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認祖歸宗
如果一旦雙方撕破臉皮,那麼蕭景榮等於是又回到了最初孤立無援的那種局麵,為了應對這樣的狀況,他很自然就將主意打到了寧國公府頭上。
沐之遙如今名聲極壞,壓根冇人敢娶,國公夫人已經為她的婚姻大事操心得頭都痛了,自己現在娶了她,不光能吐氣揚眉,一抒當年提親被拒絕羞辱之恥。
而且等寧國公一死,沐仲坤草包一個,鐵定也會受他的擺布,成為他的傀儡,而寧國公府也將會變成他最大的靠山。
這靠山不光比沐鬆林那邊厚實,而且要比沐鬆林那個老狐狸善於操控得多了。
“連你都能看透的事情,偏生我的親孫子還看不透,瞧他的模樣好像很樂意讓自己的妹妹嫁出去一樣,你說他守城之主都勉強,我看還是抬舉他了。”
寧國公聽完沐雲錦這席話,輕歎了一口氣,有些頹敗地放下了手裡的茶盞,“之遙嫁了,他日國公府成為四皇子府的傀儡,名存實亡,可若是之遙不嫁……以仲坤的才智,隻怕國公府會連名都存不下來啊……”
頓了頓,他忽然又抬起眼,直視著沐雲錦的眼睛道:“也罷,我從之前便想問你了,直視瞧著你的性子不像是個逆來順受的,又顧念著從前發生的事情,一直問不出口,隻是現下,瞧著外邊那樣多的豺狼虎豹盯著國公府的基業,我便是不問都不行了……你可有,重回寧國公府認祖歸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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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錦出了寧國公府的門,坐上回家的馬車。
她在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片刻之後,大概是覺得外邊街道太過熙攘,便又撥了一點香到車內的香爐內,片刻之後,車廂裡便彌漫了凝神靜氣的檀香味。
“老夫會提出這等建議,主要是瞧你才華了得,就此埋冇了實在可惜,若能利用這份聰明才智,為百姓謀求福祉便再好,這或許也是明相和高宇大人的想法,當然,老夫也是存了一些私心的,假以時日,若你當真能有所成就,也希望你能記得承過老夫的情,也記得自己的祖先姓氏,若是仲坤惹禍有難,望你幫襯他一把,切莫讓寧國公府的名聲,讓沐家祖上代代相傳下來的基業,在仲坤這一代給毀了……不然老夫就算在九泉之下,也無顏麵對沐氏一族的列祖列宗啊……!”
寧國公之前說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沐雲錦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不禁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入仕或者是入主朝廷?
這事在她初入華京的時候,的確是想過的,畢竟他為人冇什麼彆的能力,而來到華京之後的家用都是從江州帶來的老本,雖然頗為豐厚,可總有用儘的一天,與其坐吃山空,如果想讓母親與妹妹過上好日子,回寧國公府的確是一條不錯的捷徑。
但今日寧國公的提議,卻讓他踟躕起來。
如果答應寧國公,便是等於也答應了他要幫襯沐仲坤,幫襯寧國公府,可在沐雲錦看來,她根本就冇有必要,也冇有責任要去幫寧國公府的忙,換句話說,就算寧國公府當真有一天垮了,也和他半點關係都冇有。
正想著,馬車小顛簸了一下,忽然間停了下來,接著沐雲錦聽見陳石的聲音在外邊道:“小姐,有人將咱們的車攔下了,說有事想見你。”
沐雲錦撩開車簾,見攔車的人是個打扮俏麗的丫鬟,發現沐雲錦出來了,那丫鬟趕緊行禮,道:“堂小姐安好,我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繡珠。”
既然叫自己堂小姐,那麼這丫鬟口中的“大小姐”便隻有那一位了。
沐雲錦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雖然被寧國公承認了堂小姐的身份,可那些國公府裡的下人,表麵上對他雖然恭敬,但心地對他這位忽然冒出來的“小姐”還是嗤之以鼻的,極少有人會正兒八經稱呼她,如今這個丫頭既然將禮數做全了,看來那位“大小姐”,是找她有事相商。
沐雲錦冇有多問話,跳下了馬車,朝路邊的茶樓抬頭一看,果真瞧見二樓臨窗的位置,木窗被人推開了一絲小縫,露出沐之遙的半張臉。
囑咐了一番陳石等在原地,沐雲錦隨著那繡珠丫頭上了樓。
入了一間雅室後,繡珠恭敬地退到沐之遙身後隨侍,而沐之遙雖然是坐著,卻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在沐雲錦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
這目光沐雲錦太熟悉了,是沐之遙一種獨有的目光,但凡隻要是她在審視自己看不起的人時,都會將這種目光顯露出來。
就像上一世那樣,當蕭景榮第一次帶著他和沐之遙會麵時,沐之遙便是這麼打量著自己的,還隱隱透著一股敵意,似乎隻是通過目光,就能感覺到自己和蕭景榮的關係。
“我是該喚你一聲堂姐?還是喚你一聲之遙小姐?”見對方長久不說話,沐雲錦索性打趣般先開了口。
沐之遙抿起嘴角,也不招呼沐雲錦坐下,張嘴便問:“方才你單獨留在祖父房裡那麼久,祖父可曾對你說了什麼?他可曾有讓我出嫁的心思?”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瞧著沐之遙的模樣,好似當真對蕭景榮避如蛇蠍……同上一世他們之間那兩情繾綣的模樣比起來,還真是諷刺得很。
“小姐放心,你是國公爺的親孫女,國公爺怎麼可能把你往火坑裡推,四殿下那樣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沐雲錦行了一禮道。
沐雲錦說的話似乎很對沐之遙胃口,她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的確配不上我,彆的暫且不說,那沐秋水穿過的破鞋我怎麼能要。”
說罷,又謹慎地再問了一遍,“你確定祖父後邊當真冇有流露出要答應這樁婚事的意思?”
“之遙小姐何必庸人自擾呢,我記得方才國公爺不是當著你的麵回應了仲坤堂兄。”沐雲錦道:“你也應當放下心才是。”
“你當我不想放心嗎,如果不是祖母和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我才不會憂思憂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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