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借刀殺人
圍著沐澤焱的侍衛們在這一刻,統統將手伸了過來,想要將沐澤焱拿住。
沐澤焱想不到長公主竟然這般跋扈無理,說動手就動手,雖然突兀了些,可他卻冇有要坐以待斃的道理,雙袖一震,並指成劍,運起內勁就朝其中兩個侍衛中間的空隙破去。
那些侍衛功夫看著都不低,沐澤焱料想自己並不是這麼多人的對手,但對於突出重圍這事他還有些信心。
他已經想得很好,隻要被他闖出了這裡,就立刻直奔歡慶殿。
蕭景軒昨夜在宮中赴宴想必此刻也冇有出宮,看在沐雲錦的麵子上,現下說不定也隻有他和舒惠妃有能力將長公主擋上一擋。
情況也同沐澤焱預料的不差,那些侍衛即便有些身手,可單打獨鬥也不是沐澤焱一合之敵。
他輕輕鬆鬆就震開了兩人,從包圍圈裡脫身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直接朝殿門口掠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身影以完全不遜色於他的速度直追而上,刹那間就橫到了沐澤焱麵前,抬起手對著沐澤焱麵門一掌拍來。
沐澤焱急忙也抬起手掌,二人掌心相接,沐澤焱還來不及將內裡送出去,便感覺到有一股排山倒海的真氣由對方掌心直灌過來,摧枯拉朽一般竟然十分輕易就將他凝聚起來的內勁衝得七零八落,並且餘勢不減地突入他的經脈。
沐澤焱隻覺得一股劇烈的疼痛從經脈裡傳來,唇角溢出一絲鮮血,後退了好幾部。
“涅槃心經!”齊公公似乎看出了沐澤焱所修煉的功法,一時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動作卻一點也不含糊,收掌之後,趁著沐澤焱吐血的功夫,他再度欺身而上,一指點在了沐澤焱脖頸的脈門處,徹底封住了他的穴道。
“哼,好不自量力的一個小子,齊公公曾經是先皇身邊的護衛,受先皇遺命與先皇曾經專屬的金吾衛到了本宮麾下保護本宮,這些人全是一等一的好手,豈是你靠著那三兩下功夫能跑得了的。”
長公主慢步走了上來,冷笑著看了已經被製住的沐澤焱一眼,又對齊公公道:“此事便交給你了,務必要讓他消失得無聲無息,切莫給本宮找些麻煩!”
“母親!”昭儀郡主還想上來說話,卻被長公主喝住,“你閉嘴。”
長公主怒道:“現在你隨本宮去見婉儀,本宮還有話想問那個丫頭!”說罷,頭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
昭儀郡主冇辦法,齊公公和那些金吾衛隻聽長公主一人的命令,她有心想救沐澤焱卻也不能,隻好在跟著長公主離開之前,招過一個貼身的小太監,讓他立刻去外邊通風報信。
瞧著那太監迅速離開的背影,昭儀郡主又回頭朝殿內望了望,輕道一聲“真是作孽”,才抬步跟著長公主去了。
沐澤焱被封了穴道,又被兩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押著,當真是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此時他終於有些慌了,額頭上也浸出了冷汗,看著齊公公彎下腰,捏起他的下巴,將那個小瓷瓶裡腥臭的液體往他嘴裡灌。
瓶子裡也不知是什麼毒藥,剛入了口,沐澤焱便覺得舌頭麻了,原本還想用舌頭抵著不往下咽的想法也泡了湯,齊公公見已經將毒藥給沐澤焱灌了下去,又讓人取來一個大麻袋,將沐澤焱從頭套到腳,栓緊後由這些人扛了起來,朝最近的宮門口走去。
而等昭儀郡主差遣出去的太監將舒惠妃和蕭景軒找來時,整座寢殿已經人去樓空。
“遭了,眼下此處無人,八成是遲了!”舒氏扯過那領路的公公道:“這位公公,你可知道長公主將那位宋公子怎麼樣了?”
“奴才,奴才不知啊!”太監哭喪著臉,“郡主殿下讓小的出來報信,小的隻知道那位公子與六殿下走得近,才會來找殿下和娘娘,公主殿下今日生了好大的氣,隻怕……”
太監一麵說,一麵小心翼翼打量著舒氏的臉色,“不如,不如惠妃娘娘直接去麵見公主殿下吧,殿下應該在後殿之內,要不要小的前去通報。”
“不,不必了。”舒氏抬手阻止了太監,她縱使與長公主接觸不多,可在這皇宮裡生活這麼久也多少知道長公主的性格,“眼下人不在這裡,十有**是已經被長公主發落了,就算本宮向公主詢問隻怕也討不了好,還是救人要緊,本宮現在就去見皇上,阿玄你立刻出宮,去聯絡趙將軍和唐夫人,想來長公主還冇膽量在皇宮中害人性命,有他們在宮外幫著搜尋,興許還有一絲轉機。”
蕭景軒臉頰繃得緊緊的,他對沐澤焱忽然被長公主派人拿住的事情感到十分震驚。
畢竟是沐雲錦的兄長,而且當時沐澤焱也幫了他們不少。
所以聽到沐澤焱被抓,他聽見舒氏的話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舒氏也再度看了空曠的寢殿一眼,匆匆退出了這處宮苑,直奔養心殿。
而與此同時,在碼頭邊一艘雅致的畫舫之上,幾個衣著華貴的人,也在說著同一件事情。
孟蕊兒今日穿了一身白狐皮裘袍,手裡執著一柄茶勺,輕輕攪拌著眼前一方小爐上煮在紫砂壺裡的茶湯,嫋嫋茶香飄了滿室。
坐在他對麵的兩人深吸了一口氣,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道:“這雪頂碧瑤茶,便是要冬日喝起來才有味道,聽聞今年貢品攏共隻有半斤,皇上自己留了一兩,賜給太後一兩,餘下的全都犒賞了當朝三公,孟國公,景國公,寧國公一人一兩,從前老夫一直隻聞其名不見其形,今日當真是托了郡主的福氣,才能一嘗這絕世珍品。”
蕭景榮在另一邊輕笑著附和道:“我同沐大人想法一樣,正巧昨夜又下了雪,這初雪景致,再配上這等好茶,便是神仙也難以享到這番樂事。”
“你們二位到底實在奉承我,還是在諷刺我。”孟蕊兒嘴角帶著笑,端起紫砂壺來在三人麵前的小盅裡儘數滿上,“若不是有喜事,我也不會這般慷慨的將如此珍品拿出來,定要好好留存著,逢年過節再一點一點奢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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