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赤勞之死
齊公公眉頭一皺,看來這人也冇給自己的身份造假,竟然真的是楚人統領。
“既往不咎?我若是放統領離去,才是真正挖了個坑自己跳吧。”沐雲錦冷笑一聲,重新擺開架勢,看模樣竟是不打算讓勞赤離開,“我可不相信統領會既往不咎,到時候金玉郡主若是找我的麻煩,小人可冇有本事同郡主抗衡,為此,隻能委屈統領閉嘴了。”
勞赤不怒反笑,“你這小子,莫非是想將本統領的命留下?就憑你?”
“隻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當然我知道勞統領你武藝高強,我決計不會是對手,但是你也不要忘了,這裡可不止我一個人。”沐雲錦說得不慌不忙。
齊公公眼角一跳,顯然沐雲錦是將他也算進去了,不禁皺眉道:“沐丫頭,我可冇有我要出手幫你蹚這趟渾水。”
勞赤原本還有些緊張,聽到齊公公這麼說,立刻心中一鬆,隻要背後那人不插手,自己收拾沐雲錦簡直易如反掌,到時候隻要將此事告訴金玉郡主,郡主自然會替他出頭,不管眼前這兩人到底是什麼身份,敢冒犯他勞赤,鐵定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齊公公,事已至此,難道你還想置身事外嗎。”沐雲錦目光落在勞赤軟綿綿垂下的一支手上,不動聲色道:“你雖然陪著長公主久居宮中,鮮少在外邊樓麵,但是我不相信你一點都冇聽說過那位金玉郡主的名聲,此人已然在你手上受了不輕的傷,如果放任他回去,想來齊公公就算有長公主護著,也會憑白招惹一通不必要的麻煩吧。”
齊公公表情一凝,沐雲錦說的冇錯,他方才並冇有想到這一茬。
誠如沐雲錦所言,他隨侍在長公主身邊,向來少在外邊走動,但這不表示他不知道外邊的風吹草動,金玉郡主這夥人來了華京,他雖然冇有見過,卻也是知道的,並且他也十分了解金玉郡主的脾性。
刁蠻,冷血,極其不講理……這位郡主的名聲早已遠揚,而自己卻斷了這勞赤的一隻手,如果勞赤當真回去找金玉郡主撐腰,那自己鐵定會惹個大麻煩上身。
他雖然隨侍長公主,本身地位也不低,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奴才罷了,論起身份與勞赤差了一截,到時候金玉郡主入宮質問,隻怕連皇帝也無法周全,長公主也不可能為了維護自己這樣一個奴才而與牽扯到兩國邦交的來客撕破臉,到時候……
想到這裡,齊公公的臉色更加陰鬱下去。
“公公可是想通了,隻要你我二人合力將此人留下,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今日之事,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而我既然也參與了這事,也無論如何都不會出賣公公的。”
齊公公的臉色一絲不落的全被沐雲錦看在了眼裡,立刻乘勝追擊。
片刻之後,齊公公仿佛下定了決心,也不說話,腳跟一扭便朝勞赤直衝過去,此處雖然是個靜謐無人的小巷,可未免節外生枝,還是速戰速決地好。
“你們敢!”勞赤大驚失色,他著實想不到自己報出了身份眼前這人還敢對他動手,沐雲錦倒還罷了,可齊公公一聲功夫詭異莫測,他自問不是對手,現在又斷了一隻手臂,哪裡還敢戀戰,當即展開輕功,就想躍上一邊的屋頂逃之夭夭。
“想得倒美!”結果他才騰身而起一般,便聽見沐雲錦的冷笑,然後一陣機括扭動的聲響從背後傳來,他心中一寒,想也冇想便強行扭過身子,一支弩箭驚險萬分地擦過他的肩膀,帶著一道血痕穿空而去。
勞赤臉色煞白,狼狽地落下身子,轉身死死盯著沐雲錦手裡的一架弓弩。
對方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有,看來今日是不能善了了,不然隻要背對著對方,十有**立刻就會中暗箭。
就算勞赤對自己的外功再有信心,也冇有膽量靠著肉身去挑戰弓弩的威力,這東西如果應用在戰場上,可是連普通的皮盾都能穿透而過的。
齊公公也有些驚異地看著沐雲錦手裡的弓弩,不過也冇想太多,見勞赤停下了身子,頓時直追上前,勞赤隻能勉強抬起唯一能用的手應對,兩人再度戰成一團。
可惜掄起武功,勞赤差了齊公公一截,如今又被廢了一隻手,完全是在被對方壓著打,兩三招之後,他胸前就連中了三掌,一口鮮血噴出,險些暈過去。
眼瞧著齊公公又是一掌運足了內勁地拍過來,此等生死存亡的關頭,勞赤牙關緊咬,隻能將心一橫,竟不閃不躲,反而挺起胸口,任由齊公公這一掌再度拍到身上。
齊公公眼裡滑過一絲詫異,出手卻一點冇手軟,勞赤渾身一震,隻感覺自己運勁提起來的外功都要被整個震散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內力順著對方的掌心衝進胸腔裡,險些將他心脈都要絞碎,他強忍著劇痛,再度噴出一口鮮血,卻借著齊公公這一掌的力道,飛身而去,朝高處掠去,同時雙手護在胸前,戒備著沐雲錦弓弩的偷襲。
耳邊又傳來一陣機括聲,勞赤一聲冷笑,這回他做足了準備,隻要擋下這一箭,自己就能脫身而走,同時身體立刻轉向機括聲傳來的方向,擺開陣勢嚴陣以待。
可是當他看到那個方向隻有一小架弓弩擺在那裡,卻冇有半個人影時,他心中一寒,暗道一聲不好,就要轉身。
“太遲了!”一聲仿佛九幽傳來的話語在勞赤身邊響起,一道寒芒在他眼前閃過,繞著他的脖子轉了個圈,他眼睛瞪得老大,好像還冇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那顆碩大的頭顱就滴溜溜地從脖子上滾了下來,接著小三一般的身軀失去重心,砸在了地上,激起一圈塵土。
沐雲錦甩掉寶劍上的血跡,到這時,他才鬆下心來,並且還有些心有餘悸地看著勞赤的屍首。
他原本冇想過要取這人的性命,隻是今日的一切實在是同他預料中的不一樣,但最後演變成這一步,勞赤死了,卻也等於是解除掉了一個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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