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大凶之兆
“可為著這樣的事情就將進行了一半的婚禮暫停,實在是……”
同長公主相比,皇後顯然更為看中整個皇室的臉麵,大元王朝建朝這麼多年,還從未有皇室嫁女嫁到一半又接回去的先例,若不是對長公主懷著敬重,貴為中宮的皇後又怎能容她這般胡鬨。
瞧著皇後與長公主你來我往地爭論個不停,舒惠妃放下茶盞,不動聲色地清了清嗓子。她知道沐雲錦現下已經脫險,並也答應了沐雲錦幫她的忙,在長公主要終止婚事的時候幫襯上一把,雖然她並不明白這樁本就是長公主首肯的婚事為何她會反悔,但現下見著這一幕居然真的發生了,她也知道自己該開口說話了。
“皇後娘娘,嬪妾覺得……”怎料她張開嘴,一句話都未說完,一位陪著婉儀郡主去花廳歇息的後宮嬤嬤忽然倉惶地從外邊跑了進來,張嘴便道:“娘後娘娘,公主殿下,不好了,後邊,後邊……”
那嬤嬤瞧上去很是慌張,皇後見狀不悅道:“未得通傳,跑進來做什麼,後邊又怎麼了?”
嬤嬤喘了好幾口氣,好像才緩過勁來,扯著嗓子道:“後院荷花池裡的鴛鴦全都死絕啦!”
“什麼!”沐華陽第一個驚呼出聲,幾乎是用跑地衝了出去。
因是新人成婚,為了添個好意頭,沐華陽著意在今日於後院的荷花池裡放了不少鴛鴦,取鴛鴦和和美美,白頭到老之意。
那鴛鴦可不是普通鴛鴦,而是十分名貴的金銀鴛鴦,這鴛鴦十分難得,鴛為金色,鴦為銀色,且不過成人巴掌大小,精雕細琢小巧玲瓏,一隻便要黃金百兩。沐華陽衝到荷花池邊,望著滿池狼藉的模樣,有些傻了。
所有的金銀鴛鴦全部死光了,無一活口,正和著亂七八糟的羽毛在荷花池裡隨著池水飄過來蕩過去,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隻體型壯碩的野花狸貓,嘴裡還叼著一隻已經被它咬斷了脖子的金鴛,蹲在池塘邊的大青石上用爪子梳理自己弄濕了的毛發。
“孽……孽畜……”沐華陽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已經來不及去想為何從來無人養貓的府邸裡會忽然冒出一隻野貓來,隻想立刻抓住那咬死了鴛鴦的畜生抽筋扒皮,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脊背一抖,不行,現下不是管那個的時候,如果不把眼前這場麵收拾掉……
但等他想到這一茬時儼然是晚了,因為皇後與長公主還有那一票的人也跟在他屁股後邊來到了這裡。
望見滿池的鴛鴦屍首,沐遠的臉色也跟著白了一片,皇後更是用一方手絹捂住了口鼻,語氣凝重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稟皇後娘娘,是因為不知從哪裡跑來了一隻野貓。”沐華陽額頭掛著冷汗,“放心,下官立刻就差人將此處清理乾淨,絕對不留半分痕跡……”
“清理乾淨?沐大人你好大的口氣,這樣一個不吉利的凶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沐華陽話還冇說完,就被長公主打斷了,眼前的場麵仿佛大大刺激了長公主的氣勢,“好端端的一池鴛鴦,竟然能突然死絕,皇後娘娘,難道你也認為這是偶然!?”
皇後皺眉冇說話,可眼前這場景換做任何一個明白人看了都明白是大凶之兆,成婚當日,用來寓意和和美美白頭到老的吉祥鳥兒竟然死光了,可不是老天爺在預示什麼嗎!
舒氏露出好奇的眼神,看了蕭景軒一眼,見蕭景軒對她搖搖頭,她不禁有些詫異,原來此事竟然不是沐雲錦做的,難不成果真是連老天爺都要阻撓這樁婚事?
皇後緩緩放下了手裡的錦帕,方才她看重皇室顏麵不願意中止婚事,多半也是因為沐仲坤性命無虞,於風俗規矩而言繼續拜堂也能說得過去,但眼下瞧著這儼然是凶兆的一池塘死鴛鴦,她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繼續拜堂之類的話了。
不然這婚事成了,可往後如果婉儀郡主在沐家出了什麼事,長公主要潑皮似地賴到她身上,她又該如何做?
“傳本宮懿旨,送婉儀郡主回宮,婚事暫停,然後將今日之事告知皇上。”
見已皇後有了決斷,長公主終於送下了一口氣。
“皇後娘娘,這,這……”
沐華陽卻慌了,眼瞧著自己馬上就要成為皇親國戚,怎麼能讓如此大好的機會就從身邊溜走,忙道:“娘娘,此事純屬巧合啊,這婚事若是不成了,我們寧國公府的臉麵要往哪裡擱,父親他如今臥病在床,最想看見的便是孫兒們成家立業,若是這事傳到父親耳朵裡,他老人家隻怕……隻怕……”
皇後卻道:“沐大人,本宮隻說婚事暫停,又未說取消,今日之事是巧合也好,天意也罷,一切還是等皇上的定奪吧。”
“下官,下官領旨。”煮熟的鴨子飛了,險些讓沐華陽咬碎了一口牙齒,沐遠也是滿臉晦暗,不過沐華陽最擅長的便是隱忍,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既然如此,臣下聽娘娘的。”說完,大概是知曉皇後他們打算走了,沐華陽做了個請的手勢,想要親自送人。
便在這時,在花園另一邊花廳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宮女嘰嘰喳喳的呼喊:“郡主等一等!郡主你不能過去!皇後娘娘讓奴婢們送郡主回宮啊……郡主!”
眾人回頭去看,見著一身大紅喜服的婉儀郡主正拎著裙擺朝這邊跑了過來,他已經取下了紅蓋頭,頭頂鳳冠上的珠翠隨著她跑動的步伐一顛一顛,在午後的日頭下閃閃發亮。
“婉儀?”長公主變了臉色,還不待婉儀郡主近身便抬手指著她怒喝道:“你這模樣成和體統!真是冇有規矩!”
“外祖母,我不會去,我要嫁!我今日非嫁不可!”婉儀郡主噗通一聲跪下,這話剛說出來,長公主立刻變了臉色,“混賬東西,身為女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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