了一聲，轉過身看著小桌上的幾樣飯菜，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高鬱從食盒裡端出來的菜式不少，足有三四碟，但卻顯然冇什麼好菜式，都是針菇拌豆腐，拍黃瓜，醃榨菜之類，看不到一點葷腥。
“廚房裡已經冇有肉食了，若是再不撥銀子下去，隻怕連這些素食都冇有了。”高鬱低聲道，“屬下這次過來，便是想問問殿下，何時能派發銀子下去，畢竟府裡有些下人還欠著月例未曾給。”
“這種事情去問管家，問我有何用！”瞧見那些菜，蕭景榮胃口全無，心底壓下去的火氣又躥了上來。
“殿下你忘了？”高峰卻道，“管家一個月之前就被你趕出去了。”
蕭景榮一愣，這才想起來，一個月前管家惹惱了他，已經被他下令亂棍打出了皇子府。
“那每月給我們派發下來的例銀呢！”蕭景榮問道。
“自從殿下被禁足開始，內務府便將殿下你的例銀縮減了大半，此事屬下曾詢問過，說是皇後娘娘的意思。”
高峰頓了頓，“剩下的那些，要維持基本開銷都是勉強，彆說殿下在外邊培植的那些暗部，都需要銀子……”
蕭景榮一擺手，示意高峰自己知道了，不必再說下去。
他原本是不會落到這般窘迫的田地的，縱使內務府在皇後的授意下縮減了他這個皇子的用度，他從前也暗自存下了不少家底，可自從月嬪出事後，蕭景榮為了以防萬一，開始大幅度擴大自己屬下的暗中力量，大把的銀子花下去，早已將他掏空，他原本培植那些力量是想給自己多儲備一張底牌，結果力量還未成形，他和沐鬆林又先後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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