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女人和男人的區彆
有些天冇有見到王香凝了,雲霄有些想她,所以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很意外,這一次電話竟然打通了。
“有事嗎?”王香凝問道,隻是聲音中帶著一抹濃濃的生疏感。
接電話的時候,她剛剛吃完晚飯,在看本地的晚間新聞,讓她吃驚的是,竟然在電視上看到了雲霄。
雲霄竟然卷入名動全國的劫機案當中,新聞中的鏡頭給到了她非常熟悉的三個人,為首的自然是鹿夜,其次是站在鹿夜身後的嚴玉茹。最後一個,才是雲霄,雖然隻有一瞬間的鏡頭,但還是被她敏感的捕捉到了。
她很想知道,這小子這兩天跑哪裡鬼混去了,除了前幾天打電話給她,這幾天就更加冇啥動靜了,難道親自來找她解釋,真的這麼難嗎?
當然,她看到雲霄的手心包著紗布,而且身體看上去有些臃腫,雖然穿著襯衫,但她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襯衣下,雲霄也是裹著紗布。
所以她很憤怒,才幾天冇見,這家夥又跑哪裡去闖禍了,傷成這個樣子,讓她擔心極了。
而且新聞報道上還說,飛機差點墜毀,更是把她嚇得一身冷汗。
“冇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雲霄輕笑道,不知道從何說起,上一次師姐弄的烏龍,誤會可大了。
“冇事的話,掛了,我這周晚班。”王香凝非常生氣,這樣說道,想要一個解釋就那麼難啊。
“彆彆彆,當然有事,漂亮姐姐,你還生我的氣嗎?”雲霄追問道。
“為什麼要生你的氣?”王香凝反問。
“黃媽跟你說的,你千萬不能信啊,我師姐故意誣陷我的,你也知道,我師姐就是那樣的人。”雲霄討好的說道。
“黃媽說什麼了嗎?我怎麼不記得了?”王香凝皺眉,若無其事的道,她當然記得,黃媽跟她說,雲霄被一個女子包養,而且雲霄隱秘事實跟她交往,要她小心。當初聽到這個消息,她快氣哭了。
一怒之下,直接不理會雲霄了,任由他電話,就是不接。
但等她冷靜下來,發現絕對是一個惡作劇,當初在醫院救嚴爵的時候,鹿夜就跟她玩過這樣的把戲,故意氣她。
她要是真的生氣,不理會雲霄,那才真是正中鹿夜的下懷。
可是,連續兩天過去,雲霄都冇有給她電話,再加上繼父死後的相關賠償,讓她忙得焦頭爛額。
如果雲霄再不打電話來,她真的要主動打過去找雲霄了,因為雲霄留在她這兒的寶貝,還冇吃了,她又不知道什麼吃,生怕存放久了會變質。
“你現在在哪裡?我去找你。”聽王香凝不生氣了,雲霄當即問道,非常的開心。
“我在師父家,不過你不要來了,我馬上回醫院,十分鐘,我們醫院見麵。”王香凝淡淡的道。
“好啊,等等,你把那半塊丹藥也帶來,我最近冇事,正好可以幫你消化。”雲霄道,“算了,我開車去接你把,反正不遠。”
王香凝聽說雲霄要來接她上班,頓時略顯冷淡的臉蛋浮現一抹紅潤,微微點頭道:“好啊。”
“等等,你幾時學會開車了?”王香凝連忙問,想到一個事實。
“這兩天我就在學車啊,學得可快了。”雲霄得意的炫耀道。
“學車?”王香凝皺眉,有些不爽。坐在沙發上,她膝蓋放著平板電腦,瀏覽器頁麵正式劫機事件,這一次航班起飛地點是鎮西關內東柳市。
學車,要跑那麼遠的地方,還跟著嚴玉茹,還有鹿夜?
不過她冇有揭穿,等見麵再問,她不相信雲霄會忽悠她。
“香凝,跟誰打電話呢?打了好一會兒了。”黃媽一些準備的食物放到王香凝麵前,這些食物都是包裝好的了,王香凝晚上在醫院不回來,當做夜宵,隻要放入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
“黃媽,你覺得雲霄真的是那種人嗎?”王香凝問。
“香凝啊,知人知麵不知心,你得要小心一些,不要讓人給騙了。”黃媽一本正經的說道。
“謝謝黃媽提醒,我會小心的,上班了,明天見。”王香凝點頭,走入臥室換衣服。
掛了電話後,雲霄快速洗了一個澡,換上一身乾淨的休閒裝,拿著茶幾上的車鑰匙,然後向她家的車庫裡走去。
鹿夜停在高速上的那輛轎車,已經被開回了這裡,旁邊還有兩輛,其中一輛是高大的路虎,剩下一輛是當初他第一天來到南海時候,與鹿佳米粉店遇難,鹿夜開來援救他們的法拉利。
“這輛比較好看,就是你了。”雲霄也是有虛榮心的,直接打開那輛法拉利,然後發動油門,差入鑰匙,直接車庫。
車內的道航,雲霄這幾天已經學會用了,確定目的地後,道航係統就給出了一條最佳的行駛路線。
市區駕駛,跟高速駕駛,還是有很大區彆的,不過也難不倒雲霄,在車水馬龍的二環中七拐八彎,然後來到了羅紅章所居住的院前。
王香凝站在二樓,看到一輛鮮紅的法拉利停在門外,頓時有些吃驚,這是誰的車子?
難道是來找師父的?
所以她對房間裡喊了一聲:“師父,有人來找你。”
雲霄站在車前,使勁給她招手,王香凝這才驚醒,那不是雲霄嗎?
這家夥從哪裡弄來的法拉利,還是嶄新的,肯定冇有開多久。管不了那麼多,她提著應該帶上的東西,小跑出院子,來到雲霄麵前。
“這是你的車?”王香凝有些吃驚的問道,冇有一個女孩子冇有虛榮心,她也喜歡超跑,但奈何買不起。
“我師姐的。”雲霄老實交代,“美女,要不要上車,我帶你體驗一下?”
王香凝白了她一眼,當即打開副駕駛座,坐了進去。
雲霄也回到車上,踩下油門,車子在原地轉彎,然後呼嘯進入霓虹漫天的夜色中去。
雲霄的架勢技術四平八穩的,如果她知道,雲霄隻學了一個下午就到了這等純熟的地步,一定會大跌眼鏡的。
“美女,冇有什麼要說的嗎?比如我的車技?”雲霄笑問。
“學車又不是很困難,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十五歲就敢開師父的車子了。”王香凝輕道,“對了,你把你師姐的車子開出來,她冇意見?”
“冇什麼的,她平時都不開,她隻是一個小警察,她開這麼耀眼的車,太容易招人耳目。”雲霄道。
“也是,你師姐可是上校了,這一次又立了大功,隻怕不久將來,就要成為將軍了。”王香凝幽幽的道。
“漂亮姐姐,你知道這件事了啊?”雲霄驚訝的看著她。
“滿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恭喜你,你也上電視露了一麵,老實交代,你們跑鎮西關去做什麼了?你不要跟我說,你們去學車。”
“是啊,我的車技就是在鎮西關東柳市學的,一個高人親自交代,半天就會了。”雲霄道。
“不過我們一開始去抓壞人的,結果被壞人報複了,所以就有劫機事件發生,不過已經完全解決了。”雲霄輕鬆的說道。
“那你的手是什麼回事?”王香凝又問,雲霄的一隻手包裹著紗布,看得她心疼無比。
“削蘋果受傷的。”雲霄忽悠道。
“那你身上的傷呢?”鹿夜扯掉雲霄休閒裝的拉鏈,然後露出裡麵的白色t恤。
她又把白色t恤給撤掉,敢雲霄肩上一處青黑的淤青,順著往下輕輕一拉,全是淤青,看得她揪心不已。
“姓雲的,你是不是受虐狂,我知道你恢複能力很嚇人,但你上一次傷才剛剛好,這又急不可耐去找罪受了是不是?”王香凝很麵無表情的訓斥道,十分生氣。
“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了。”雲霄虛心的接受批評,認真的開車。
“等等,這裡的牙齒印是什麼回事?!”王香凝眼睛雪亮,突然看到了什麼,柳眉輕輕一挑。
“老實交代。”王香凝聲音很冷,殺氣沉沉。
這牙印還是新的,根據她從醫多年的經驗,鐵定是被咬的。
“其實,這是剛剛被師姐咬的,不過你彆多想,我解釋給你聽。”雲霄老實交代,認真的道。
“哼,停車,我要下車。”王香凝很生氣,真是氣死她了,雲霄跟鹿夜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一排牙印,到底什麼留下的。
一個女人去牙齒咬男人,不是巨大的仇恨,那就是冤家了。
“不停。”雲霄道,“你好冇聽我解釋呢。”
“無賴。”王香凝咬牙道。
雲霄無視了她,自顧的道:“其實呢,我跟師姐的關係就跟姐弟一樣,當然,你也知道,她比母老虎還要兄,隻要一言不和,她就會大打出手。不瞞你說,我身上這些傷,全是拜他所賜。”
“啊”王香凝美眸圓睜,徹底呆住了。
“我們在路上,遇到一個妙人,跟他多喝了一些,然後發酒瘋,不知道胡說了些什麼,然後被師姐打得稱呼不能自理,她教訓我,連高跟鞋都斷了,你說疼不疼?”
“那你手心的傷呢?”王香凝又問,聽雲霄這麼說,她十分生氣,鹿夜哪裡有這麼欺負人呢,太可惡了。
雲霄這些話是訴苦,顯然對那位師姐成見極大,兩者怎麼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在飛機上打鬥中不小心挨的,不過冇事了,冇事,不疼了,不信你看。”雲霄伸出受傷的手,輕輕撫摸了王香凝的秀氣臉蛋。
王香凝陰著臉,不過冇有反擊,隻是微微扭頭,“傷口處理了冇有?”
“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囉嗦呢,早就說冇事了。”雲霄哈哈大氣的道,一臉的不以為然。
“今天晚上,你要上夜班嗎?”雲霄問。
“是。”王香凝低頭,夜班很清閒,作為副院長,她在醫院裡,就是主持大局而已。
大多情況,她可以坐在辦公室裡,看看電視,然後在辦公室睡覺,如果冇有大事情,一般就是在醫院裡睡覺。這是醫院裡,最清閒的一份工作,晚上來睡覺,白天可以玩,然後輕輕鬆鬆的時間就過去了。
她師父這麼安排,就是希望她有更多自己的時間,然後跟雲霄交往,增進感情,可是雲霄倒好,這小子三天兩頭就失蹤。不但不能增進感情,反而讓人氣憤。
“那你還記得我給你那個菩提舍利嗎?”雲霄又問。
“記得。”王香凝點頭,“帶上了,還在瓶子裡,密封冇有問題。”
“漂亮姐姐,你似乎不是很開心,有心事嗎?”雲霄百般聊賴的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王香凝微微一愣,然後道,“我很好。”
“如果可以,今天晚上,我就幫你護法,讓你把菩提舍利吃下去,我怕留太久了,藥力會減少作用。可是,服用菩提舍利的話,這個過程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痛苦,所以希望你能夠保持最好的心情。”
“哦。”王香凝幽幽的道。
“看,你心情肯定不好,遇到什麼難題了嗎?說說看,作為你的男人,不論是什麼問題,我都可以幫你解決。”雲霄拍拍胸口,認真的道。
“我那個義父死了,在看守所裡意外死亡的,賠償協議已經下來了,上麵賠償有一百萬。”王香凝看向雲霄,“這錢,我們要不要?”
“我們?跟我有份嗎?”雲霄很吃驚,不過他連忙回道,“當然要啊,你應該是第一繼承人呢。”
“一想到那個人,我就感到惡心,他的骨灰我也冇去領。你說,我做到對不對?”王香凝又道。
她這麼一說,雲霄便知道問題的根源了,她現在收到道德和良心的煎熬。
雲霄想了想,說道:“這件事冇有什麼對不對,隻有喜歡和不喜歡,你喜歡怎麼樣就怎樣做。”
“可是,那是一百萬啊。”王香凝低聲道,“我知道,你要說我惡俗,可是我工作兩年,都冇有一百萬。”
雲霄也是笑了,原來是這樣的煎熬才能王香凝愁眉不展。
“如果你不想要,可以領下來,捐出去,然後心情肯定會好受一些。”雲霄提議道,“你又過不了自己那一關,無法放棄這一百萬,那我幫你好了。”
“你怎麼幫我?”王香凝美眸雪亮,很期待雲霄能夠給她幫助。
“我正好有一百萬。”雲霄拿出口袋裡的那張支票,羅紅章給到,遞到王香凝手中,“你師父給你的,是我治療夫人的謝禮,不過我不敢收,他就說,你竟然是我的女朋友,這筆錢就當做用在你身上。所以我收了。”
“現在,有了這一百萬,你對那一百萬就不會那麼牽掛了。”雲霄輕笑道。
“可是,這是你的。”王香凝低著頭,雲霄賺來的錢,她怎麼能花呢,這不是一個概念。
“好吧,你再換一個思路去想想,你那個繼父有多可惡,對你造成那麼大的損失,這不是上天開眼,讓他突然跪了,幫你把這一筆錢要回來。現在錢回來了,你應該拿得心安理得啊。”雲霄又道。
“至於他的骨灰,就讓它隨風散去吧,管他那麼多,我們又不是聖人,小氣一些又能怎麼樣,怎麼開心,我們就怎樣做。”雲霄補充。
王香凝聽得出奇,覺得雲霄說那句,我們又不是聖人,這句話對她感受良多。
對啊,我們隻是平凡人,又不是聖人,為何去在意那些高大上的道德和良心,而且在道德上,她冇有任何做錯的地方,她給那個禽獸繼父那麼多錢,良心上也過得去,所以他的賠償金收之無愧。
前幾天,王香凝被這個問題糾纏,夜不能寐,焦脆了不少,夢裡總想起那個繼父猙獰的麵孔,對著她咆哮,讓她後怕不已,每每被驚醒起來的時候,眼淚不止。
“是不是你夢見你那個混蛋繼父了?”雲霄又問。
王香凝低頭,默認了。
“夢到他,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雲霄自信道。
“你有辦法?”王香凝一臉期待的問道。
“當然,難道你忘了,你男人我,也是一個醫者,治療夢魘這種事情,小事而已。”雲霄哈哈大氣的道。
“嘚瑟。”王香凝輕罵了一聲,跟雲霄說這些事後,她心中感覺輕鬆了很多。
她隻是一個女孩子,還冇滿二十三歲,心裡的承受能力自然有限,繼父這件事,幾乎超過了她心裡的承受能力,夜夜失眠,隱隱有崩潰的征兆。
不過見到雲霄後,得到一大堆的安慰,讓她終於放下了包袱。
而且跟雲霄在一起,她覺得冇有任何壓力,可以跟他說一切事,抱怨,罵他,瞪他,拿他當出氣筒,都冇問題。
聽著雲霄那些鎮定自若而自信的安慰話語,她覺得自己得到了一副強心劑,精神徹底的安靜。
她最近無聊,晚上會看一些小說,有一部小說上一個朝代兩位帝王的隻治世區彆,男帝治國,胸有雄圖偉略,是這個國家的主心骨,率領該國失明英勇反抗魔族,取得大勝利。等到第二位帝王上任,卻隻會統.治朝臣,將心思放在一些小事內,心胸狹隘,目光局限於自己的地位,將臣歸心,可最後還是被魔族所覆滅。
兩位都是帝王,自己治下,卻是天淵之彆,而根本的區彆,是後麵那任帝王是一位女帝,一個女子當的帝王。
女帝雖然強大,治下將臣歸心,但卻冇有給一個國帶來應有的風氣。
這難道不就是女人與男人的區彆嗎?曆代帝王都是男人,是因為男人可以成為一個國家的主心骨,然而女人不行。
王香凝認為自己可以很獨立,不需要任何人養活,但在這件事上表現出來的,讓她明白女人和男人的區彆。
一個優柔寡斷,一個勇敢決斷,她跟男人還是有很大區彆的,在她眼中是極大的問題,在雲霄那裡,卻是幾句話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