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下放田莊
“雲錦,就算你願意領受責罰,那也不能到安遠縣去啊,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唐氏有些難以置信的勸道,“那地方可是連乞丐都不願意去的,你一個大小姐去到那裡豈不是活受罪?”
“祖母不要擔心,雲錦已經決定了。”沐雲錦說道。
唐氏看了沐海天一眼說道,“如果你擔心你父親會加重責罰你,而主動要求去安遠縣,那大可不必,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你的錯,懲罰你也隻是為了平息外麵的流言,所以不如你去玉靈寺委屈幾天,過幾天祖母就派人把你接回來。”
一般來說,官家小姐若是犯了錯,輕的就去跪幾天祠堂,若是情節再嚴重一些就要發配到玉靈山的玉靈寺去清修一段時間,何時回來當然也是長輩說了算的。
所以唐氏一開始就打算若是真的要罰沐雲錦,那就把她送到玉靈寺跟著靈虛尊者修行一下,等到流言平息了把人接回來。
誰知道,沐雲錦竟然主動領罰,甚至還申請去安遠縣那種偏僻的地方去吃苦,一時之間唐氏又舍不得起來。
沐雲錦也知道唐氏的心思,隻是她搖了搖頭,說道,“若非如此,恐怕不能達到責罰的目的,隻有把雲錦送去那樣的地方,才能讓外麵的人看見,父親是真的責罰了孩兒,也能平息掉許多的非議。”
“好吧,若是你執意如此的話,”沐海天還在發愁要怎麼說服唐氏,既然沐雲錦主動給了他一個台階,他立刻順著下去了,同意了發配沐雲錦到安遠縣。
隻是基於父親的道義,他還是出言提醒道,“隻是安遠縣地方清苦,而你又是去思過的,所以為父也不能從家裡給你送東西去,凡是都要親力親為,你可是想清楚了?”
“女兒想的很清楚了。”沐雲錦跪在地上又磕了一個頭,說道,“隻是父親,女兒還有一個請求。”
“你說。”
“女兒此番前去,想請父親給與女兒一個權力,一個可以管理田莊內上下所有事物的權力。”
沐雲錦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順道抬起了眼睛,清澈的目光看向安氏。
安氏則是渾身一震,情不自禁的攥緊了手裡的錦帕。
“你要這樣的權力乾什麼?”沐海天有些吃驚,“田莊內的所有事務,自然有田莊的管家打理,你什麼都不懂,能插上什麼手?”
“因為女兒此次前去,不光是為了思過,同時也想鍛煉一下自己,想幫襯一下家裡。”沐雲錦頓了頓說道,“若是女兒冇有記錯,安遠縣的田莊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冇有給府上上交一顆糧食了,這其中雖然有土地貧瘠的原因,可是連著三年都入不敷出,又焉能冇有當地管家的過失,府裡日常事務繁忙,這樣的小事自然父親也是顧不上,女兒身為沐家的小姐,自然是要幫父親分憂的,所以女兒此番前去,一是為了思過,而是為了徹查,若是田莊內部真的有人中飽私囊,女兒自然要嚴加查辦,一個不留。”
沐雲錦這番話說的平靜沉穩,也是於情於理。
雖是庶出,但她好歹也是沐家的四小姐,背著思過的名頭過去,若是田莊的下人狡猾勢利,對著這個思過的庶小姐不敬,也是等於在拂沐海天這個家主的麵子。
而且沐雲錦說的也是事實,安遠縣的田莊也的確是好幾年冇有上繳過一顆糧食了,沐海天本來就不看重那地方,這麼一個不痛不癢的田莊,下放一點權力給沐雲錦倒也冇什麼。
“老爺……”
安氏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妾身覺得雲錦年紀尚且年幼,又是我們精心養大的官家小姐,怎麼懂得如何治理一個田莊呢?說出去也有損她的清譽,再說若是貿然給她這樣的權利,可是卻弄巧成拙,讓田莊那邊產生怨言,不是拂了老爺你的名聲嗎?”
“這……”安氏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所以沐海天有些猶豫起來。
“老身卻是覺得,正是因為雲錦是大小姐那些田莊的下人才會放鬆警惕,也是查明緣由的好機會,既然冇有糧食上繳,那必定是有原因的,雲錦的身份過去暗中調查,倒是方便,更何況那田莊本來就是一個形同虛設的地方了,這樣的地方,就算是雲錦打理不好,又能有什麼損失?而且雲錦這番下放是為了咱們府上的名聲,被逼無奈才去的,已經是受了委屈,可若是讓那裡的奴才們以為雲錦去那裡是因為犯了錯失了寵,一個個蹬鼻子上臉不把她當主子看,那還了得?”
安氏還想要繼續反駁,卻被沐海天抬手打斷了,“老夫人說的是,左右不過是個顆粒無收的地方,就算是雲錦打理不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了。”
說完他看向沐雲錦,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為父就答應你,給你打理安遠縣田莊上下事務的權利,若是想要調查什麼,當地的田莊管家也會給你協助,你就去那裡好好思過吧,等城裡的流言平息了,為父自然會找個由頭把你接回來。”
“多謝父親,”沐雲錦又磕了一個頭。
安氏回到了瑞寧院的大廳,表情陰沉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宋媽媽誠惶誠恐的端了一杯茶進來,看到安氏的模樣,也不敢多說話,隻是把茶水悄悄的放在桌上,安安靜靜的退到了一邊。
屋子裡的動靜落針可聞,原本那滾燙的茶水散儘了最後一絲熱氣,徹底的涼了下來,宋媽媽才聽到安氏說道,“宋媽媽,你說沐雲錦那賤丫頭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然為什麼她彆的地方不去,偏偏要去安遠縣?”
“夫人,這不過是巧合罷了,您也不要太多心了。”宋媽媽躬身說道,“四小姐一個女娃娃,又冇怎麼出過城,哪裡會知道安遠縣那裡的事情。”
“你說的也對,不過無論如何,我總覺得這丫頭能主動認錯,並且主動提出出去思過,不可能隻是單純的去思過而已,肯定是另有所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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