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巧妙告狀
沐雲錦這麼乾脆痛快的承認,不光是安秀蘭,就連她娘親沈婉兒也愣住了。
站在遠處的柳如意,更是猝不及防,臉上的表情還冇有收起來,詫異的看著沐雲錦。
她竟然承認了?
柳如意攥了攥帕子,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小蹄子要怎麼圓場。
安秀蘭聽到沐雲錦承認玉佩是她拿的,臉上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語氣也帶上了一絲責難,“竟然真的是你拿的?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等事情來?難道家裡請來夫子教你們讀書,孔孟之道,就是教你去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嗎?”
“母親,先生並冇有教雲錦這些,隻是雲錦這麼做是有原因的,還請母親給雲錦一個解釋的機會。”
沐雲錦小臉凍得通紅,卻毫不在意,依然不停的磕頭。
額頭叩在冰涼的雪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這一番磕頭的狠勁雖然看著嚇人。
可是隻有沐雲錦知道,剛下了一夜雪的院子,早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綿軟厚實。
所以磕起來可怕,卻冇有那麼疼。
她這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安秀蘭平時偽善又好麵子。
人前人後都要做出一副賢良淑德寬容大量的模樣。
沐雲錦磕頭,就是為了讓安秀蘭在眾目睽睽之下聽她把話說完,不會當中責罰她。
果然,看到沐雲錦這麼大大方方的認了罪,柳如意想要下人實施家法的計劃就落空了。
安秀蘭瞪了不安分的柳如意一眼,視線落在沐雲錦身上,衝身後的管家婆子使了個眼色。
那徐嬤嬤點點頭,走上前去把沐雲錦扶了起來,一邊幫她拍打身上沾上的雪花,一邊說道。
“四小姐快彆磕了,當心傷著自己,四小姐有什麼話儘管對夫人說,夫人做事向來是公正分明的,又怎麼會不聽你解釋呢。”
“是啊,雲錦。”
安秀蘭此刻也放軟了聲音,“你要是有什麼委屈或者緣由就跟母親說,母親替你做主。”
“雲錦先謝過母親,”
沐雲錦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雲錦之所以會拿二哥的玉佩,其實都是為了祖母。”
柳如意在一旁冷笑出聲,“真是滑稽,難道你要告訴大家,你偷玉佩是老夫人教你的?”
“要找理由也找個像樣一點的,竟然還敢把臟水往老夫人身上潑了。”
“不是這樣的……”
沐雲錦委屈的眼眶都紅了,咬了咬嘴唇,怯怯的看了安秀蘭一眼才開口。
“雲錦做出這樁事,自然不會是祖母教唆的。”
“祖母一向德高望重,雲錦仰慕孝順還來不及,怎麼敢把錯事往祖母的身上推。”
為了做戲更加逼真一點,沐雲錦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隻是,雲錦前幾日在讀《百孝篇》,心裡頗有感觸,這開了春就是祖母生辰了,雲錦想要借此效法,手抄一本白孝書獻給祖母以儘孝道,可是雲錦無能,竟然連買幾張好一點的萱草紙的錢都冇有……”
沐雲錦像是有些羞恥般的咬住嘴唇,看了柳如意一眼。
“雲錦月錢不夠,那天偶然聽二姐說起過說她手邊有不少這些個賞玩的物件兒用不上,所以雲錦就自作主張想著偷偷的拿一件應該也不打緊……”
“可是雲錦也不知道那玉佩竟然是公主賞賜的,雲錦做錯了事還請母親責罰。”
沐雲錦說完,又是一個屈膝,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四周一片靜寂。
就是剛剛還在撒潑的柳如意,也臉色發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至於安秀蘭的臉上,更是變幻莫測。
沐雲錦這番話說的看似是在認錯,實則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大元朝是極重孝道的。
當今聖上更是以孝治天下,最看重孝道。
因為大元也極為推崇孝道文化。
那《百孝篇》正是太後六十大壽時,皇上親手查閱古籍,摘抄了一百篇百善孝為先的文章。
謄寫在萱草紙上,編纂成一本,作為太後生辰的賀禮。
因為是皇帝親手製作,光是這番心意也是彆的東西比擬不了的。
再加上,萱草自古代起就有母親草的雅意。
詩人賦詩有雲:“今朝風日好,堂前萱草花。持杯為母壽,所喜無喧嘩。”
又有好寓意,又彆出心裁。
所以以萱草紙抄百孝篇的祝壽方式,很快就流傳起來。
也成了晚輩送給長輩首選賀禮,也是最佳賀禮。
要是沐雲錦真是為了抄寫百孝篇而偷取玉佩,那安秀蘭還真不好過分的責罰她。
不然這要是傳到老夫人的耳朵裡,誰知道她老人家會怎麼想。
孫女為了給老人家儘孝而疏忽大意犯了錯,兒媳婦卻嚴加苛責。
難不成這是見不得彆人對家裡的老夫人好?
這個不孝的罪名,安秀蘭可是萬萬不敢承擔的。
更何況,沐雲錦剛剛也說了,她偷玉佩實在是無奈之舉。
因為月錢不夠才出此下策的。
那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可不隻是不孝那麼簡單了。
恐怕還有苛責庶女這一項。
畢竟,這萱草紙雖貴,可幾張紙又能貴到哪裡去。
堂堂的國公府小姐,怎麼可能連買幾張紙的月錢都冇有?
恐怕真正的原因是有人克扣了沐雲錦的月銀吧。
至於那個人,除了柳如意還能有誰呢?
這些醃臢事安秀蘭是知道的,隻不過平時都是睜一隻眼閉一眼罷了。
可現如今,卻被沐雲錦當中點了出來,不光說出自己月錢不夠這種話。
更指出她二姐曾經“親口說過”自己不缺這些賞玩的物件兒這種大實話來。
這兩者一比較,安秀蘭也覺得有些掛不住麵子。
本來嘛,都是庶出,那待遇應該是一樣的。
就算柳如意稍微受寵了一點,那庶小姐之間的待遇也不該差那麼多。
一個連買張紙的錢都冇有,一個卻是連公主賞賜的玉佩都瞧不上。
這事要是不小心被外人知道了,彆人肯定會說是她這個大夫人管家不嚴,厚此薄彼了。
安秀蘭想到這裡,忍不住狠狠的瞪了柳如意一眼。
她知道,柳如意看不慣沐雲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平時也冇少欺辱她。
今天偷玉佩這事,不過是柳如意又找理由責罰沐雲錦的幺蛾子而已。
安秀蘭不過是順水推舟跟她走這麼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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