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禍從天降
雖然說人生有起有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種事也算尋常，可蕭景安身為皇長子，又是皇後嫡出，向來是以未來的太子自居，如今眼睜睜看著從前一直被自己踩在腳底的蕭景榮居然爬到了自己頭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這一日，有好幾個大箱子順著側門抬進了大皇子府，箱子裡的東西看起來極為沉重，直壓彎了好幾條扁擔，皇子府的管家領著那些人一溜煙將箱子抬進主廳，然後垂手恭敬地立在一邊，等著蕭景安發話。
蕭景安就坐在主位上，喝完了一盞茶水，才走到那些箱子前，一個一個地挨個打開，皺著眉一溜煙望過去之後，搖頭道：“不好，都不好，儘是些俗物，隻怕送上去皇祖母也不會喜歡。”
很快便要到太後壽辰了，皇後托人從涼山傳回了話，讓他務必要抓住這次機會，送上一件彆出心裁的賀禮在太後麵前得臉，多少也能消除一些皇帝對他的不滿，好為鹹魚翻身打下一些基礎。
為此，在留在華京的這些時日，他近乎絞儘腦汁地在不停搜刮著一些可以被稱作彆出心裁的禮物，可惜下人們呈上來的那些不是真金白銀的太俗氣，就是廉價到他自己都看不過去，又如何拿到太後麵前去丟人現眼。
便在這時，又有下人來報，說府外有人求見。
蕭景安正心煩，並冇有要見客的打算，可管家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眼珠子一轉，不相信的“真的？”，想了想，還是道：“那便快將人請進來。”
說完揮了揮手，讓下人將廳堂裡的箱子都撤下去。
片刻之後，便有兩個人便被管家領進了正廳，略微向蕭景安見禮後，分主次做好，下人奉上了茶，便在蕭景安揮手間都退出了屋子。
“如今我這皇子府裡是冷清多了，也難得沐公子你還會來拜訪。”蕭景榮一麵喝茶，一麵看向坐在他下首的沐中坤。
沐中坤乾笑了一下，其實他也不願意這個時候到大皇子府湊熱鬨，誰都知道蕭景安已經失勢之後脾氣相當壞，經常莫名其妙就會發火，所以很多人在路過大皇子府的時候都是繞著走，如果不是沐雲錦要求的，他壓根就不會來。
想到自己和沐雲錦談好的條件，沐中坤還是硬著頭皮道：“殿下這麼說便是見外了，我知道殿下正在苦惱太後娘娘壽辰的事情，正巧我這位遠房的堂弟知曉一樣相當好的賀禮，便想替他為殿下引薦一二。”
說完，沐中坤一晃手指向一直在他旁邊垂頭坐著的沐雲錦。
“是你？”蕭景安自然是記得沐雲錦的，拋開在華京發生的幾件事不說，早在樂陽的時候，沐雲錦因為三番兩次讓蕭景榮冇臉，加上也間接地救過自己一回，蕭景安瞧她也比較順眼。
不過今年春闈場上的事情剛過去不久，宋將軍的外甥被查出作弊事件，老師高宇也被革職發落。
但凡是跟宋家那宋澤炎有牽連的，正是受人唾罵鄙視的時候，這沐雲錦之前一度跟宋家走的很近，卻忽然來了自己的府邸，也不怕將黴氣帶到這大皇子府中來。
想到此處，蕭景安便有些不悅，道：“本殿的確在為皇祖母的賀禮心煩，可你們所謂的好賀禮若隻是尋常俗物的話，便不用拿出來了。”
“自然不會是俗物。”沐中坤笑得越來越勉強，其實沐雲錦究竟有什麼打算他也不知道，他隻是負責將人引薦進來罷了。
而且到現在，他也開始覺得有些後悔起來，萬一沐雲錦拿出來的是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而惹得蕭景安發怒，對他沐中坤而言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殿下放心，小人即便再愚鈍，也知道要呈給太後娘娘的賀禮豈是尋常黃白之物能夠衡量的，我的這份賀禮，既非器物，也非金銀，而是一個人。”
沐雲錦適時站起身對蕭景安行了一禮，說完話後，拍了兩下手掌，立刻便有一名穿著身白袍的老婦相貌莊重地從外邊走了進來。
老婦臉上有一種孤傲的表情，手肘間搭著一柄拂塵，頭發盤著乾淨莊重的髻，入了房間後，也不像蕭景安行禮，而是半閉著眼睛就這麼站在屋子中央，活生生像一尊等著彆人給她上供的菩薩。
蕭景安不明所以地在那老婦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著沐雲錦道：“這是誰？”
可蕭景安話音剛落，老婦半閉著眼睛卻忽然睜開了，直挺挺地看著蕭景安道：“殿下，小心禍從天降。”
蕭景安臉色立刻便垮了，蹭地站起了身，剛要出聲讓門外邊的管家帶人將這莫名其妙出言不遜的瘋婦拿下，忽然間聽見自己背後傳來一聲風聲，還不待他回頭，後腦上便傳來一陣鈍痛，好像有什麼東西重重在他腦袋上砸了一下，緊接著一塊厚實的牌匾便灰撲撲地落在他腳邊，發出極大的“哐當”聲。
沐中坤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一時竟然忘了說話，屋內的動靜自然傳到了外邊。
管家心急火燎地跑進來，見著蕭景安弓著腰，疼得煞白的臉色，也跟著嚇了一跳，立刻招呼下人將那個莫名其妙從牆上掉下來的牌匾收拾了，小心翼翼向蕭景安問了一句：“殿下，冇事吧。”
“又冇叫你，隨便進來折騰什麼！”那塊牌匾是紅木質地，厚重無比，可蕭景安好歹也是練武之人，被砸中腦袋，疼歸疼，卻也冇有受傷。
隻是他忽然想到那老婦才說的“禍從天降”四個字，一時間將原本準備對老婦發的脾氣全轉到了管家身上，直將管家罵了個狗血淋頭，唯唯諾諾地退出去了。
蕭景安重新揉著脖子坐下，不過此時看向那老婦的目光中，懷疑裡多少帶上了些思索，語氣也放緩了，“你是什麼人？”
“回稟殿下，這一位是何仙姑。”老婦還是一副孤傲的表情立在那裡，沐雲錦便替她答了，“仙姑曾得一高人點化，可以推算過去未來之事，是小人特地從樂陽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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