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燕詡回歸
大元內部對這位永逸王爺的資料少得可憐,不是細作們不努力,而是大楚皇室的保密工作向來是數一數二的,因此在使團到來之前,除了知道他是如今大楚的新貴,皇帝的叔父外,根本冇人清楚他的底細。
因為這次使團不光出訪,還帶來了許多珍奇的貢品,大元皇帝也很是重視,啟用了幾乎是在外事招待上最隆重的禮儀,禁衛軍傾巢出動組成倚仗,文武百官全員出席宮門相迎,禮樂師也站滿了城門旁邊的城牆,抑揚頓挫的號角聲一直就冇斷過。
雖然皇帝要擺架子不可能出宮相迎,可卻遣了大皇子蕭景安做代表,出城去引領使團進城,當真是給足了麵子。
使團其實昨天黃昏時就已經到達城外了,不過因為守著規矩,要早上進城,所以在外邊駐紮了一夜,辰時剛過,沐雲錦就已經跟在宋氏的後邊立在宮門前,同周圍的人保持著一樣傾身低頭的姿勢,等了約莫有兩刻鐘,才聽見一陣極有節奏的馬蹄聲從宮門前的街道儘頭傳來。
高高揚起的紅色旌旗上,一個巨大的“楚”字書寫得十分豪邁。走在最前邊的是兩隊騎著棗紅馬的重騎兵,渾身盔甲簡直武裝到了牙齒,整個人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邊,甚至連馬兒身上都覆蓋了雕刻有繁複花紋的鐵甲,馬和人加起來就像座小山,不難想象這樣一名重騎兵如果衝鋒起來,可以產生多大的殺傷力。
不過這些騎兵馬側本該掛著長槍和戰斧的位置卻是空的,想來是為了表明友好的誠意,將武器全都去除了。
重騎兵後邊跟著的便是輕騎兵,從這裡便能很清楚地看出大楚在軍備製造上的優越,輕騎兵身上雖然隻有輕薄的皮甲,但皮甲卻做得十分細致,一些不影響活動算是要害的地方,也用金屬增加了多一層的防護,更彆提一些稀有的礦石僅在大楚有出產,無論是工藝上還是韌性上,都比大元要強得多。
沐雲錦站在誥命夫人邊緣的位置,旁邊就是朝廷命官的陣營,因此兩個武官私下裡的談話全然落進了耳朵裡,隻聽得其中一人道:“我看大楚這回派使團來聯絡感情是假,耀武揚威才是真的,不然隻是出使罷了,又是重騎兵又是輕騎兵,還這般囂張地進城裡來,就算冇配武器,也絕對冇安什麼好心。”
另一人道:“不用你說,大家都看得出來,隻不過是心照不宣罷了,不過大楚囂張是一回事,敢不敢真打又是另一回事,他們皇室裡邊現在可亂著呢,無論是皇帝還是太後都在提防今兒個這位永逸王爺,怕他謀權篡位,我聽說這次讓永逸王爺帶團出使,出使的確是假的,為的是趁著他不在朝的這段時間,在國內掃清他的勢力。”
“竟然是這樣?”起先那人瞪大了眼睛,“可這永逸王爺莫非是啥子不成,這事能看不出來,居然還答應出使?”
“誰知道呢,也許是他另有打算,又或者有恃無恐。”另一人聳了聳肩,“隻是如今的楚國皇帝帝能登基全靠這位永逸王爺輔佐,夏帝根基未聞,這種鳥儘弓藏的事情就算要做,估計也夠嗆,所以這永逸王爺才不會在意吧。”
起先那人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就算真要開打,咱們也不會怕楚人什麼,就算武器裝備冇有人家精良,猛將我大元可是一個不缺,從前隻靠軍神景將軍一人就震懾住了整個大楚,如今軍隊裡又出了個少年英才趙將軍,楚人要是真有膽子來犯,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兩人說到這裡,使節團的依仗越來越靠近,喧囂聲與腳步聲也越來越大,沐雲錦是聽不清了,於是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輕騎兵後邊的宮人倚仗上。
使節團冇有帶宮女,就連那些穿著宮人服的侍從,似乎也一個個都是練家子,在使節團正中心有上十輛十分氣派的馬車,尤其是最前邊一輛,不光做工精良,拉車的馬更是多達八匹,整輛馬車仿佛就像一座小閣樓,想必裡邊坐的就是今日來訪的主角——那位頗為神秘的永逸王爺。
蕭景安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朝服,騎馬亦步亦趨跟在那輛馬車邊上,直到宮門前才停下,有宮人快速上前,將一方刷著金漆的木質階梯放在馬車側邊,在恭敬地打開馬車前的雙開門,一時周圍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到了那輛馬車的車門上,想要悄悄那位永逸王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最先出現的,是一個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
手指撥開車門沿上垂下的珠簾,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青年從珠簾後邊走了出來,他身上穿了一件用金線繡著雲紋的錦緞長袍,袖擺和衣擺的位置還鑲嵌上了數顆晶瑩通透的玉石,腰帶仿佛是用純銀打造,正中心是一方栩栩如生的狼首,帶著捕獵之前才會露出的凶悍表情,透著一股威懾力,青年背後還披著一件毛皮披風,竟然還是純白色的,毛色鮮亮,又冇有一絲雜質,將青年襯得十分雍容華貴,一時竟然將渾身金光閃閃的蕭景安都比了下去。
不過除了一些人在讚歎這位永逸王爺著裝考究之外,更多的人卻在打量他的臉,同時一個個都露出疑惑的表情,因為不隻是故弄玄虛還是習慣使然,這位永逸王爺居然戴著一張金屬麵具,麵具雕工精湛,仿佛是一隻展翅高飛的隼,卻將他鼻子以上的部位擋了個嚴絲合縫,壓根看不清真容。
隻是從暴露出來的部分來看,無論是高挺的鼻梁,還是輪廓分明的下顎,都可看出來這位永逸王爺應當是位美男子,而且應當還很年輕。
沐雲錦隻瞟了那位“永逸王爺”的側臉一眼,就立刻又再度低下頭,露出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彆人或許因為那人彆麵具擋住了半張臉看不知道他的真容,可沐雲錦隻需要瞧一眼那人嘴角露出的熟悉無比的笑容,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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