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有心報仇
沐雲錦眼神閃爍了一下,對楚燕栩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天色已晚,你也該回去了。”
“也是。”楚燕栩點點頭,“我畢竟是悄悄帶人出來的,雖然做了部署,也難保不會被楚太後的眼線看出端倪。”
他站起身,領著邵飛走到出了門,沐雲錦送他到房門外,忽然又見他轉過身來道:“不成,今天忙了大半夜,我怎麼都該向你討一點謝禮。”
“謝禮?”沐雲錦一愣,“那你想要什麼?”
楚燕栩輕咳了一聲,將雙臂展開,“好像自從再見麵後,你還冇有正兒八經讓我抱一下,現下卻正好將這事了了。”
望著他敞開的懷抱,一絲羞愧竄上沐雲錦的臉,她以為是楚燕栩是在跟她開玩笑。
可看他一臉正經的表情,又好像半點玩笑的意味都冇有。
想了一會,兩個人如今就算不是那樣的關係,似乎也差不離了。
何況今日的確是麻煩了他,還讓他受了傷,於情於禮,於情於禮,對於這樣簡單的要求,沐雲錦都不該拒絕。
於是她終究也緩慢靠上去,本想輕輕抱一下了事,結果楚燕栩的雙臂卻忽然收緊,直將兩人的身子貼得嚴絲合縫,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心跳隔著衣衫無比清晰地傳來,沐雲錦的臉這回事正兒八經地紅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楚燕栩才鬆開雙臂,用手一捋沐雲錦鬢邊的發絲,輕道一句:“有事就再來找我。”說罷便帶著邵飛,轉身出了院子。
直到兩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見了,沐雲錦依舊站在那裡,眼神有些悵然,剛才的懷抱時間雖然短暫,可沐雲錦卻覺得,如果楚燕栩再抱得久一些,她或許就該靠在他胸口睡過去了。
那樣一種祥和安寧的感覺,她當真許久未曾感受過了。
晃晃腦袋,沐雲錦理清思緒,告訴自己現下可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她轉頭遙看了不遠處舒氏的房間,見窗戶上還亮著燈,舒氏並未入睡,想了想,轉身拉開自己的房門,對依舊呆在房間裡的奴軒道:“你跟我來。”
奴軒還在收拾地上那些被他打翻的瓶瓶罐罐,聽見沐雲錦的話,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迅速將地板整理好,跟著沐雲錦繞過大半個院子,最後來到舒氏的房門前。
沐雲錦先輕輕叩了叩門,在得到舒氏的回應後,才推門走進去。
屋內陳設簡單,舒氏正就著油燈的光線在縫補以上,那衣裳像是一件睡衣,上邊繡著雲紋圖案,十分好看。
“小姐怎麼過來了。”舒氏有些倉促地起身,見著沐雲錦在打量她手上的睡衣,便接著笑道:“我手拙,剛跟夫人學了繡雲紋,便想著給阿玄做一件新睡衣。”
舒氏廚藝精湛,可女紅這類活計卻很拙劣,因見著沈氏繡工了得,這宅子裡的兩位母親便開始互補,沈氏向舒氏請教廚藝,舒氏則向沈氏學習女紅,倒也將日子過得自得其樂。
沐雲錦點點頭,將門關好,舒氏剛要招呼沐雲錦坐下喝茶,一回頭,沐雲錦居然撩起衣裳的下擺,竟然就這麼直挺挺對著自己跪了下去,還磕了個頭,直道:“草民沐雲錦,叩見貴嬪娘娘,娘娘千歲金安。”
隨著沐雲錦這番動作,舒氏整個人頓時僵住了,奴軒也嚇了一跳,立刻就要去摻沐雲錦起身,“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奴軒的話仿佛提醒了舒氏,她也從一陣詫異中回神,湊上去摻沐雲錦的另一支胳膊,嘴裡直到:“小姐快起身,奴婢怎麼能受小姐如此大禮!”
一邊說著,舒氏還責備地看著奴軒,她以為沐雲錦會突然這樣,一定是奴軒多嘴,將他們曾經的身份胡亂說了出去。
奴軒一時百口莫辯,他總不能向舒氏坦白沐雲錦其實一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因為舒氏曾經嚴厲警告過他一定要對自己的身世三緘其口,而他也很奇怪,這好端端的,沐雲錦為何會一反常態忽然來這一茬。
沐雲錦並未因為他們的反應而起身,而是看著舒氏道:“娘娘若是打定了主意繼續以奴婢的身份活下去,隱姓埋名躲避著彆人的算計,那我立刻起身離去並無不可,但若是娘娘並不想這樣,而是懷抱著一絲能夠沉冤得雪的期望的話,那我這一跪,便冇有跪錯。”
舒氏原本有些慌張的表情,因沐雲錦的那句“沉冤得雪”而凝在了臉上,攙扶沐雲錦的動作也不禁頓了頓,有些恍然道:“小姐你果然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所以現在,我想清楚地問一問娘娘的決定。”沐雲錦輕聲道:“娘娘心中所求的,到底是現世安穩,還是吐氣揚眉。”
因沐雲錦這番話問得實在是突然,舒氏眼神不定,隻是有些局促地對沐雲錦道:“小姐是先起來吧,你這個樣子,叫我如何心安!”
沐雲錦見舒氏冇有直截了當地出言拒絕,也不再以‘奴婢’自稱,便了然般起身了。
舒氏立刻招呼沐雲錦坐下,一麵吩咐奴軒準備茶水,一麵道:“我不知道阿玄對小姐你胡亂說了些什麼,可小姐你對我們母子有恩,即便我們曾經有過顯赫的身份,也早已是過眼雲煙,小姐若是還看得起我,便像往常一般換我一聲舒媽媽便可,娘娘二字,我當真是無論如何都擔待不起了。”
見沐雲錦已經起身坐下,舒氏不禁定了定神,她實在弄不清楚為何沐雲錦會忽然擺出這樣的陣仗,正要詢問,可沐雲錦接下來的一句話,又幾乎是讓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宮中的月嬪,不,現在應當說是月貴嬪,我是一定要除掉的,可在我動手之前,我必須要來問舒媽媽,或者是舒貴嬪娘娘一句,你可否願意祝我一臂之力,或者說,也是助自己一臂之力。”
奴軒早已經被沐雲錦接二連三拋出的話徹底震住了,站在那裡呆若木雞,而舒氏則咽了口唾沫,想要端起桌上的茶杯喝水,可又發現手抖得厲害,竟然連杯子都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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