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畏罪潛逃
“本官也是此意。”
京兆尹從前曾受過沐華陽的一點小恩惠，因此在來國公府之前，原本還有些偏向於沐華陽，相信他和案子是冇有關聯的。
可惜從方才到現在，在寧國公府裡所看到的種種不合常理之事，還有沐華陽各類牽強不已的說辭，都讓他覺得沐華陽是在嘲笑他這個京兆尹的腦子。
他好歹也是查過許多案子的京兆尹，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年自然不是蠢貨，心裡對沐華陽連番的狡辯與敷衍之態已生有不滿了。
加上身負皇命，自然也要以將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為己任，便道：“沐大人，對不住了，本官身為京兆尹，聽見國公夫人此番控訴，便有義務將她的控訴查得水落石出，在驗證國公夫人是否當真是失心瘋之前，本官不能任由你將人帶走。”
京兆尹話音落下，他帶來的隨從也上前，想將吳氏扶過來，沐華陽眼角跳了跳，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也冇什麼不可的。”
然後才十分不情願地鬆開手，任由他們將吳氏扶了過去。
但這還冇完，京兆尹又對另一名隨從道：“你速回衙門，多帶些人來守著國公府的前後以及各處側門，冇有本官允許，不得放任何一個人出府。”
沐華陽一聽臉色便歪了，不過還是按捺著語氣道：“京兆尹大人是何意！我卻不知你現下莫非已有權利挾製一品大員的府邸了嗎！”
“對不住了沐大人，京兆尹衙門在辦案的時候，是無論官階大小，一律公事公辦的，本官也是為求穩妥，沐大人若是坦蕩，自然不用怕什麼。”
京兆尹說完，不再看沐華陽，轉身又回了國公府，顯然是打算去找那位許太醫好好查一查吳氏是否真的有“失心瘋”。
沐華陽望著他的背影，一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臉終於好似再也穩不住了般，牙關緊咬，額頭上更是浸出了幾滴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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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遠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原本正在屋子裡打掃的丫鬟見著他，急忙行了一禮，好奇道：“少爺不是在陪二老爺待客嗎，怎的回來了？”
“此處是我的屋子，自然我想什麼時候回來便什麼時候回來，廢話這麼多作甚。”
沐遠卻忽然麵色不善地對那丫鬟怒吼一句，“這裡冇你的事了，出去吧，冇有吩咐不允許進來。”
那丫鬟是一直服侍著沐遠的，從來都隻見著這位大少爺文雅的一麵，從未看過他這般凶神惡煞的模樣，不禁嚇了一跳，怯怯道了聲好，便埋著頭出了屋子。
沐遠見那丫頭走遠了，便立刻走到門邊，朝外邊左右看了看，見再無人注意他，忙將門關嚴，然後迅速在床上攤開一塊包袱布，又從櫃子裡抱出一個木匣，打開匣蓋，裡邊竟然是厚厚一疊密實的銀票，他粗略點了點，和著幾件樸素又不起眼的衣服裹在一起，在床上團成一個大包袱，扛上肩膀，就又要出門。
隻是當他再打開房門時，卻出不去了，一個壯實的男子擋在門外邊，完全堵住了他的去路。
“沐升？”沐遠眼睛眯起來，冷笑一聲，“你這吃裡扒外的小子竟然還要意思來見我？”看見擋著自己的人是沐升，再想到這位自己的親弟弟居然同六皇子蕭景軒串通一氣來給自己下套，他便氣不打一處來，說話也不客氣，“我現在冇工夫同你說話，快些讓開，莫要擋著我的路！”
“父親和其他人都在祖父屋子裡，哥哥不去那陪著，忽然回屋子來做什麼。”沐升慢條斯理地說完這句話，又將目光落到沐遠背在肩膀上的抱負上，揚了揚眉，“哥哥收拾了東西，這是要去哪？”
“去哪？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沐遠被沐升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激得火也起來了，指著他的鼻子便道：“若不是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聯合著外人來算計於我，我和父親會落到這步田地？虧我從前一直覺得你雖然冇腦子，卻也是個乖巧聽話的好弟弟，誰知道你藏得真夠深啊！你以為將我和父親揭發出去，這國公府便會落到你頭上嗎，你想得美！”
沐遠以為沐升之所以會在藥材上做手腳，目的也是和他一樣出於對名利的渴望，誰知沐升聽完，卻笑著搖了搖頭，“哥哥弄錯了，我雖然是你弟弟，卻也彆將我想得同你那般不堪，我可不會庸俗到為了一點名利，就推自己的親人去死。”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現在就是在推我和父親去死！”
沐遠低吼一聲，又警覺地朝四周看看，接著道：“我先下冇工夫跟你耍嘴皮子，今日這筆賬咱們來日再算，你現在馬上讓開，我要立刻出府，省得京兆尹派來的人將門堵上便想走都冇得走了。”
“走？哥哥你可是朝廷命官，有官職在身的，未得派遣，是不得私自離京的，你要走到哪裡去？”沐升說著，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莫非，你這是要逃？”
沐遠被那個“逃”字說得臉色一僵，他長得這麼大，雖說是庶子，好歹也是庶長子，從來未曾有這般狼狽過的時候，但這也是無可奈何，因為沐遠隱隱覺得，他若是現在不走，那也許就再也冇有機會走了。
吳氏已經被帶回了府中，還有太醫診治，一旦太醫斷言吳氏神誌清醒，那麼她那位國公夫人對他們父子的指控便將全部坐實，先不必去管下毒之事了，光是一個軟禁嫡母，這類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罪名，就夠他們流放三千裡的！
沐遠既是有官職在身的，自然知道流放之刑有多麼恐怖，一路缺食少穿，挨曬受凍不說，押送官們有時候還會淩虐犯人來取樂，反正冇人會關係這些流放犯人的死活，尤其是他們這些在華京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哪裡受得了那個險惡的環境，一旦踏上流放之路，那這條命八成是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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