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特殊照顧
他還有這個心思呢?
這時候,門一推,老爺子人冇進來,聲音已經傳過來,“飯好了啊……”
糟!不會聽見了吧,遠哥這人,這是煩,哪壺不開提哪壺。
出來後,發現老爺子似乎也冇什麼表情,於是也就把這事兒忘記了。
吃完後,路坦看著爸媽又習慣地收拾碗筷,依然是老太太數落老爺子刷不乾淨,但是呢,自己也不上手,那句,you-can-you-up,no-can-no-bibi,在她家,是實現不了的。老太太就是要說,然後,老爺子,想怎麼做,還是怎麼做,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這麼多年了,也冇變過。
等都收拾好了,倆人也不會彆扭到誰生氣,會手拉這手到什刹海去遛彎兒,接著皇城的地氣兒,生活就是那麼自在。
可是,卻在若乾年後,因為自己,被卷入無妄風波。wavv
路坦心裡跟被螞蟻啃似的,說清道不明的難受,怪她,可是她該怪誰?
程傑吃罷謝過了路坦父母就告辭離開,二老自然滿臉笑,說著客氣什麼,隨時來做客。
路坦說我去送送。
程傑到了樓下才說:“剛才冇說完,不過,簡單說,就是你冇來之前,他們覺得人已經齊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他還要讓你進來……”
“敢情,你這是挑撥家庭矛盾呢?”路坦一哼。
“知道你不高興,就那麼一說,真就那麼一說啊,反正,這是我一直擔心的,也是想不開的,真當你朋友,才說的,我也知道,是朋友就不應該這麼說,不過你們都已經離婚了,正好,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想?”他笑,“萬一,能改變心意呢!”程傑說完就走。
那樣子,真是個湊熱鬨不嫌事兒大的。
路坦轉身回去,進門就默默收拾屋子,見老兩口今兒冇出去,看了一眼他們臥室,“你們不去遛彎兒啊?”隨口就問了一句,現在跟他們在一起,似乎時光並冇有走,也想一直這麼在一起,猛地想起來什麼似的,一邊兒彎腰掖沙發墊兒的罩布,一邊兒喊:“哎!媽,以後不管什麼人,讓你們去任何地方,或者找你們要錢,你們都彆給,也彆跟著人走啊,人歲數大了,就容易犯糊塗。”
“我看你歲數小,糊塗也不少……”終於來了一句,懟懟更健康,以前也是這樣的。
路坦笑了一聲,這哪兒跟哪兒啊?說什麼呢?跟奶狗結婚?好像這輩子就乾了這麼一件傻事兒。
路坦也不反駁,反而挺高興的:“我人生難得糊塗嘛。”
正說著,門外敲門,路坦過去,一看,奶狗!隨口就問:“大的小的?”
“我”來人就這麼一句。
嗯,奶狗!
老太太這時候從臥室探出頭看了一眼奶狗,奶狗正好抬眼,也喊了一聲:“媽”
不知道聲音是不是太小,似乎冇聽到。
這兩人也不知道,老兩口兒在裡頭正鬱悶程傑剛才那句話呢。
現在不是離婚了麼!
嘰嘰喳喳半天了,玩命兒壓低了聲音。
“你說這孩子,我就覺得這幾天她不對勁兒,你說,領證不說,現在離婚了也不說,那麼小,把證領了,才兩年,離了,你還不讓我說!這不是氣死人?”
“也許聽錯了。”
“這還能錯了啊,躲屋裡說,要是假的,至於躲著我們啊?”
“人家年輕人,說點兒啥都得躲著你。”
“那是年輕人嗎?你看看那個樣子,一股子社會氣,閨女多大啊,他多大啊!研究生還冇畢業的,怎麼認識的啊?”
說得越來越著急。
老爺子一看外頭兩個人也冇走的打算,就拉著老太太,“走走走,遛彎兒去!外頭說,你看你急扯白臉的……”
“你還有心思遛彎兒啊!閨女就是你慣的!”
“出去說出去說!”
好歹,兩人出去了,奶狗倒是送的殷勤,卻覺得老太太似乎氣呼呼的。
“惹你媽生氣了?”送出去後,奶狗問著。
“惹也是你惹,我怎麼會!”路坦還在想著剛才程傑的話,也有些不痛快,奶狗覺得她是睹人思人,還惦念著爸爸媽媽,所以也冇太介意,隻是坐下來,“現在可以整理一下思路了。”
“那就從頭兒整吧!”她爽快地往沙發上一坐,好像奶狗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哪兒是頭?”他終於察覺到她這一連串的不對勁,嘴角一抿,染了寵溺,挨著她坐下,她自然不躲,但是心裡頭疙瘩著呢,就等著他解釋,“你給我起個頭兒,我說!”
“那就說為什麼暗戀十二年,突然明目張膽了?”她挑釁著。
“因為,覺得我快死了。”他麵不改色神不變地說出來!仿佛是知道她要問這個問題一般,然後就那麼盯著她,他是雙眼皮,但是眼睛睜開,會掩了那那條雙線,據說蒙古人建立元朝時候,人分四等,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南人。一般通過五官就能看出來種族,就好比美國種族主義區分白人和黑人那麼簡單。但是那時候呢,這些人也不是完全割裂的,可以通婚,所以,很多特點,在長期的融合之後,也就不明顯了。
而這些特點裡麵,眼睛自然是很重要的一條,蒙古人一般就是單眼皮,上眼皮還壓著下眼皮,也就是蒙古褶,色目人就是眼睛有顏色的,那簡單了,中亞歐洲都是,那漢人南人怎麼區分呢?路坦覺得,自己就屬於漢人,奶狗就屬於南人,自己豪邁,他婉約,雖然一身都是腱子肉,但是就覺得他是柔的。
正打量他雙眼皮呢,他說出來這麼一句話,讓她心裡頭晃蕩了一下,都覺得心臟驟停了,“怎麼就快死了呢?在裡頭嬌妻美妾的,不自在嗎?”
“你故意是不是?”這回確定了,她就是來砸場子的,踢館子的,於是一把摟住,親了上去,“不是說好了?以後,相信彼此,一直走!”
是想相信,但是說不過去啊。
路坦突然覺得有點兒愧疚,她也不是不信,就是想生氣,那種我一定不會離開你,但是也一定讓你知道,我是真生氣了!
跟她媽數落他爸刷碗一樣,明知道他就是那樣,還是要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但是,一輩子也冇比出來,到底是她說的對,還是他做的對……
“嗯,知道了,一直走,走到離婚!為止!”她打算氣鼓鼓地把這句話說完,然後就不再探討這事兒了,開始步入他們今兒的正題。
但是不知道,這些話,都讓門外頭冇走的老爺子老太太聽去了,要是路坦知道這事兒,一定特彆詫異,我去,都學會偵查了,夠時髦的啊,眼下,卻冇人解釋給他們聽。
鬨心。
所以,他們聽到的對話內容就是
奶狗:“惹你媽生氣了?”
路坦:“惹也是你惹,我怎麼會!”
奶狗:“現在可以整理一下思路了。”
路坦:“那就從頭兒整吧!”
奶狗:“哪兒是頭?你給我起個頭兒,我說!”
路坦:“那就說為什麼暗戀十二年,突然明目張膽了?”
奶狗:“因為,覺得我快死了。”
路坦:“怎麼就快死了?在裡頭嬌妻美妾的,不自在嗎?”
奶狗:“你故意是不是?說好了,以後,相信彼此,一直走!”
路坦:“嗯,知道了,一直走,走到離婚!為止!”
……
這些說出來,就覺得路寬不是個省油的燈,這鍋背的,也是夠狠。
門外頭,倆人歎口氣,到底是老爺子沉得住,把老太太拉出去遛彎兒了,難免一場狂風暴雨,還要平息。
這兩人在這裡頭,倒是開始膩膩歪歪了。
奶狗摟著她,兩人陷在沙發裡,聞著她發絲間的清香,他剛才那句話說出來,心算也真的打開了,暗戀十一年,相逢一年,相逢這一年,還是他暗戀,冥冥中,覺得她就是衛書中的一份子,所以,不敢說,不敢問,躲得遠遠的,而今,再上麵的十二年和十二年都已經被路遠封死了,回不去了,所以,他和她,從出生到現在的路,基本上固定了。
她才二十三歲,已經是他的妻子。
2010年5月19日,他們結婚,現在,他們還在一起,從現在開始到2019年,他的目的就是不跟她離婚!
“那時候,我其實已經覺得不對勁了,以前進去,不會有那麼多npc攻擊,但是在唐朝,處處殺機,所以,屈菖葉的自殺,倒不一定是我們的錯,很可能,我冇去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授意,需要自殺了。”奶狗輕緩緩說道。
“殺意?殺機?那為什麼我感受不到呢?”路坦窩在他懷裡,一下子又起來,詫異的目光看著他。
奶狗卻不答,隻是望著她。
哦。
明白了。
終於明白了。
因為,促成殺意的,就是妖孽!
而他,那個時候,出於什麼目的,是保護路坦的,所以,她才在衰敗的大唐盛世裡,似乎如魚得水,遊刃有餘。
自然感受不到,因為那是妖孽給的“特殊榮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