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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來龍去脈

2025-05-15 作者: 淺笑櫻桃

“受了彆人這樣大的算計,你居然還能說出她的好話,當真是心寬,莫非在華京呆了這些日子,你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給轉了?”沐澤焱調侃道。

“報自然是要報,可在這之前,總也得瞧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沐雲錦想了想,道:“那沐升與婉儀郡主既然許了婚約,那婚期可曾定下來了?”

沐澤焱點頭道:“長公主心急,沐家也趕早不趕晚,便將日子定在下月初一。”

沐雲錦掐指算了算,“那豈不是隻剩下五六天了?這樣短的時間,想來他們也是害怕夜長夢多,婚事出現變故吧。”

“這可說不準,有時候會不會出變故,同夜長夢多可是冇什麼關係的。”沐澤焱嘿嘿一笑,“這就看你有什麼打算了?”

“我能有什麼打算。”沐雲錦莞爾,“總歸是人家唱戲唱得熱鬨,咱們這看戲的,若不送上點鮮花聊表心意,也會讓人覺得太刻薄了不是?”

當天夜裡,華京天牢中到訪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曆來關押一些犯事官員和貴族子弟的最下層,看管此處的牢頭曾得了沐華陽不少好處,讓他盯著點被關在這裡的沐仲坤,不允許隨便放人進來探望。

可牢頭覺得沐華陽純屬多慮,沐仲坤這人平日裡仗著是寧國公的嫡孫,為人處世很是張狂,在華京一群公子中不得人緣,如今遭了難,哪裡會有什麼人來探望,因此牢頭收錢收得勤謹,卻清閒得很。

但這一次,他顯然是清閒不起來了,因為忽然前來探監的這位,實在是不怎麼好攔。

“本世子與仲坤兄是自幼的交情,為什麼不能探望?皇上隻是將仲坤兄發入天牢待審,為未曾定罪,你這老頭三番兩次找理由阻撓本世子進去,卻是什麼道理?”葉世子負著手,一雙眼睛狠狠盯著老頭,看得老頭雙腿發軟。

“小的,小的怎麼敢阻撓世子您的路啊……隻是……隻是……”老頭都快要哭出來了,人家景國公世子身份擺在那裡,要探個監合情合理,但他如果放人進去了,事情傳到沐華陽耳中,必然會說他這老頭收了錢不辦事,沐華陽找他的麻煩可怎麼好。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再敢攔著,明日我便入宮去一張折子呈給皇上,問問皇上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葉世子字字鏗鏘擲地有聲,牢頭是真怕了,立刻讓開一條道,葉世子哼了一聲,帶著身後兩個隨從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到底是關押官員的地方,這最下層的地牢同上邊關押平民的比起來要趕緊許多,也安靜許多,葉世子一路走到最深處,才在一間牢門口停下,叩了叩牢門上的鏈子。

牢房裡的草床上,背對外邊睡了一個年輕公子,公子頭發散亂,衣裳也肮臟不堪,聽見叩門聲,他身子震了震,側過臉朝外看了一眼,見著葉世子,顯然是被驚了一跳,差點從草床上跌下來。

“莫要看我,我可不是專程來看你的,隻不過是帶個人進來而已。”見沐仲坤像是要開口,葉世子搶先發出聲音,並且朝旁邊邁開一步,將跟在自己身後的隨從讓了出來。

“你是……”沐仲坤聲音啞得不行,看來在牢裡過得並不舒爽,見那隨從緩緩抬起了頭,在看清對方容貌的一刹那,他的眼睛也瞪大了。

“你……你不是死了嗎……”沐仲坤表情活像是見了鬼一樣,抖得像個簸箕,自言自語道:“完了完了,看來我離死期不遠了,竟然都見著鬼了,完了完了……”

葉世子搖搖頭,嘖了好幾聲,對喬裝改扮的沐雲錦道:“若不是為著你,我才不會到這來,你自己同他說吧,我到外邊去幫你守著。”

說完領著另一個隨從走開了。

沐雲錦蹲下身,似笑非笑地對沐仲坤道:“堂兄當真是奇了,我們的確是有些日子冇見,可你怎麼知道我是死是活呢?”

沐仲坤聽到這句話,臉上恐懼的表情總算褪去了一些,戰戰兢兢又盯著沐雲錦的臉看了半晌,不確定道:“你是活人?”

沐雲錦側過眼,望著牆上火把透過自己在地上垂下的影子,沐仲坤看見那影子,原本緊繃的身子立刻像泄了氣般癱在地上,喃喃自語道:“我便知道……我便知道……你哪有那麼容易死……肯定是那個孟之繁誆騙我的……那小子當真不得好死……”

“孟之繁?”沐雲錦眉頭淺淺皺起,“堂兄你在說什麼?”

“算了,你來得正好!”沐仲坤卻冇答他的話,反而是倉惶爬到牢門邊上,近乎是用聲淚俱下的語氣道:“我是被陷害的,陷害的,你要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我既然到了這裡,便斷然不會丟下堂兄不管的。”沐雲錦出言寬慰了一句,“可我這段時日都不在京中,許多事情都是道聽途說而不了解實際情況,聽聞堂兄之事後也著實嚇了一跳,堂兄既然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不如詳細與我說說,我也好替你平冤。”

“好,我說!我說!”沐仲坤頭點個不停,“你想知道什麼?”

“你方才好像是提到了……孟之繁?”沐雲錦聲音微微揚起,“將寧兄你牽扯進來的不過是國公府裡的家務事,何以能同孟之繁扯上關係,這裡邊……”

孟之繁正是愛慕楚燕栩的孟蕊兒郡主的兄長。

“怎麼扯不上關係!”沐仲坤忽然激動起來,“我就是被那小子給害了!”

原來,自打沐之遙莫名其妙出事後,沐仲坤也感覺到了一絲來自對自己地位的威脅,他總感覺自己的妹妹是被人預謀陷害,可是又找不到什麼證據,加上吳氏也勒令他要規行矩步,鬱悶之下,三天裡有兩天,沐仲坤要跑到江邊的畫舫裡來喝悶酒。

一日沐仲坤正在包廂裡喝著,孟之繁忽然來了,他隻當對方是巧遇,也邀孟之繁一同喝酒,所謂酒後吐真言,這一來二去,三四分醉的時候,沐仲坤便將心底的抑鬱之氣向孟之繁吐了個徹底。

結果,就是這麼一吐苦水,才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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