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賣弄學識
沐雲錦心底駭然,怪不得能派到這金玉郡主身旁來做護衛,光是一個眼神,便險些讓他有真氣失手的狀況出現,這種攝人心魄的氣勢,他也隻是在當初長公主身邊那位號稱大內第一高手的齊公公身上才碰到過。
而勞赤見沐雲錦居然如此快速地避開了他的眼神,甚至臉色也隻是略微白了白就立刻恢複了紅潤,一雙眼睛裡除了出現訝色外,更饒有興致地多看了沐雲錦幾眼。
他勞赤能被夏太後委以重用,守護皇室安危,自然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除了一身足以分金裂石的鐵衫功罕有敵手外,常年在荒野中與野獸搏鬥所練出的眼功“攝魂眼”更是一絕。
此技也是從野獸中化用而來,許多凶猛的獸類都會將周身氣勢凝聚在目光上,用以震懾獵物,或者比自己弱小的對手,勞赤領悟到這個技巧後,靠著這一手挫敗了不少武功與他不相上下的高手,堪稱獨門絕技。
方才他看沐雲錦的那一眼,雖然未曾動用全力,卻也帶了幾分氣勢了,若是尋常女子,恐怕會嚇得腳軟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沐雲錦身子隻晃了晃就恢複了正常,儼然又不錯的內功修為在身。
又瞧了一眼沐雲錦瘦弱但不單薄的體格,勞赤勾了勾嘴角,重新正回身子。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不能小瞧大元,一個看起來文質周周的地方居然也是臥虎藏龍,連一個小小女子都有深厚的功夫。
旁邊冇有人注意到勞赤和沐雲錦的異樣,一行人依舊眾星拱月地簇擁在慕容玉周圍,其中以沐中坤最為殷勤,直接擠到了慕容玉身邊,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慕容玉眼底已嫌惡非常,可看著沐中坤身上那表示一等公世子的外袍,曉得此人身份不低,也冇有做出太出格的事,不然換了彆人,敢這樣煩他,早讓勞赤斷其手腳以示懲戒了。
“郡主殿下,前方不遠便是我儒林館的藏書閣,此閣與翰林院的藏書閣並列我大元兩大書閣,其內藏書十數萬卷,各類典籍應有儘有,可以說僅這兩個書庫,就容納了大元千年積累的儒林聖賢之道,郡主可願入內一觀?”
許敬安說著這話,頗有自豪之氣,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地方,素來被他們視為蠻夷的下人鐵定冇有,看這位金玉郡主進去之後,瞧見如此多的典籍,想必會自慚形穢,再也說不出之前張狂的話來。
誰知慕容玉卻輕笑一聲,表情滿是不以為然,甚至輕蔑之色更濃了,道:“光是典籍藏得多有什麼用,典籍藏得越多,冇人有本事融會貫通,那也是廢的的。”
慕容玉說話如此不客氣,讓許敬安又是一愣,可還不等他開口,慕容玉又吊著一雙眼睛繼續說了下去,“我大楚國土遼闊,地大物博,能人異士也數不勝數,雖說在這些不痛不癢的收藏上邊確實遜色大元幾分,但要說到儒生們的才氣,我卻不覺得你們周人會比我們下人高上多少,居然還自稱國學天下第一,當真可笑得很。”
“你!”許敬安縱使有再好的脾氣,可身為大提學,被這般連番譏諷之下,終於快要隱忍不住了,不客氣道:“我卻不知原來大楚這般人才輩出,郡主的意思,是覺得在國學之道上,我大元人還比不過你們大楚人了?”
“本郡主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慕容玉毫不客氣,說話反而更加得寸進尺,“這位大人,實話告訴你吧,我便是聽聞大姐說大元在儒林國學上要強過大楚,心有不忿,才特地來到貴國打算見識見識貴國的儒生們有多少本事,彆看我一介女流之輩,卻是自小跟著兄長們在燕京萬學堂中進出,見證了無數飽含才學之士,哪裡能讓姐姐長了他人誌氣,滅了自己威風。”
“如此說來,郡主殿下的意思,是覺得大楚的才學之士要比我大元儒生更有能耐,而我大元國學天下第一的名頭,則是虛名,對嗎?”
就在這時,沐雲錦輕飄飄的聲音傳了出來。
慕容玉眼睛一眯,落在後邊的沐雲錦身上,道:“你又是何人?”
沐雲錦上前一步,“小女二品縣主沐雲錦,給金玉郡主殿下問安。”
“那你也算是這裡這群人的頭兒了?”慕容玉饒有興致地又看了沐雲錦一眼,“你方才說的不錯,也可以當做本郡主就是那個意思,彆的不說,光是瞧著你們這所謂儒學聖地的寒酸樣,嘖嘖……”她一麵說,一麵還伸出手指拂過身側的一根廊柱,露出嫌惡的表情撣了撣手指上的灰塵。
“既然郡主如此說,那小女即便明知唐突,也想同郡主辯上幾句。”沐雲錦微笑道:“郡主是否知曉,朱士行師此人的名號?”
“此人乃我大楚一代文豪,本郡主自然知道。”慕容玉露出得意的表情。
“朱士行師雖為夏人,可起一代文豪的名聲,即便是在我大元也極其響亮,當初此人輔佐大楚皇帝,以儒學之道改革舊製,消除軍隊集權,重視民生,開考科舉,教導皇帝以儒學中的王道思想治理天下,一度讓大楚國泰民安,國力攀至頂峰,雖未曾改變大楚以武立國的根本,卻也是開創了大楚儒林思想的先行之人。”
“看來朱士行師的名聲,的確很響嘛。”慕容玉以為沐雲錦是在對她吹捧,笑了幾聲,“虧你們周人自以為以儒立國,卻還要崇拜我等的先人,當真……”
“如此看來,郡主是不知道,朱士行師,其實是師承我大元文壇泰鬥蘇道先生之事了?”沐雲錦緊接著說出口的話,讓慕容玉一愣。
“有這種事?”慕容玉一頭霧水,“朱士行師怎麼會是你們周人的徒弟?”
“行師行事低調,郡主又少讀聖賢書,對這個中詳細不了解也是有的。”
沐雲錦一麵笑一麵說,“當初朱士行師為了學習王道思想,特地來我大元,拜在當時的文豪蘇道先生名下,跟隨蘇道先生學習了二十載,更奉蘇道先生為父,而在行師帶回大楚的數卷典籍中,名聲最響,也最為當時夏帝看中的一本《王道論》,便是從蘇道先生的數本儒學著作中,整理摘抄而來,此事至今在我大元儒林中,都是一樁美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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