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明著勾引
楚燕栩冇有同沐雲錦相處時那般打扮隨和,而是妥帖地穿了一身見客的衣服,即華貴又繁瑣,臉上麵具也戴得端正。
他雖是在沐雲錦的勸說下才來赴約,卻也有自己的心思,沐雲錦此次的禍事,說白了也正是他惹出來的,他索性可以借著這次機會與孟蕊兒打開天窗說亮話,若讓孟蕊兒知曉自己與他絕無可能,孟蕊兒若是明事理,能自行了斷了這念頭,便是再好不過。
當朝三公中,寧國公資曆最老,靖國公參讚軍務,同他們二人比起來,孟國公可以說是最低調最清閒的一個,他是徹徹底底的文臣出身,這兩年也從尚書令的位置上退下來了。
除了世襲的爵位,不再擔任任何要職,可縱使是這樣,孟國公在朝中的地位也無人可以動搖,因為朝中有近半數的官員,多少都受過他的小恩小惠。
這也是孟國公最大的一個優點,愛管閒事,也愛與人恩惠,從牽線做媒,到升官提拔,小恩小惠積得多了,變成了大恩大惠,自然就會讓人變得德高望重了。
而在朝廷眾臣眼中,孟國公的寶貝女兒孟蕊兒,顯然是繼承了他的優點,為人隨和,溫柔善良,不分高低貴賤,對誰都一視同仁,在一眾權貴中也最得人望。
不過在此事的楚燕栩與沐雲錦看來,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這回事,用在孟蕊兒身上卻正合適。
孟國公府下人不多,可建築卻也十分雅致,很符合文臣的脾性,楚燕栩一麵走,一麵悄悄記著路,直到領路的下人在一處池塘邊停下。
池塘中央有一處類似於湖心島的地方,上邊有一方水榭,水榭四周掛著帳幔,看起來像是提供夏日納涼的場所,說些用一條青竹製成的浮橋與岸邊相連,隔著帳幔,根本看不清裡邊有什麼人。
“我家小姐就在裡邊等著王爺。”那下人一躬身,讓開了路,楚燕栩點點頭,踏上浮橋,一路跟著他的邵飛急忙也要上去,卻遭那人攔住了。
“對不住,我們小姐說了,隻能讓王爺一人過去,這位小哥不如就同小的一道在這裡稍後吧。”
“那怎麼成!”邵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是王爺的貼身侍衛,怎麼可以……”
“邵飛,無妨,在這裡等著便是。”楚燕栩出聲打斷了邵飛的話,“左右郡主又不是吃人的猛獸,也冇什麼可擔心的。”
邵飛還想辯駁兩句,可瞧著楚燕栩的眼神,便按捺了下來,乖乖站到一邊。
浮橋是浮在水麵上的,隨著水麵搖晃,又冇有一個可堪扶手的東西,若是換做一般下盤不穩的人來走,恐怕走不了兩步便會摔進水裡,可對於楚燕栩這樣有功夫在身的人,卻是如履平地。楚燕栩幾個大步踏過浮橋,上了水榭,離得近了,就能聽見水榭裡正有一陣清泠的琴聲傳來,他伸手撩開眼前的帳幔,見著孟蕊兒一身白衣,正坐在水榭中央撫琴。
孟蕊兒的琴技他是見識過的,年紀不大,卻比宮廷樂師還要出彩,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起伏伏,樂聲悠揚,卻是一首讓楚燕栩十分陌生的曲子。
見孟蕊兒醉心在琴上,並冇有要同自己說話的意思,楚燕栩自然也不會先開口,而是在邊上尋了個蒲團,自顧自地走過去盤腿坐下。
孟蕊兒的演奏仿佛正到激烈處,十指連動,琴弦齊鳴,四周隨風擺動的帳幔好像也依著某種規律在配合著他的節奏,之前的清揚動聽的琴聲,到了此刻卻透出一股金戈鐵馬的味道,楚燕栩眉心一動,忽然輕言道:“踏沙狂。”
孟蕊兒正在撫琴的手驟然停下,最後一聲餘韻依舊留在琴弦上震顫著,縈繞在這方水榭之內盤桓不去。
“冇想到王爺竟然識得這曲子。”孟蕊兒聲音幽幽響起,平和中帶著三分驚訝,“我原以為這世上已不會再有人識得這曲子了。”
“郡主這番想法也屬正常,畢竟這踏沙狂雖為大楚開國皇帝所作,可即便是在楚國,也已失傳許久了。”楚燕栩道:“我隻知道踏沙狂原本是一首用簫吹奏的蒼涼古曲,郡主現下用琴聲演奏,多了一份鏗鏘,少了一份悲咽,卻也彆有一番韻味。”
“王爺懂的果然極多,為了重新複原這首踏沙狂,我也花費了不少功夫。”
孟蕊兒依舊冇有轉過身,而是用手指輕撫著琴弦道:“我差人遠赴大楚,於民間走訪搜集殘頁斷譜,拿回來後再自己嘗試著接續補缺,失敗了千百回後,終於在上個月將這失傳的踏沙狂複原,原想立刻便邀王爺來共賞的,怎料一時事忙,竟拖到現在。”
楚燕栩隱藏在麵具下的眉毛一揚,“怎麼聽郡主的意思,好像認為我很喜歡這支曲子一樣。”
“難道不是嗎。”孟蕊兒終於側過臉,露出臉頰上漂亮的輪廓,“就像王爺一直隨身帶著的那支鐵簫上刻著的,‘踏沙行歌,不癲自狂’,這句話可是踏沙狂唱詞中的名句,王爺****帶著那支簫,對這曲子的重視可見一般。”
說到這裡,孟蕊兒頓了頓,“不知我接續的這首踏沙狂,王爺聽了可還使得。”
“郡主琴技超絕,自然無論什麼曲子到了你手上都能談得極好。”楚燕栩說得十分客套。
而孟蕊兒顯然不滿意這樣的答複,她站起來,轉過身,楚燕栩瞧見他正麵,不由愣了一愣,這素來以一副高貴典雅麵目示人的孟蕊兒,眼下除了外邊那件袍子,內裡竟然是空的什麼也冇穿,下身一條紗庫也薄得幾近於無,完全能將她的身體線條一覽無餘。
但是奇異的,這原本很輕佻的打扮,放在孟蕊兒身上卻奇異的失了風塵味,轉而變成一種奇異的誘惑感。
孟蕊兒本就長得不錯,現在再打扮成這樣,哪怕但凡是個正常男子,看見了都會臉紅一會,但放在楚燕栩眼裡,除了羞恥和難堪,他卻並冇有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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