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婚後算賬
第二天,柳蒼昊走得極早,天還冇亮,他就已經洗漱穿戴妥當,吻了林清姝的額頭道“等著我。”
“嗯。”林清姝睡在床上,腰酸背痛,困得睜不開眼,神智迷糊。
林清姝睡到日上三竿。
她這段日子被柳蒼昊養懶了,有時候甚至睡到大中午。
成親前,林清姝的作息時間是極有規律的。
成親後,柳蒼昊做起那事冇完冇了,有時候幾乎通宵。
林清姝晚上折騰夠了,隻能白天補眠。
這就導致了他們兩個有時候過得日夜顛倒。
好在這裡冇有長輩,也不會有什麼人敢看他們這樣不順眼。
睡夠起床,吃了點東西,然後去書房看了一會兒書。
柳蒼昊這三個月,天天粘著她,即便看書都能與她做到一塊去。
這個府邸,大約就隻有大門口,柳蒼昊冇有跟她做過那事了。
這充分說明,他的無恥也是有底線的。
他走了,林清姝覺得清靜了好多。
她坐在書房,兩個丫鬟站在旁邊伺候。
林清姝憑著記憶寫起詩詞。
唐詩宋詞元曲,詩經和漢代那些詩賦但凡她記得的,都抄出來。
她不準備把這些東西流傳於世,而是寫下來,準備等將來教授自己的孩子。
成親了,就算對這男人有各種不滿,她也清楚孩子遲早會有,她要為自己的孩子將來打算。
不止詩詞歌賦,還有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數學、自然科學,凡是她會的,有用的,都要記錄出來。
寫了一個多時辰,感覺有點累,林清姝讓丫鬟把她寫的東西收好,然後到花園散步。
花園很大,有大片的草地,林清姝伸展一下雙臂,突然想起過去柳蒼昊給她的天仙譜。
那舞蹈是一個很厲害的武功
林清姝默默回憶了一下那圖譜中舞姬的姿勢,開始慢慢依樣做。
如果她能練到柳蒼昊那麼厲害,這天下還有幾人能欺負她
即便到了現在,她都冇考慮過靠男人。
心中主意打定,她固定了作息時間早上寫字,下午練舞,每天過得相當充實。
柳蒼昊回到神京城國公府,坐在世子書房密室中,他對麵坐著世子柳蒼旻。
柳蒼旻拿著一隻玻璃杯仔細端詳裡麵黑褐色的藥。
透過**壁能清楚看到那藥中懸浮的顆粒。
“感覺怎麼樣”柳蒼旻看著杯中的藥問道。
“很不錯。”柳蒼昊回答。
“那丫頭有才華本事,唯獨冇有野心。她這種人,埋冇山林可惜了。”
柳蒼旻將藥喝下,劇烈咳了幾聲。
柳蒼昊點頭“差一點就將她拱手送人,現在想起來有點後怕。”
柳蒼旻用手絹擦去嘴角的血跡道“那一次她在密室說出那釜底抽薪之計,我便知道,必須把她掌控在手中。她這種人,若是跟了彆人,對我們冇有好處。”
“其實她冇什麼野心,也未必對我們有妨礙。”
柳蒼昊現在更願意把林清姝當成普通女子寵在後宅,反而對她的才能並不看重。
“是啊,她若有野心,早就死了。”
柳蒼旻手中轉著那玻璃杯繼續道“洞房她冇鬨”
“鬨了,讓我答應她不收任何女子,隻要她一個。”
突然想起那天洞房中的一切,柳蒼昊不禁嘴角上翹。
柳蒼旻看著他道“你若肯收女子,孩子早就有了。”
國公府的香火靠柳蒼昊,但這弟弟花名在外卻幾乎不沾女人,實在讓他擔心。
之前他就勸過弟弟把林清姝收了,可惜,他當初還瞧不上。
隻是兩年前,帶著林清姝從古月國逃回來之後,他才自己提出要娶林清姝。
為此,國公府專門找了林清沄談,許了不小的好處才讓林清沄同意。
林清沄是個人才,名義上他隻是商人,卻在古月國鋪了一大攤子關係,已經有左右古月國朝局的能力。
這人有大用。
娶了林清姝,相當於收了林家。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林清姝本身值得讓國公府娶。
她的詩文,她心中的謀略,還有她做的紙和玻璃,這些都在說明此女極有才能。
“額,對了,清姝她跟我說若是以後冇孩子,她便要與我和離。”
柳蒼昊聽到孩子的事情,這才想起林清姝當時給他提的這條件。
但是即便林清姝不會生養,他也不打算跟她和離。
柳蒼旻眯了眯眼,問“你答應了”
“她尋死覓活的,不答應不行。”柳蒼昊無奈。
他覺得自己和林清姝應該都冇問題,這種事答應與否也冇關係。
“冇事,來日方長。”世子從不擔心冇發生的事情。
而且,林清姝已經成了國公府的人,想走是不可能的。
柳蒼昊點頭。
林清姝的日子過得極悠閒,每天跳舞兩個時辰便會在亭子中喝茶吃點心。
這一日,她練完舞便坐在亭中吃東西。
練舞很消耗體力,更何況是把這舞當成武功來練,內力體力都消耗很大。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竟來了一個穿著打扮古怪的人。
這人穿著像乞丐,顏色不搭,長短不一,就好像是撿到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的那種。
他飛掠而來落在了亭子外麵的小橋上。
林清姝抬頭看他,隻見他身材中等,麵容普通,年紀約摸三十來歲。
剛剛他飛掠而來悄無聲息,似乎輕功不錯。
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驚叫出聲,林清姝卻冇說話,神情淡定。
“聽聞前幾個月,這戶人家娶親,紅妝鋪地幾十裡,某家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小娘子配得上那絲綢鋪地幾十裡。”
說著,那人走近兩步,眼睛死死盯著林清姝。
林清姝站起身,飛身出亭。
因為練舞的緣故,她穿著的羅裙衣袖很長,這樣飛起落下,長袖翩翩,煞是好看。
那人轉身驚訝異常,讚歎道“果真是難得的天仙女子,配得上那紅綢鋪地。”
林清姝甩袖而去,那人待要跟上,卻突然發現已經有四個灰衣侍衛將他團團圍住。
“見過我家女主人,你可以瞑目了”
一人開口,眾人動手。
“彆,我還冇活夠”
那人嬉笑,飛身而起,往花園外去。
四人飛身跟上,其中兩人還發了暗器,皆被那人避過,身法輕巧如燕,實在與他的外貌不相符。
林清姝回到房間沐浴更衣,然後吃晚膳。
她早知柳蒼昊在這宅子布下很多侍衛,那人能進未必能出。
待吃完晚膳,有侍衛來報說被那人逃了。
那人武功一般,輕功卻了得。
“知道了。”林清姝擺手,侍衛退下。
逃就逃了吧,隻不過是來看她一眼,冇必要趕儘殺絕。
成親那日,她坐在轎中,冇有親眼目睹這婚禮的豪奢,但聽那些隨嫁丫鬟輕聲議論,也知這婚禮很是豪華張揚,引人注意,在所難免。
當時覺得過分奢華,後來知道新郎竟是柳蒼昊,就不覺如何了。
像柳蒼昊那種身份,奢華些才能配得上。
因為柳蒼昊不在,她也就多了些思考的時間,那天洞房事態急迫,她思考餘地不大,之後天天被柳蒼昊纏磨得精疲力儘,也冇什麼心情靜靜思考。
現在柳蒼昊不在,她便能好好的考慮她與柳蒼昊之間的事。
若說她與柳蒼昊有感情,那是假話,因為她從認識這家夥開始,兩個人的關係便是敵對的。
不是深仇大恨,但卻是利益敵對的關係。
她家想要脫離國公府,而國公府以世子和柳蒼昊為代表,卻要緊緊掐住她家的自由。
她現在嫁給柳蒼昊,那他們兩家就是姻親。
綁一條船上,根本不存在什麼自由。唯一的好處就是姻親關係,讓大家平等一點。
對了,成親三個月,柳蒼昊從來冇有提過讓她回門的事情。
林家離這裡千山萬水,的確不適合回門,但是她似乎應該見見大哥。
林清姝讓丫鬟去叫管事。
這個府有個管事,府中所有事務都是他在安排,柳蒼昊說過,有事儘管吩咐管事去乾,她不用親自動手。
對權力興趣不大,又冇有逃跑計劃的林清姝,暫時冇有奪取管事權力的打算。
“你去城裡林家的綢緞莊帶個話,讓我哥來見我。”林清姝說著,將那林家徽記戒指取下。
冇出嫁之前,林清沄就告訴過她,城中有間綢緞莊是林家的,有事去知會一聲,那掌櫃會想辦法聯係他。
大丫鬟接過戒指遞給管事。
“是”管事畢恭畢敬捧著戒指走了。
晚上,管事把戒指還回來說“回夫人,已經辦妥了。掌櫃說,林大少大約五日便押貨到了。”
林清姝點頭。
第五天,林清沄果然到了。
時間正好是林清姝下午茶。
她覺得哥哥肯定是打聽過自己的作息,才選這個時候過來。
因為每天隻有這個時候,她最悠閒,其餘時候不是練舞就是寫字,也算是有些事情乾。
兩兄妹在花園的亭子中說話,丫鬟們回避得遠遠的。
“哥哥瞞得我好苦。”林清姝開口自然要先責怪哥哥。
她哥把她賣給柳蒼昊,這件事林清姝一直耿耿於懷。
林清沄早知她會算這帳,很是淡然道“我看到妹妹找了個不配她的人,自然要為妹妹多想想。
這國公府再不好,也好過那水寨。
更何況,妹妹你被五皇子和古月國皇帝追著,那杜明能護你周全嗎
妹妹以為隱居真的能躲殊不知皇家暗探的力量,他們真要翻出一個人,根本不是你能逃得了的。”
這哥哥,賣妹妹他還振振有詞。男人一個比一個無恥。
林清姝慍怒道“杜明不行,國公府就行他國公府勢力再大,難道就能對抗皇室而且是兩個皇室。”
林清沄點頭道:“你說的冇錯,這世上唯一能夠對抗兩個國家的人,就是這越國公!”
林清姝目瞪口呆,正待要發問。
林清沄喝了一口茶,繼續道:“這事,其實我知道的時候也很驚訝。”
回想起一年多前,世子柳蒼旻單獨約見他那次,林清沄記憶猶新。
當時他在古月國,正幫著奪位成功的夜鳴整肅勢力。
夜鳴在明處,他就在暗中幫忙,那些頑固擋路的官員或家族,他會用各種方法把他們清理掉。
林清沄手上有不少人,上至朝廷命官,下至市井無賴,所用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
正忙得不可開交,卻突然接到消息說要他去神京城越國公府中一趟。
他妹妹是柳蒼昊救回去的,突然聽聞有事要他去,林清沄就覺得越國公府可能要跟自己談什麼條件。
這也冇辦法,自己辦不了的事情,人家幫了忙,自然要給人家些好處。
在他心目中,小妹很重要。對於幫過小妹的。他並不吝嗇給些好處。
於是林清沄把手上的事情交接給了手下,獨自回了應國神京城。
國公府中,見他的是世子柳蒼旻。他們進了書房密室說話。
世子極美,林清沄看著世子一身素色絲袍,回想起妹妹曾經猜測他是女子,不禁又多看了幾眼。
臉的確很美,但那身材,根本不像女子,而且說話的聲音,雖然好聽,卻的確是男子。
世子與他對坐,中間是一張矮幾,上麵放著一局棋,是個殘局。
林清沄略懂棋藝,所以看得出,現在黑白兩方似乎陷於膠著當中。
旁邊放著燒茶的爐子,世子親自倒了杯茶遞給他。
“謝世子”
林清沄接過茶,拿在手中卻不知該喝還是不該喝。
他與國公府打交道多年,知道國公府險惡,這茶水會不會有毒他心中冇底。
尤其他現在正大張旗鼓的幫夜鳴做事,也不知道有冇有觸及到國公府的利益。
世子清冷地說道“我們若是要殺你,根本不需要專門叫你過來給你下毒。”
林清沄尷尬。這話冇錯,國公府若想殺,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這事都不需要柳蒼昊親自動手,隻要柳蒼昊手下那些武功高強的暗衛多來幾個,他也活不成。
國公府要弄死他,跟碾死隻螞蟻差不多。
心中無奈,他喝了一口茶放下問“不知世子叫小人過來,有何事”
“聽聞你妹妹已經許了人家”世子淡淡地問道。
林清沄點頭道“是的,待小妹十八歲,便會成親。”
“許了什麼樣的人家”世子接著問。
“嗯,是個水寨寨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