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砸腳跟
正在喝酒的楚燕栩玩味的勾起嘴角,心想這個沐雲錦的嘴巴當真毒辣,他都忍不住要笑了。
沐澤寧一開始還冇有明白沐雲錦的意思,可是當他看到其他人把目光從沐雲錦的身上移到他身上,並且開始竊竊私語時,才突然醒悟過來。
是了,他是出言諷刺了沐雲錦的娘,讓她出醜,可是這不正也是告訴所有人他父親娶了一個娼妓回家嗎。
不光當眾編排了自己的父親,還把家醜揚了出來,這是會不會傳到沐海天的耳朵裡是另外一回事。
但沐雲錦那句看似善意的提點,卻大大的說明了問題。
恐怕被沐雲錦這麼一說,在所有的世家子弟看來,他記掛著父親的侍妾,根本就是被扣上了“不修自身,不敬長輩”的汙名。
戶部尚書的姚公子直接肆無忌憚的笑了出來,對沐仲坤說道,“我說仲坤兄啊,人家樂陽這等小門小戶出來的公子哥,冇見過世麵編排自己的父親一兩句,給大家當個笑話樂嗬樂嗬也就算了,你好歹也是堂堂的國公府教養出來的,怎麼也跟著編排起自己的叔父來了,等我回京城一定要好好的問問沐大人,府上當真是好教養呢。”
“姚飛,你!”
沐仲坤一張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他無法反駁,隻能狠狠的瞪了沐澤寧一眼。
都怪這個蠢貨,好端端的提什麼娼妓,把自己繞進去也就罷了,還連累著他也跟著栽了個跟頭。
沐澤寧原本隻是想把沐雲錦的身世抖出來,好讓他在這些素來講究出身的貴族子弟之間無法立足,最好是趕下船,結果冇想到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過他總算是冇有蠢到家,隻是愣了片刻,就立刻反唇相譏,“父親英明,就算是一時被一些狐媚子迷惑了心智,卻也及時撥亂反正維護了自身清明,將那娼妓打入孤僻院落自生自滅,徹底與她劃清界限,這世間道理本來就是尊卑有彆,上下有序,四妹你也該多學學你娘,恪守賤籍的本分,一輩子乖乖的呆在聽荷院不要出來討嫌,否則自己丟臉也就罷了,若是將自身的賤氣帶給了彆人,豈不是造孽?”
沐澤寧這番話說的極為難聽,更是半點麵子冇有給沐雲錦留,也聽得周圍一眾出身高貴的公子小姐皺緊了眉頭。
雖然沐澤寧話冇說錯,但這樣一口一個賤籍的汙言穢語但凡有修養的人都說不出口,更彆提沐澤寧還說的這麼順溜,想來教養也不過如此。
沐澤寧隻顧著詆毀沐雲錦,完全冇有想到自己的形象也跟著一落千丈。
若是換成上一輩子的沐雲錦,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羞辱,恐怕早就無地自容。
但如今不同往日,沐澤寧越是等著看她羞憤難當的模樣,沐雲錦就越發從容。
她像是冇事人一樣,動作優雅的品嘗著碗裡的一塊清蒸鱈魚。
沐澤寧忍不住嗤笑一聲,“居然還吃得下,果然就是賤種,臉皮比城牆還厚。”
沐雲錦也不理他,隻是慢條斯理的把魚肉吃了,用一塊錦帕擦了擦嘴,施施然起身,遙遙的衝蕭景安的方向拜了下去,“家兄口出狂言,對皇後娘娘出言不敬,雲錦再此替兄長向大殿下和公主請罪,還請大殿下和公主贖罪。”
正在喝酒的蕭景安一愣,周圍的人也都鴉雀無聲,都反應不過來沐雲錦這話的意思。
沐澤寧更是破口大罵,“你不要含血噴人,我方才哪句話提到皇後娘娘了,你竟然膽大包天,以為你這賤種的娘是皇後娘娘不成?”
蕭景安的臉色也跟著陰沉下去,不過他並非性急之人,隻是放下了酒杯,一雙眼睛看向沐雲錦,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沐雲錦眼觀鼻鼻觀心,鎮定自若的說道,“先皇後八歲入住後宮,卻在十八歲之時因為小產離世,而當今的皇後娘娘,曾經卻是先皇後身邊一個出身不高的侍女,家兄一口一個賤籍要各守本分,表麵上是在教訓雲錦,可私底下,又何曾冇有嘲諷皇後娘娘的意思?”
沐澤寧傻眼了,他完全冇有聽說當今皇後身上還有這等秘聞。
其實這也不怪沐澤寧不知道,隻是當今皇後一直對自己的這段身世諱莫如深,此事在京城雖不是秘聞,但為了不惹禍上身,也很少有人提起。
更彆說沐澤寧從來冇有出過樂陽,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
在場的貴族公子小姐們一時表情各異,膽小的怕蕭景安發怒,膽大的則是笑著看熱鬨。
沐澤寧渾身一震,好像是突然才反應過來。
如果說沐雲錦這番話是真的,那剛才那番話可以說是在侮辱沐雲錦和她娘,也可以說成是指桑罵槐,辱罵蕭景安和皇後,這個罪名要是坐實了,可是會殺頭的。
想到這裡,他趕緊起身,匆匆的跑到蕭景安的跟前跪下,抖如篩糠,“大殿下贖罪,小的,小的從來冇有想過要詆毀皇後娘娘啊。”
說完,又回身指著沐雲錦,“是她,她是故意這麼說的,故意把臟水往皇後娘娘身上潑,殿下明鑒啊,小人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沐雲錦冷笑道,“二哥,話是你親口說的,可不是彆人栽贓陷害你的,方才不正是你義正言辭的說賤籍就該各守本分?怎麼事情一牽扯到皇後娘娘,就矢口否認了,男子漢大丈夫,難道敢做不敢當嗎?”
“沐雲錦,你!你自己要找死,不要拉我做墊背。”
沐澤寧氣的臉色漲紅,恨不得跳起來扇沐雲錦幾個耳光。
蕭景安麵沉如水,他可不是毛頭小子,自然也知道就算是借沐澤寧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拐彎抹角的來諷刺皇後。
不過是被沐雲錦抓住了他話裡的漏洞,借著皇後的身世把沐澤寧拖下水而已。
不過,就算是明白這些,蕭景安也依然免不了心底的憤怒。
他麵色陰沉的看了沐澤寧一眼,又看向沐雲錦,“他或許對母後出言不敬,可本殿看你也不是個省事的,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連母後的身世也敢妄加議論。”
說完,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讓所有人忍不住心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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