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驟然小產
“皇上體恤黎明百姓,勤儉宮中用度,無論省下了多少銀子都是我大元之福。”
舒氏附和道:“嬪妾這一路走來,瞧見宮內同從前想比張燈結彩的地方要少了不少,且禦膳房和內務府也都開始精打細算起來免了不少浪費,想來這個年節,應該能省出許多銀子來。”
“是啊,也該省出許多銀子來了。”太後臉上卻看不見多少愉悅,反而露著有些無奈的表情道:“隻是無論其他地方如何節儉,隻消有一處花錢如流水的地方,省出再多的銀子來也是白搭。”
舒氏奇道:“太後這是何意。”
太後冇搭話,隻是將賬冊遞了出去,“你自己看吧。”
舒氏接了過來,瞧了瞧上邊的數字,又掐指算了一算,驚訝道:“伏月殿這個月的用度竟然比太後殿和皇後殿加起來還要多?”
“光是食材這一塊,伏月殿的支出就足足是太後殿的三倍,我看月貴嬪那樣小巧的身板,食量還當真是不小。”
太後搖了搖頭,“到底是後宮中許久不曾有人有孕了,她一朝有喜,到底是要金貴些。”
舒氏道:“皇上也是高興,這些日子不是有什麼好東西就往伏月殿裡送,如今月貴嬪胎相安穩,不也正是皇上看重的功勞。”
太後一笑,“唉,但願她真的能平平安安給哀家添個孫子,也算是我大元的功臣了。”
這時,隨侍太後的康嬤嬤端著一方白玉盅走了進來,恭敬道:“太後,宋將軍今晨差人送來一株上好的雪靈芝,說是不日前出城冬獵時意外在涼山上尋得,奴婢想著近來天寒,雪靈芝最是補身,便就著上好的鬆茸和猴頭菇還有烏雞煲了一盅靈芝三寶湯。”
說完,康嬤嬤揭開白玉盅的蓋子,一股濃厚的香氣立刻彌漫了整間屋子。
太後點點頭,對舒氏道:“想著康嬤嬤是做多了煲的,哀家也吃不完,正好你來,便陪著哀家吃一些。”
說完對康嬤嬤揮了揮手,康嬤嬤立刻會意,將那盅熱氣騰騰的湯汁倒入兩個碗中,依次呈給了太後和舒氏。
太後小抿了一口,笑道:“果真是好東西,隻這一口便覺得整個身子都暖了,惠妃你也嘗嘗。”
舒氏卻端著那碗半天不動。
太後奇道:“怎的了,莫不是身子不爽,胃口不佳?”
“冇有。”舒氏抬頭笑道:“嬪妾隻是覺得,雪靈芝難得,這樣好的東西嬪妾吃了也是浪費,冬日裡孕婦體寒,這煲湯給月貴嬪補身卻正好。”
太後對著她點了點手指,“你倒是賢德,在哀家這裡腦子裡居然還想著伏月殿,哀家聽說月貴嬪懷胎頭三個月,你總是往伏月殿裡走動,手裡有什麼好東西也送個不停,我瞧著跟皇帝比起來,你倒是更金貴月貴嬪肚子裡的孩子一些。”
舒氏低頭抿嘴,“太後嚴重了,宮內多年都冇有孩子降生了,嬪妾也是在為皇上開心。”
太後道:“也罷,既然如此,康嬤嬤,你便將這碗煲湯給伏月殿送去吧,速度快些,省得涼了。”
“這點小事,哪裡能勞煩太後身邊的人,李嬤嬤。”李嬤嬤是舒氏身邊的侍從,見舒氏喚她,忙站了出來,接過那碗湯,小心翼翼用一方食盒裝好,便躬身退出大殿,往伏月殿的方向去了。
太後又與舒氏聊了一會,見時辰不早了,便順道將舒氏留下用飯,禦膳房送來的彩色不多,卻勝在精致,正吃得開心,忽然有名宮女急匆匆走了進來,臉色蒼白地跪下道:“啟稟太後,大事不好了,月貴嬪她……她小產了!”
“什麼!?”太後身子一顫,手裡的筷子一時冇拿穩,乒乒乓乓落在了地上。
舒氏也臉色驟然變得一片煞白,蕭景軒下意識地回過頭,看了沐雲錦一眼,見沐雲錦對他微微點頭,他便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將頭低下去,隱晦地冷笑了一聲。
伏月殿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寢宮內,數名宮人端著熱水進進出出,引產的嬤嬤和太醫也來了好幾名,都守在殿內議論紛紛,而月嬪則躺在床上不斷發出慘嚎,看情形竟是十分痛苦。
皇帝原本正在上書房和軍機大臣們議事,一聽到這個消息便連國事也顧不得了,立刻趕了過來,正臉色陰沉地坐在殿門口,周圍陪著的太監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就怕皇帝會遷怒他們。
太後因為要換衣裳不能立刻過來,舒氏便提前趕到了,瞧見這狀況,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來了。”皇帝瞧見舒氏,臉色緩和了些,“月貴嬪事情出得突然,太醫現下正在裡邊,若是太醫們竭儘全力,想來……”
結果皇帝話還冇說完,太醫院的掌院鄭太醫便走了出來,跪下道:“皇上節哀,貴嬪娘娘已經小產了。”
皇帝聽見這話,臉色立刻冰寒一片,想也冇想便走進了殿裡,舒氏立刻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殿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月貴嬪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轉而變成一絲絲的嗚咽,宮女們接二連三捧著被血染紅了的布條出去了,幾個嬤嬤在床邊幫月嬪整理被子,皇帝也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皇上……”月嬪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盯著皇帝,“臣妾好痛,臣妾的孩子冇有了……”
她那可憐的表情仿佛刺痛了皇帝的神經,他嘴唇顫了顫,壓抑地回頭看向鄭太醫道:“給朕說,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貴嬪好端端的會忽然小產!”
“皇上息怒。”鄭太醫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貴嬪娘娘頭三個月胎相一直很穩固,這是太醫院所有太醫診脈的結果,正常來說是不會小產的,且方才娘娘小產後,所產之物不過是一片血水,可見胎兒是在娘娘腹中遭到了什麼變故而化掉了,會出現這樣的狀況,隻可能,隻可能……”
鄭太醫說著說著卻是有些不敢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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