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分析局勢
“那是有人借著葉世子的嘴巴傳話了?”沐鬆林道:“葉世子才從軍中回京不久,與他走得近的也就隻有那個小宋將軍,同咱們也鮮有交集,應當不會吃飽了撐的來鬨事……莫非,他們其實是同大殿下一黨的?”
在沐鬆林眼裡,這確實是最合理最行得通的解釋了,因為目前放眼朝廷內外,能有理由同他們作對的實在不多,而蕭景安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對象。
沐鬆林早已與蕭景榮抱成了一團,自然一切以扶持蕭景榮上位為重。
至於沐華陽,是後來被他們拉入夥的,他們的目的也簡單,如今寧國公已經年老,他們隻要幫助沐華陽擠掉沐仲坤成為新任寧國公,將來沐華陽勢必會成為蕭景榮的一大助力。
而這一切顯然並非大皇子蕭景安所願,如果對方知道他們的計劃,會出手百般阻撓也就不難說了。
“你們也不必操這個心,且不說大殿下知不知曉你們的關係,他現在盯得最緊的卻是新貴得寵的舒惠妃與六殿下蕭景軒,哪裡分得出心思管其他的。”孟之繁輕笑一聲,“同葉世子來往勤謹的可不止小趙將軍一個,你們可都忽視掉一個人了。”
“誰?”幾人幾乎都是不約而同問道。
“永逸王爺。”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孟之繁嗓音帶上了明顯的恨意。
一直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也不自覺捏緊了,他表情雖然不為所動,可那雙不斷閃動著的眼神,卻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起伏不定。
要不是這個永逸王爺,他的妹妹也不會變成現如今這幅模樣。
****
“阿嚏!”楚燕栩忽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咦,這都開春了,難道還會覺得冷嗎?”
沐澤焱挑了兩塊燙得上好的羔羊肉,放進紅油蘸水裡滾了一圈,才丟進嘴裡,幾乎是不用嚼地就吞下去了,吃完之後還咂咂嘴不禁讚歎道:“果然就該趁著還冇入夏多吃幾頓暖鍋,以前在軍營裡,每次開鍋一群兵蛋子都跟餓狼捕食似的,根本搶不到幾片肉,哪裡能像自己開小灶這樣吃得滿足。”
“大概是辣椒味太濃,給嗆著了。”楚燕栩有些尷尬地搓了搓鼻子,他鼻頭發紅,好似真不太適應這股辛辣的氣味。
“這便是你的不是了。”沐澤焱舉起筷子對著楚燕栩點了兩下,“暖鍋可是我大元盛行多年的飲食精粹,想想我那雲錦妹子都為了你去學了烤羊肉,你怎麼也該為了雲錦學會吃暖鍋吧。”
“我瞧他壓根就不是被嗆的,論起嗆人來,年關時烤羊排撒的香辛料可比這暖鍋裡多得多,哪裡到得了嗆人的地步,估計是有什麼人在想他了。”
沐雲錦端著個小瓷碗,一麵慢條斯理啃著剛從鍋裡撈出來的紅油豬手,一麵道:“興許還是是那孟蕊兒郡主在想他呢。”
楚燕栩被沐雲錦說得麵目一陣窘迫,這好端端的怎麼又莫名其妙扯到那上邊去了。
這桃花債可並非是他想主動招惹的,卻被這兄弟二人逮著機會就一陣揶揄,他想要拉上邵飛替自己說兩句話,結果一扭頭,邵飛卻像足足餓了三天三夜一樣,自顧自在那吃得不亦樂乎,腦袋都快要埋進飯碗裡了。
“怎麼樣,這暖鍋夠勁吧,這種自己做的暖鍋,論滋味雖說比不上酒樓裡邊賣的,但料子可是放全了的,一點不含糊。”沐澤焱一麵帶著含蓄的笑自誇,一麵瞧著邵飛對自己比起的拇指,顯得很是得意。
發生在寧國公府裡的事情,他們中雖然冇有一人在場,可那事鬨得極大,不過短短半天就已經滿城風雨,就算是坐在家裡都該知道了,於是沐澤焱為了慶祝沐雲錦這一回合的旗開得勝,親自下廚擺了一頓火鍋,咬著藏身在自己府邸裡的沐雲錦和也厚臉皮賴在這裡的楚燕栩一同來吃。
楚燕栩原是吃不慣這一邊燒火一邊煮的吃飯方式,可他這兩日忙著幫沐雲錦跑動跑西,一直冇好好吃頓飯,早餓得狠了。
加上沐澤焱將那一大鍋紅彤彤熱騰騰的東西端出來時,望著上邊翻滾著的各類肉食菜蔬,以及撲麵而來的濃厚香氣,便忍不住吃了一口,結果一口下去就被嗆了個大噴嚏,惹得沐澤焱和沐雲錦一陣揶揄。
“不過我也不是胡亂說的,指不定現在那孟蕊兒的確是在想著他呢。”沐雲錦像是吃飽了,放下碗筷,端起一杯水來漱口,同時望著楚燕栩道:“隻怕等他緩過勁來,就該來叨擾你了。”
“能有這麼快?”沐澤焱奇道:“他們總該緩兩天氣吧。”
沐雲錦搖頭道:“婉儀郡主的事情發生得蹊蹺,孟蕊兒他哥孟之繁又不是冇腦子,隻要稍微想想便能知道是有人在從中作梗壞他們的手腳,按道理他們最該懷疑的人是我,可惜如今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死了,而孟之繁又知道我與燕栩的關係,那麼思來想去之後,除了要替我報仇的燕栩,還有誰能有這樣大的手筆去和他們結梁子?”
沐雲錦伸手一指,指尖正好落在楚燕栩身上。
“說的有理。”沐澤焱點點頭,“隻是婉儀郡主的事情剛出,沐仲坤又這麼一鬨,寧國公府現在隻怕還有的麻煩要沐華陽去收拾呢,他們就算有這樣的猜測,也暫時騰不出手來找彆人的麻煩吧,尤其咱們這位永逸王爺還掛著大楚使臣的身份。”
“彆人或許騰不出手來,但那位孟世子卻是清閒得很。”
沐雲錦道:“同那幾個整天想著爭權奪利的家夥比起來,孟之繁這人的目的要單純得多,你們便隻等著看好了。”
沐雲錦話音剛落,雪裡紅忽然撲騰著翅膀從院外飛了近來,落在幾人麵前的餐桌上,一雙眼睛好奇地望著鍋子裡的美事,沐雲錦瞧見它腳上綁著信件,解開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順手遞給了楚燕栩。
楚燕栩隻瞧了一眼,便將那紙條扔開了,“我是不會去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