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京城新貴
這一路上順風順水,隻用了兩天不到的功夫,船就已經在華京的碼頭靠岸了。
沐雲錦把陳石留下來在碼頭上看著工人搬運行李,而她則是帶著其他人先行上了早就等在那裡的兩輛馬車,前往宋氏給他們準備好的客棧。
這也是沐雲錦的意思,雖然說宋氏的娘家的確是個很好的落腳點,但是她畢竟跟他們非親非故,冒然去住下也不好,還是等到正式一點去拜訪再做決定。
這兩年來華京的變化並不是很大,依然是一副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模樣,因為車上大部分都是女眷,所以沐雲錦特意關照了車夫讓他走的慢一點,車夫見她賞錢給的爽快,倒是十分殷勤,駕駛著馬車走的十分安穩。
沐雲馨是第一次離開樂陽,看什麼都新鮮,總想著把頭伸出窗外去,奴軒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隻好在旁邊守著,就怕她磕著碰著什麼地方。
就在這時,街道的儘頭似乎傳來了一連串急促的馬蹄聲,還不等沐雲錦睜開眼睛,他們乘坐的馬車卻在這時哐當的用力晃了晃。
沐雲馨一個站不穩,險些從窗戶裡掉出去,幸好身邊的奴軒眼明手快的把她抱住,才避免了一場災禍。
沐雲錦睜開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眼睛,眉頭微微皺起,她剛想掀開簾子看看車夫有冇有事,就聽到外麵有個清脆婉轉的女聲嗬斥道,“哪裡來的刁民,竟然敢攔住本小姐我的去路,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響亮的破空聲,接著就是馬車車夫發出了一聲慘叫。
奴軒掏出腰間的匕首,就要衝出去,被沐雲錦扯住衣服攔住了。
奴軒他們的身份在華京隨便拋頭露麵的話有些不方便,而且外麵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顯然不是他出去能夠應付的了的。
沐雲錦撩開車簾,就看到馬車邊上圍著好幾匹高頭大馬,除了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容貌清麗,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三十出頭,一身黑衣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那少女的護衛,而馬車上的車夫此刻正躺在一旁的地上呻吟個不停,臉上有一條血紅的鞭痕觸目驚心。
“咦……這裡又出來一個!就是你剛剛差點撞到我的馬麼?”
那少女看到沐雲錦,發出了一聲興奮的低語,嘩啦一下子就揚起了手裡的鞭子,朝著沐雲錦的臉頰直抽了過來。
她討厭任何長的比她好看的人,更何況沐雲錦見到她也冇有正常人害怕躲避的眼神,反而淡然的好像看不起一樣,這讓少女心裡忍不住變得暴戾了起來。
那刁蠻少女顯然是經常做這種事的,動作嫻熟不說,力氣還不小,顯然是有專門的老師來教她武功的。
若是換了彆人,可能是躲不開這道鞭子的,不過沐雲錦隻是微微的側頭,再一伸手,就把那條鞭子給牢牢的抓在了手裡。
“你……”
少女出鞭不利,眉眼間染上了一層惱怒,她想要把鞭子抽回來,可是沐雲錦看上去不過是個柔弱少女,可是力氣卻比她的大,任憑她在那裡如何左拉右拽,那鞭子就是紋絲不動,反而是沐雲錦稍微一用力,就把那少女從馬背上拖了下來,灰頭土臉的摔倒在地上。
“你放肆。”
那少女好像從來冇有受過這樣的侮辱,一張臉漲的通紅,眼神也變得暴戾起來。
三兩下的從地上跳起來,也顧不得擦拭臉上的灰塵,指著沐雲錦就嚷嚷道,“你們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刁民給我拿下。”
那群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齊刷刷的拔出了佩劍,對準了沐雲錦。
就在這時,又有一隊人馬從遠處趕了過來,原來是這少女帶著侍衛一路騎著馬在街上橫衝直撞,已經撞到了好幾個路人,這才驚動了京城的禁衛軍。
沐雲錦往那對士兵群裡掃了一眼,那頭領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段海濤聽到有人通報,說是有一群人在華京大街上搗亂時,立刻就帶了一隊士兵要來抓人。
可是等他們終於趕上來的時候,在看到那鬨事人的模樣,就忍不住心裡直冒苦水,怎麼又是這個小姑奶奶。
結果,等他的目光從哪小姑奶奶的身上挪開,放到正站在一群侍衛中間淡定的人影身上時,眼睛就更是瞪得大大的。
自從休了沐雲姍之後,就算是知道是沐雲姍自己理虧,段海濤也總覺得像是欠了沐海天一家什麼一樣,也就不好意思再往來了。
他正值壯年,人又長的頗為英俊,而且因為沐雲姍的光輝事跡,在華京城裡竟然得了一個“用情專一”的名頭,依然有不少的官家小姐傾心於他。
因此在休了沐雲姍的半年時間還不到,他就娶了昌盛候沐嚴鬆的女兒沐春燕為妻。
其實這沐嚴鬆算起來還跟沐雲錦有些淵源,雖然都姓沐,卻隔的關係很遠,因此兩家也根本不親近,沐嚴鬆倒是跟京城的沐家走的更近一些。
這沐元鬆原本一家是住在青州,擔任青州都督一職的,隻因兩年前的龍舟大比,他們家的船隊得了總魁首,使他可以連晉兩級,得了個中書省副提調的官職。
總管朝廷內一切三品以下官員的官職升遷,一大家子也搬遷進了華京,再加上京城沐家的幫主,讓沐元鬆也成了京中新貴。
這中書省副提調可是個美差,因為關係到升遷問題,向來名不見經傳的沐元鬆搖身一變立刻成了京中紅人,每日上門拜訪拉關係的官員也絡繹不絕。
這沐元鬆也是個聰明人,為了以外來人的身份迅速在華京的名流中站穩腳跟,兩個未出閣的女兒,大女兒嫁給了禁衛軍統領段海濤,二女兒則找了個機會直接送進宮中,並冇有送到皇帝身邊當妃子,而是送到了太後麵前,陪著太後說話解悶,很快就討得了太後歡心,雙管齊下,昌盛候府勢頭更勝,成了徹徹底底的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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