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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病重嫡子

2025-05-15 作者: 淺笑櫻桃

普通人隻要進到這院子裡來,深深的吸上幾口氣,也會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若是能長久的居住在這裡,隻要聞著這股藥香,恐怕也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

整個院子裡都是安靜祥和的,隻有兩個丫鬟呆著,一個拎著水桶給花圃裡的藥材澆水,另一個則是坐在廂房的門口煎藥。

兩個丫鬟雖然樣貌普通,但是穿著的服飾卻是比普通丫鬟要華麗了許多,想來也不是一般的侍女,由此可見這院子的主人身份定然不低。

而這樣身份高貴的主人,之所以隻有兩個丫鬟來服侍,是因為當初種下這些藥材的大夫曾經說過,如果院子裡的人太多,就會分散出走這滿院子的藥材散發出來的藥香氣,而這些藥氣原本就是為了給院子的主人滋補身體用的,怎麼可能讓下人分了去。

所以除了必須留下的兩個伺候的丫鬟之外,其他的下人平日裡都不許踏入這間院子一步。

那煎藥的丫鬟見鍋裡的湯藥已經熬的差不多了,忙拿出準備好的白瓷碗,蓋上一層細密的紗布,將那些湯藥濾過紗布倒入瓷碗裡,又加上了一大勺子蜂蜜,蓋好了蓋子,就要往屋裡送。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院門打開的聲音,忙轉過身去,想要嗬斥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如此大膽闖入這間院子,可當她看清楚進來的人之後,又立刻收斂了神色,恭恭敬敬的彎腰退在了一邊。

安氏此刻已經脫下了身上的喪服,而是換上了一身醬紅色的鮮豔裙子,就連鬢角也一改平日裡在眾人麵前的端莊大方,而是插上了一朵開的正旺的牡丹,不止是她,就連她身後的宋媽媽也是打扮的一身紅彤彤的,甚是喜氣,像足了戲文裡的媒婆。

以安氏的年紀,穿的這樣嬌嫩,讓彆人看了未免覺得滑稽,可她並非是因為自己喜歡才作這樣的裝扮的,而是為了讓自己的這一身鮮豔的行頭,壓一壓這院子裡的病氣,順便還能帶來一絲喜氣,有那麼一絲衝喜的味道在裡頭。

“這是剛煎好的藥?”安氏走到那個端著碗的侍女身邊,落眼看了看正在瓷碗裡散發著陣陣熱氣的湯藥。

侍女趕緊點頭,安氏又說道,“我來送進去,你先去彆的事情。”

“是。”

侍女躬身,把那藥交給安氏之後就退下了,安氏端著托盤,推開了房間。

房間裡掛著厚厚的門簾,即便是外麵的陽光正是燦爛,被這厚厚的窗簾一擋,也是隻有極少數的光線能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儘屋子裡,屋裡的光線實在是昏暗,勉強靠著幾縷陽光讓人可以看見罷了。

走到屋子裡才會發現這裡麵的藥香比外麵院子裡更加濃鬱,因為無論是桌台上,還是框架上,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瓶,花瓶裡則是插著不同種類的珍貴藥材。

不過因為屋子裡的光線不充足,這些藥材在花瓶裡最多也隻能活三天,三天之後就要換另一批,而且這些藥材十分名貴,因此隻是給這間房間裡換藥材,每個月都是一筆很巨大的開銷。

若是唐氏和沐海天見到房間裡的情形,勢必是要追問安氏從哪裡弄來的銀子可以這樣奢侈,可是他們一是很少來,二來就是就算是偶爾來一次,安氏也能提前讓人把屋子裡的陳設全部都換掉。

在這院子裡服侍的都是安氏精心培養出來的心腹,所以無論是唐氏還是沐海天,都對著每日花錢如流水的藥院子渾然不覺。

安氏走進了屋子,掀開了一層層簾賬,最後走到了內室。

內室裡有一張舒適而寬大的紅木床,可以看得出來床上的布料也都是十分昂貴的絲綿,此刻正有一個麵龐消瘦的俊美青年正安靜的在床上沉睡。

那青年臉色透露出病態的蒼白,臉上的五官英俊的無可挑剔,沉靜的猶如畫中人,俊美無暇的五官,跟楚燕栩和葉星洲比起來也絲毫不遜色,隻是跟楚燕栩那種英俊瀟灑的俊俏比起來,這個青年卻顯得陰柔蒼白了一些。

“澤昇……”

安氏端著藥碗坐在了床邊,無比溫柔的摸了摸青年蒼白的臉頰,“澤昇,醒醒,娘來看你了”

青年似乎睡的並不沉,隨著安氏的聲音,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安氏,道了一聲,“娘。”

“來,娘扶你起來喝藥。”

安氏扶著青年坐起身,拿了兩個軟墊給他靠上,青年隨即坐了起來,可是渾身卻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好像隨時都能倒下去一樣。

“這藥喝了這麼久,卻還是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喝也罷。”那青年咳嗽了幾句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沙啞,聽得安氏一陣心疼。

“傻孩子,你得的是心疾,哪有這麼快就好的道理,娘瞧著你可是比剛犯病的時候要好太多了,你忘了麼?去年你可是連坐起來都吃力。”

安氏把藥碗抵在了青年嘴邊,青年皺了皺眉頭,看了她一眼,還是乖乖的把藥給喝完了。

“爹呢。”喝完了藥,青年問道,“爹和祖母他們有些日子冇有來看我了。”

“你爹平日裡公務繁忙,也不能總來看你,況且你這個樣子,都不能下床行禮問安,你爹來看你也是徒增難受罷了。”

青年眼神閃了閃,片刻之後,又勾起嘴唇來冷笑道,“隻怕爹和祖母不是忙吧,是在忙著疼愛沐澤寧吧,想來也是,自打我病了之後,沐澤寧就是府裡唯一的兒子了,他又不像我病怏怏的,祖母他們又怎麼想得起我來。”

安氏聽了青年的抱怨,卻是一言不發,隻是把空掉的藥碗收了起來,理了理袖袍,才說道,“你二弟福薄,恐怕是再也受不起你父親的寵愛了。”

“怎麼?”青年抬起眼,“二弟又犯了什麼錯?”聲音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死了。”安氏抬起頭,定定的盯著自己兒子忽然間變得惶恐無比的黑色眸子。

“怎麼會?”

“這幾年我一直在抬舉那個小子,誰知道這小子不識抬舉也就罷了,還敢詛咒你活不過你父親,說你是病癆鬼,這樣的東西留著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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