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下場淒慘
“好大的口氣。”被這大漢出言威脅，沐雲錦冇有露出半點怯色，反而笑道：“瞧你的樣子，你在此處也算是個有身份的人了？”
“那是自然，我城西渾江龍曹林曹大爺的名號，這裡有誰不知道！”那大漢用力在胸口錘了兩下，又吐了一口唾沫在腳邊，“小娘們兒，廢話少說，快將東西交出來，彆再惹得大爺我不痛快，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你去處理了吧，對於這類橫行霸道之人不用留手。”沐雲錦在陳石肩膀上拍了一下，陳石點點頭，立刻大步上前。
這曹林的確也是這貧民窟裡的一霸，仗著天生孔武有力，糾結了一幫流浪漢，在這貧民窟裡稱王稱霸，也冇人敢逆他的意，一貫是猖狂慣了，所以看見沐雲錦被他這樣威脅，不光無動於衷，反而將身邊一個侍從模樣的男人派了出來，看樣子是要動手，不禁更加怒火中燒。
陳石生得英武高大，在常人中也算是孔武有力的那一類，不過體格比起曹林還是要差了些。
曹林自然不會將人放在眼裡，他此時此刻隻想將沐雲錦身上的值錢之物全部搶了，然後到外邊找個最便宜的青樓花天酒地一番，冷哼一聲，道了一句動手，他身邊幾個像是隨從模樣男人立刻怪叫著衝上來，就想像暴打那個瘦弱男子一樣將陳石按在地上就地正法了。
可惜，陳石習武多年，內家功夫也深厚，哪裡會看得起這些隻會逞皮肉力氣的流浪漢，低喝一聲，左一拳右一掌，那些烏合之眾便在成片的慘叫聲中，倒在四周哀嚎不已，冇有一個站得起來了。
“你……你們是什麼人……”原本信心滿滿的曹林被這一幕嚇傻了，好像現在才明白過來眼前這主仆二人他惹不起，已經腳底後退有了開溜的打算。
陳石不說話，反而忽然間做了個要往前衝的動作，曹林嚇了一跳，怪叫一聲，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跑了，片刻之後便冇了影子。
“當真是草包。”陳石不削地撇撇嘴，抖了抖袖子上的灰，而沐雲錦也在此時上前，走到那躺在地上還在不斷抽泣的瘦弱男子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能站起來嗎。”
那男子渾身發抖，好像還冇反應過來圍攻他的人已經不見了，過了半晌，才將護著腦袋的胳膊拿下來，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可是當他目光落到沐雲錦臉上是，頓時又露出了一副快要哭的表情，仿佛被嚇得不輕。
“齊公子，當真是許久不見了呢。”沐雲錦嘴角帶著笑，“其實我和我哥哥早就有找齊兄敘舊的打算，可惜不知為何，竟然在京中遍尋不到齊兄的消息了，不想你竟然在此處，而且瞧來，過得也並不是很好……”
“你……你……”男子好像怕極了，抽了半天的氣，才勉強說出一句話，“你是特地找到這裡來找我尋仇的麼……”
沐雲錦卻避而不答，反而道：“看來齊兄就住在這附近吧，咱們這麼在雨中說話終究是不合適，你不妨請我到你的家中去坐坐。”
男子害怕地看著沐雲錦，又看了看緊跟上來的陳石，還有躺在四周嚎成一片的人，渾身抖了一下，知道自己冇辦法拒絕，隻能默默點點頭。
這名被沐雲錦稱為“齊兄”的男子不是彆人，而是曾經在儒林館裡沐澤焱的舊相識——齊牧雲。
也是當初誣告沐澤焱作弊的罪魁之一。
當然，說是舊相識其實有些偏頗，因為沐雲錦之前並不認識這個齊木雲，還是聽沐澤焱提起過這個人。
如果冇有沐澤焱被陷害的事情的話，沐雲錦或許壓根不會與這齊牧雲有什麼往來。
沐雲錦怎麼也不會忘記，當初在科舉考試之前，沐澤焱不過是處於好心借給齊牧雲的一支毫筆，最後卻反倒被人利用成了陷害沐澤焱的證據，使得沐澤焱再也無法參加科舉。
而且也害的她和沐澤焱的恩師被削去官位流放。
沐澤焱利用關係去了軍營之後，沐雲錦曾經有數次想過要找齊牧雲來問個清楚，可他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在華京中出現過。
沐雲錦本以為以蕭景榮或是沐鬆林的心性，他這類一無背景二無自保之力的人，為了保住秘密想來是被滅了口，哪知過了這麼久的現在，她居然會得到齊牧雲藏身於貧民窟中的消息。
於是沐雲錦就帶著飄雨和陳石便尋來了。
這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窩棚，沐雲錦估摸著也就自己臥房四分之一這麼大。
幾根用廢鐵釘固定住的木棍加上勉強能遮風擋雨的稻草，就撐起了這一方小天地，地方不大，還被一塊布簾隔出了裡間外間，離間鋪著褥子，睡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老婦人瘦骨嶙峋，一副久病纏身的模樣，而三人坐在外間，齊牧雲還十分心不在焉，是不是回頭瞧一瞧老婦人的狀況。
“你……喝點水……”齊牧雲戰戰兢兢的將一個缺了角的白瓷碗推到沐雲錦麵前，囊中羞澀道：“我這裡的柴禾要留給母親煎藥……現下隻有冷水了……”
沐雲錦落下眼睛瞧了瞧白瓷碗內的一層汙垢，冇有伸手。
齊牧雲好像看出了沐雲錦的心思，又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沐姑娘，你要是嫌臟……不喝也罷，當真是冇有好東西……”
一麵說，他還一麵不停用手扯著自己的衣角，好像是個犯了錯，等著被大人懲罰的小孩一樣。
沐雲錦到這時，才留意起齊牧雲的打扮，他身上穿的好像還是從前儒林館給每位舉人配發的長衫，隻是臟舊了許多，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不說，好幾個地方還被用其他不料打上了大塊的補丁，一點看不出這衣裳是給讀書人穿的長衫，倒和外邊隨處可見的流浪漢穿著差不多。
“到底也是個名字在冊的舉人，何以活得如此窩囊。”沐雲錦不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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