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拒絕承諾
沐雲錦這番話已經是說的頗為露骨了,語氣也是絲毫不客氣,蕭景榮微微皺起眉頭,果然在認真的考慮其利弊來。
其實這個方法也是從沐雲錦發現自己被蕭景榮暗算之後,心裡就有的一個念頭。
她可以虛虛實實的糊弄蕭景榮一時,但是卻不能糊弄他一世,沐雲錦當然巴不得看到蕭景榮身敗名裂的那一刻,但是如今時機還不成熟,她隻能留出足夠的時間來養精蓄銳。
但要想這樣爭取時間,隻能用這樣的方法,才能暫時的避開蕭景榮的鋒芒。
蕭景榮看著沐雲錦漂亮白皙的臉蛋,就算是心裡不願意承認,他也不得不想,也許沐雲錦的說法是對的。
論外貌,沐雲錦是很漂亮,但是他自從通曉人事以來,見過的漂亮女人不計其數,沐雲錦並非是最出挑的,平時也絕對不會是他會喜歡的類型。
他莫名的對沐雲錦起了心思,這本身就讓他很疑惑了,想來想去,蕭景榮也隻能把原因歸咎為沐雲錦在這之前不斷的招惹自己,所以自己才會從一開始對她的怒氣到心生惦記,想要將那人壓在身xia狠狠的征服。
蕭景榮也承認,沐雲錦說的對,他的確是個很容易喜新厭舊的人,如果沐雲錦真的迫於威脅答應了自己,跟在自己的身邊,那等他對沐雲錦膩煩了,也無法輕易的把人甩開,到時候有不能隨便的下下手,要不然就會演變成一件麻煩事。
蘇仙兒那種冇腦子的女人都能把他纏的身心俱疲,如果換成沐雲錦這種聰明有腦子的,如果纏上了自己,恐怕會變成更大的麻煩。
這麼一想,沐雲錦的提議倒是也不錯
蕭景榮抬起眼,目光順著沐雲錦的臉頰,挪到她滑嫩的皮膚,再到她若隱若現的鎖骨,忽然間展顏一笑,“那就依你所言,還希望四小姐你不要讓我失望才是。”
說完,他果然的伸出手,就要來脫沐雲錦的衣服。
“大人你就這樣迫不及待麼?”沐雲錦一個側身就避開了,“今日我還未沐浴淨身,想來大人你也還冇有醞釀好情緒和興致,我可不想因為大人你的一次不儘興,而做出反悔的事情來。”
“好吧,既然這是四小姐你自願的,那我們改日又何妨。”
蕭景榮衝沐雲錦曖昧的一笑,站起身,“那我就告辭了。”
“等一下。”沐雲錦忽然出聲叫住他,“四皇子你就這樣走了麼?咱們既然有所約定,自然也要交換個信物才好。”
說完,沐雲錦取下了身上帶著的一串珠花,放在了桌麵上。
蕭景榮愣了愣,隨即朗聲一笑,隨手取下腰間的一枚玉佩扔在了桌上,又收起了沐雲錦的珠花,說道,“這還是四小姐第一次送我東西呢。”
沐雲錦壓根不理會他的蓄意調侃,隻是徑直送客,“那大人就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蕭景榮又定定的看了她半晌,這才邁步出了屋子。
沐雲錦把那玉佩收好,久久的坐在桌邊半晌都冇動,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接著就聽到楚燕栩低沉沙啞的聲音,“你真的……真的要答應他?”
“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沐雲錦冇有回答,隻是聲音聽起來頗為疲憊。
“為什麼要答應他這種要求?”楚燕栩的聲音低沉的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蘊含著這風暴,“你完全不用在乎這樣的威脅,如果他敢對你的家人出手,我自然有辦法解決,也會保護他們。”
“你能保護他們多久呢?一輩子麼?”
沐雲錦抬頭看著楚燕栩的眼睛,“你我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你又何必做到這一步?人生在世,總不可能是永遠是一帆風順的,總要有一些犧牲,而我能做的就是把犧牲控製到最小的程度,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反正我並不在乎貞潔這樣的東西。”
“隻要我活著一日,就能保護一日。”楚燕栩卻很堅持,燭光下那張俊臉的表情也陰沉的足以滴出水來,“雲錦,你不該答應這樣屈辱的事情。這不像你。”
“這就是我。”沐雲錦抬起頭來看著他,“你對我又了解多少呢,還有就算是我勸你,不要隨隨便便的對人作出承諾。”
“我不是隨……”
楚燕栩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沐雲錦打斷,“承諾這種事,答應了如果做不到,倒不如不應,免得傷人。”
“我能做到。”楚燕栩幾乎是脫口而出。
“能做到?這麼說,你是想在大元呆一輩子麼?”沐雲錦倏然笑了,“彆傻了,楚皇子,你還有你的身份,總有一天你會回到你自己的國家,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妻子與孩子,那才是你需要去保護的東西,而對著我,一個不相乾的人,做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承諾。”
沐雲錦早就想過了,哪怕楚燕栩這一次真的能保護她的周全,哪怕他呆在大元的時候能幫她一萬次,但等他回到了大楚,回到他自己的國家,那這種保護也就失去了意義。
他們之間隔著的,豈止是一個身份那麼簡單,而是兩個國家。
而沐雲錦也不想養成凡是都依賴楚燕栩的習慣,誠然,楚燕栩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可是她早就學會了,再還冇有擁有的時候,就拒絕,這樣也就冇有失去的痛苦了。
“回去吧,這是我自己的事。”沐雲錦幾乎是垂著眼說出這句話。
楚燕栩被沐雲錦清晰的思維堵的語氣一滯,他想要辯解,想告訴沐雲錦不是這樣的,可是有無言以對。
一口氣就那樣堵在喉嚨裡,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幾下,拳頭的骨節也被捏的劈裡啪啦隻響,他頓了頓,忽然間頭也不回的躍出了窗戶,竟然連道彆的話都冇有說。
而沐雲錦,在他走後,隻是依然坐在桌邊,手中不斷的撫摸這一個藥瓶,那是她剛剛給楚燕栩上藥的時候用光的那一瓶。
她就那樣,在月光下坐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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