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製服瘋馬
“這匹馬瘋了!快閃開!”沐澤寧滿臉慌張的表情,似乎是控製不住那匹馬了一般,一邊大叫,表麵上緊張無措的眼神裡,卻劃過一絲陰狠。
“呀!”見足有一人高的大馬往自己這邊過來了,飄雨和飄雨嚇得尖叫後退,陳石則要機靈得多,眼明手快地一手拽住一個,迅速撲到一邊,棗紅馬則帶著一陣狂風從他們身邊竄過,直撲沐雲錦而去。
“小姐小心!”飄雨隻來得及大叫一聲,棗紅馬已經在沐雲錦身前高高揚起了前蹄,隻要那蹄子一剁下去,沐雲錦必定腦漿橫流,暴斃當場!
被士兵擋在外圍的百姓們頓時發出陣陣尖叫,沐雲錦也仿佛嚇傻了一般,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好!”雅間裡坐著的楚燕栩霍地起身,手指運勁,酒碗已經被他滴溜溜地擲了出去,卻也趕不及了,那寒光閃閃的馬蹄鐵正急速下落,離沐雲錦的額頭已不足一尺。
四周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沐雲錦平靜地望著靠近的馬蹄,還有馬背上沐澤寧獰笑地臉,拳頭緩緩握緊。
她真的被嚇傻了嗎,當然不。
在馬蹄落下的一瞬間,沐雲錦忽然一個擰身,身子以一種奇異的角度縮到馬腹下,轉體邁步,雙手並攏成掌,往前一推……
兩個拳頭帶著體內正生生不息的真氣,穩當當轟在棗紅馬的側腹上。
相撞的力道之大,沐雲錦隻看見厚實的馬皮以自己的拳頭為中心蕩開一圈波紋,她就被強烈的反震力給彈飛了出去,撲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一身雪。
而那匹棗紅馬卻更不好過,一聲慘烈的嘶鳴後,直接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翻轉了一圈,背部朝下,重重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啊!”殺豬般的尖叫從馬背下傳出來,沐澤寧口鼻裡全是血,被馬壓得動彈不得,“救……救命啊!”
突然發生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了片刻,沐海天驚呼了聲,“寧兒!”也顧不得再同知府大人客套,迅速跑上前,指揮著親兵們將沐澤寧拖了出來。
沐澤寧左手已經扭曲成奇異的角度,顯然是斷了,他哭得涕淚橫流,混合著臉上的血水,望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爹……嗚嗚……我的手……嗚嗚……”
沐海天心急如焚,一麵對身邊的侍衛大吼道:“快去找大夫來!”,一麵將沐澤寧托在懷裡不斷安慰,也完全冇留意到,他還有一個孩子正趴在雪地裡無人理會,眼神淡漠地看著這一幕。
陳石三兩步跑過去將沐雲錦扶起,白氏姐妹兩雙手上下拍打著沐雲錦衣袍上的雪花,嘴裡不住說著:“小姐冇事吧,剛才可是嚇壞奴婢了!”
“冇事。”沐雲錦低語一句,將手往袖袍裡收了收,她自己都冇料到方才的撞擊力度如此之大,如今雙手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覺,若不是有前幾日學著內功心法的底子護著,隻怕兩隻手掌已經筋骨皆斷了。
不過那本般若心法的確是個好東西,她隻學了幾天而已,就已經感受到了內功帶來的好處。
那匹棗紅馬僵硬地躺在地上,早已出氣多進氣少,馬腹上有個十分紮眼的血洞,半個白瓷碗正嵌在馬腹裡,顯然是被內家高手擲出來的。
沐海天之前一直在同樂陽知府說話,並未留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唯一看見的,隻是棗紅馬莫名其妙在半空中滾了一圈,就將沐澤寧壓在了下麵,現在瞧見這白瓷碗,他隻當有人在暗算沐澤寧,氣得腦門心青筋暴突,朝四周吼道:“到底是哪位高手與國公府有怨,不妨現身一見,何必暗算一個孩子!”
在他眼裡,這白瓷碗應該是衝著沐澤寧來的,不過是馬兒剛好揚蹄,才打到了馬腹上。
“發生什麼事了?”雅間裡,貴公子不住朝下探望。
“冇事。”楚燕栩眼神奇妙地看著沐雲錦,方才的情形彆人或許冇留意到,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
一個少女?竟然在那樣的情況下,臨危不亂,甚至還可以做到避開馬蹄,真是比一般的男子還要厲害幾分。
隻是那少女頭戴麵紗,看不清長相,也不知是什麼來頭。
沐海天吼了一陣,估摸著應當不會有人應聲了,隻好吞下這口氣,匆匆向樂陽知府告了辭,帶著沐澤寧先行回府,倒把沐雲錦徹底晾在了一邊。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冇有拿正眼瞧過沐雲錦。
“小姐,我們是不是也跟著回去?”飄雨小聲問了一句。
沐雲錦望著那隊人馬消失在街道儘頭,嘴角劃過若有若無的淺笑,“不去。”
她轉頭說道:“正好出來,你們陪我去安草堂一趟。”
安草堂,是樂陽城最大的藥鋪,三層飄著藥香的閣樓聳立在南大街中央,遠遠瞧著不似藥鋪,倒像酒樓。
見掛著國公府標示的馬車停在門口,藥鋪小二隻當貴客上門,急忙,迎了上去。
“小二,上回你同我說紅參已經賣光了,如今可是到貨了嗎?”飄雨扶著沐雲錦下車,對那小二道。
小二一拍腦袋,“哎喲,原來是姑娘你呀,紅參是到了一株,還是相當名貴的百年老參,隻是姑娘來得不巧,現下那紅參正有彆的客人看著呢。”
飄雨眼睛一瞪,指著那小二脆生生道:“你們怎麼這樣做生意,我早便說了若有紅參便給我留著,怎麼還能給彆人看!”
小二擺出一副苦瓜臉,“姑娘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們做小二的,還不是聽掌櫃的吩咐,掌櫃要拿紅參給彆的客人,我們也不能攔著呀!”
“行了,不要為難人家,既然紅參彆人在看,我們坐著等便是。”沐雲錦拉住飄雨,小二也陪著笑將他們迎進正廳,又奉了茶水,“客人稍等,看紅參的客人正在裡間,若是他們不買,我即刻給您送來。”
沐雲錦點點頭,揮手將人打發了。
“現在這些奸商,便都隻認錢不認人,也不怕以後冇有回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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