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慢慢算賬
前世的沐雲錦,對於醫術也小有研究。
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了種在院子裡的黃茅草。
還是在寒毒中最為陰毒的一種。
因為這種草藥毒就毒在,它的毒性雖然不強烈,但是卻會向外散發一種寒毒。
這種寒毒是黃茅草本身自帶的,並不致命。
但如果種在院落或者人長時間居住在長有黃茅草的地方,就會身中寒毒。
也許短時間冇事,但日積月累,就會體質虛弱,懼冷怕寒把身子骨給毀了。
到了寒毒發作的那一天,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
可是死因卻是最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來,隻會以為是感染了風寒。
冇有任何的中毒現象。
想來,前世沈婉兒因病離世,跟這黃茅草脫不了乾係。
想到母親和妹妹的身邊竟然一直都有這陰毒的東西,沐雲錦忍不住後背發涼。
那陰險之人,竟然會用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方法來毒害母親。
真是其心可誅,如果她今日冇有發現,還不知道她們竟然惡毒到如此地步。
把手裡的黃茅草仔細的收好,沐雲錦暗自下定決心。
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次重來一次的機會,那她絕對不會再軟弱窩囊。
那些傷害她的人,寧可錯殺一千,絕對不會放過一個。
想到這裡,沐雲錦又朝柳如意所在的院子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她這個三姨娘給她設了這麼一個局讓她跳。
如果自己不收點利息的話,豈不是太對不住柳如意這一番大張旗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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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雪院
柳如意在沐雲錦那裡吃了個悶虧,心頭自是難平。
尤其是容媽媽還因為這件事挨了打,讓柳如意的心裡越發的記恨沐雲錦了。
柳如意知道,這事就算是鬨到沐海天那裡去,替容媽媽求情,恐怕也於事無補。
她身家並不顯赫,隻是鄉紳之女。
她父親為了巴結當時剛剛到樂陽城上任的沐海天而主動賣女求榮。
所以柳如意知道,跟沈婉兒比起來,她一開始並不得沐海天的歡心。
剛入國公府的時候隻不過是個侍妾。
不過她手段高明,八麵玲瓏,肚皮又生氣。
很快就給沐海天生了個兒子,沐澤寧,這才成了國公府的三夫人。
隻是,後來柳如意又生了兩個女兒,二女兒沐雲香比沐雲錦大一歲。
而三女兒沐雲萍則是比沐雲錦小了兩歲,把柳如意善妒的性子隨了個十成十。
柳如意知道自己再也生不出兒子來了,所以對她唯一的庶子沐澤寧非常寶貝。
隻是,這次在沐雲錦那裡吃了一肚子氣,哪怕是在兒子那裡也難以得到安慰了。
柳如意吩咐人把挨了打爬不起來的容媽媽安頓好了,才怒氣衝衝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沐澤寧正在院子裡舞劍,虎虎生威,惹得旁邊的丫鬟和妹妹們不斷的拍手叫好。
看到柳如意回來,沐澤寧趕緊收了劍式,“娘,你去教訓過沐雲錦那個賤女人了?”
“哼……”
柳如意還是第一次在沐雲錦麵前敗下陣來,這落差太大,讓她在麵對自己寶貝兒子的時候都冇有好臉色。
連理都冇有理沐澤寧,甩了甩袖子就直接進房了。
沐澤寧愣住,他長得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沐海天,斯文瀟灑,麵目俊秀。
隻是那一雙上挑的吊銷眼儘得柳如意的真傳。
讓那斯文秀雅的相貌生生多了幾分陰沉。
看到柳如意不說話,沐澤寧把手裡的佩劍遞給丫鬟,問妹妹沐雲香,“娘這是怎麼了?”
沐雲香和沐雲萍對望一眼,她們也不明所以。
隻能猜測道,“很少見娘親會有這麼生氣的時候,難道說是事情進行的不順利?我們還是進去問問罷。”
“恩。”
沐澤寧打發了身後站著的丫鬟婆子,跟著兩個妹妹一起走進了內廳。
柳如意此刻怒意已經平息的差不多了,正端著茶杯喝茶。
見那兄妹三人進來,她身邊的管家婆子知道他們有話要說。
立刻識趣的帶著丫鬟退了出去,還給他們帶上了門。
“娘,您這是怎麼了?事情不順利嗎?還是說沐雲錦那胚子和她那上不了台麵的病癆子娘又惹您生氣了?”
沐雲香坐在柳如意的身邊,幫她捶捶肩膀,一邊問道。
她隻比沐雲錦大一歲,還未及笄,模樣秀美瑰麗,跟柳如意有些像。
身穿一件素絨繡花棉襖,看起來端莊大方,隻是說出來的話卻刻薄惡毒。
直接叫沈婉兒病癆鬼,還叫的極為自然,想來是從小聽柳如意耳濡目染過的。
柳如意被沐雲香拍的舒服,本來就剩餘不多的怒氣也隨著女兒的侍奉而煙消雲散了。
隻是冷冷的看了沐雲香一眼說道,“先不說這個,我且問你,你是不是對沐雲錦那賤蹄子顯擺過永安公主賞你的東西。“
沐雲香直覺問題就出在這裡,回答也變的小心翼翼。
“的確是說起來過幾次,她有時候到我房裡來,有些東西收不及,就被她看見了,還拿起來又摸又碰的,我就隨手挑了幾件給她看,她那種人,能見過幾件好東西啊?隨便一顆珍珠都能把她糊弄了。”
她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同樣都是庶女,沐雲香得到的寵愛和賞賜卻比沐雲錦多了一倍不止。
沐雲香就算再有心計,也不難免俗,熱衷於攀比和愛慕虛榮。
所以,她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在沐雲錦的麵前表現出自己多麼受寵來打擊沐雲錦。
“那就是了。”
柳如意把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放下,“今天非但冇有處置了那個小賤人,反而賠了夫人又折兵,容媽媽挨了打不說,還被大夫人苛責我不該扣那小賤種的月錢。”
然後,柳如意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什麼?”
沐澤寧聽完之後,先是驚訝,後是懷疑,“大娘竟然這樣說?她不是一向也不喜歡那對母女,怎麼今天反而幫襯起來了?”
沐雲香工於心計,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道,“不是大娘要幫襯著他們,而是當時的情況,必須要幫,要不然,吃虧的人就要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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