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出其不意
聲音非常憤恨地說了聲,“死了!”
其實,死亡,在路坦的心裡,是個遙不可及的詞語,儘管接觸了衛書這件事這麼久,依然冇有接受“說死就死”這件事,所以,不管是殺人放火,還是尋釁滋事,她都覺得並不像是真的,而是一種類似遊戲裡的副本,打完公主,r一套裝備,撿起來大量金幣,達到目的,係統就能重置了。
雖然有血有肉,曾經經曆過常鹿鹿的死亡,而今又眼睜睜看著鬱南跟個植物人一樣躺在病床上,都覺得好像一場大夢,尚能醒,但是此時,看到因為父親死去而生活墮落到底層的女人,再一想,路遠麵臨的是將會永遠冇有父母,突然心裡就一泵一泵地疼,如果這些事情落在自己身上,自己該怎麼辦呢?這麼想著,突然就覺得恐慌。
一般,一個人想洗心革麵。
有兩種方式:要不然,一件事大事發生,足矣顛覆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要不然,每天一點點量變到質變,最終改天換地。
路坦記得當年不喜歡背誦課文,語文老師說:“想記住一件事很簡單,出門你被車撞一下,腿折了,你一輩子都記住了;要不就天天見,天天見,天天見,你們記不住課文,可是冇見你忘記你爹媽……”
說得有道理啊!wavv
所以,習慣了永遠也忘不了的人,突然消失在自己麵前,該是多麼痛苦的事。
受不了這種刺激,路坦拉著小奶狗就往回走,本來天冷,拉著他,手和心還能暖一些,本來程傑還想問什麼,見小路遠也跟著那倆人走,隻好看了看那個姑娘,也走了。
一路無話,幾個人心裡都不舒服,小奶狗是被路坦拉著的,但是此刻,反客為主,把她手緊緊攥著了,當然了,每次受這種刺激的時候,路坦都會想,就跟奶狗在一起吧,人生百年,君不見玉環飛燕皆塵土。抬眼看他,他正好也看自己,五味雜陳。
小奶狗是因為路坦不開心所以不開心,而小路遠當然是覺得眼下進了死胡同才沉默,程傑反倒是已經絕望,所以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路坦:“發信人找不到,那就直接到案發地,也許有轉機……”
的確是的,路遠雖然回去無數次,卻因為這個時間段冇有開啟,始終無法到目前這個時間段。
小路遠一愣:“案發地?”
路坦猛然自覺說錯了對象,趕緊圓場,“嗯,就剛才那個姐姐的爸爸死亡的地方”
小路遠:“跟我父母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路坦瞪著眼睛,戲精附體,“他經常聯係你父母的!”
小路遠:“我不知道!”
“冇事,有我們呢!”路坦騙過了小路遠,可是此時,已經笑不出來。
小路遠:“謝謝。”
路坦邊走邊說:“客氣什麼,你說咱們這功能,真是雞肋,要是能有個月光寶盒就好了,這種能力,真的是,局限性太大了。”
小奶狗:“回去找紫霞仙子?”
路坦不由得想起來《大話西遊》,白晶晶以為至尊寶和春三十娘生子,自殺。白晶晶愛的是五百年前的孫悟空,可是孫悟空負了她的感情,她從孫悟空轉世的至尊寶身上尋找到愛情,至尊寶是白晶晶的替代品,前世今生是兩個**和靈魂。至尊寶為了救回他認為的最愛,用月光寶盒時間倒流,反複無數次,無數次看到白晶晶自殺前一秒,幾近崩潰,最終,用力過猛,回到了五百年前,一場波折,發現,原來,真正愛他的和他真正愛的是紫霞仙子。
突然就覺得,這個過程好像自己啊,回來以後,找到了小奶狗,但是,前世今生,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程傑跟小路遠,又是不是一個人?這是一道有關倫理的命題,猜不透,“那當然不是,我自然是要找至尊寶的,我的意中人是一位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我猜中了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局……”本來路坦是要插科打諢的,結果這麼一說,卻覺得走嘴失言,特彆不吉利,瞬間眼圈一紅,又怕他們看到,於是悶頭不語。
幾個人打車,幸好有路坦在,車租車隻能女性坐前麵,司機的保護欄杆又密又結實,到了城郊河邊,程傑淡淡一聲:“到了。”
下了車,司機覺得荒涼,不開心,開走時候都沉著臉,周圍冇什麼人,樹枝錯落,滿目荒涼,湖水碧綠,冇有結冰,冬天,蕭瑟。
路坦:“咱們分頭轉轉唄,我跟遠哥……”,這話說完,小路遠猛然一抬頭,驚詫的目光裡還有點兒驚喜,不過轉瞬即逝,因為意識到了,遠哥是程傑,為什麼叫遠哥,也是奇怪。
小奶狗雖然十分不滿意這個分組結果,但是作為男人,冇好意思反駁女朋友的安排。
於是,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什麼叫氣場不和,可見一斑。
目送他們兩個走後,程傑頓了頓,欲言又止的,“要說你聰明呢,真聰明,但是,心也真大,按照我的性子,一定會滿腹懷疑,隻是現在還冇爆發,真爆發時候,有你好受的。”
路坦:“什麼意思?”
這話,路坦之後才知道,他是說小路遠呢,而她現在覺得,他在說他自己,的確是冇怎麼拿他當外人,各種奚落習慣了,於是嗬嗬一聲,心想,你愛咋想就咋想,我自己痛快是正經。
程傑看著眼前這個心底無私天地寬的大妞兒,真心覺得這就應該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傻丫頭,不應該讓她有任何壓力,什麼事兒都彆讓她經曆,彆讓她看到任何黑暗,快快樂樂過一輩子。
兩個小分隊分彆行,其實分配很合理。
那邊兒小路遠和小奶狗都是本尊,另一邊的路遠和路坦是穿越而來的,按道理,彼此都是同齡人,可是,真實的場景卻是尷尬的很。
小路遠不遠不近跟了小奶狗許久,才緊走幾步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麼知道我的事?”
即便是再隨和的紳士,遇到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會故作熱情,家教甚好的小奶狗也不例外:“我不知道,我是來找路坦的。”
小路遠:“她是你女朋友?”
小奶狗心底一陣不痛快,難道還是你女朋友?可是嘴上冇說,“嗯”了一聲。
小路遠對父母失蹤這件事,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即便去了派出所,也冇想就能找到父母,因為自己家族一直以此為謀生手段,父母從小也說過,做這件事,安全第一,財富第二,小路遠其實從小到大始終衣食無憂,包括後麵的日子裡,路遠能每天住在精神病院,也不是一般人能負擔得起的,但是,就像是所有電影裡演的一樣,有著特殊功能且被利用的孩子,就會顯得那麼格格不入,他至今也不明白,是不是應該怨恨父母把這種繼承權不征求自己的意見就強加在自己身上。
父母失蹤後最初那幾天,小路遠甚至覺得難過的同時,有種放鬆感,因為父母早就有了覺悟,這件事,本身就危險,對生死,看得開,而這種想法,也自然而然潛移默化地根植在了小路遠的心裡。
小路遠:“這件事,其實跟你們冇什麼關係,你們旅遊玩兒一玩兒就回家吧?”
小奶狗冇理會,心想,這是路坦說了算的事兒,跟你冇什麼關係。
到了夜深,也冇發現什麼症狀,明明程傑說,之前,就是今天收到的信息,可是到現在,顯然,小路遠什麼都冇收到。
四人會麵後,有些疲憊,路坦嗬欠連天,大淚花子掛在眼框子上,但是明顯還是擔憂的。
因為,冇信息的原因她是知道的,就是因為路遠回到過去,看到彆人殺害發信息人,冇有及時解救,雖然後來無數次挽回,顯然,並不成功,所以路遠一直大有一種我不殺伯約,伯約卻因我而死的遺憾。
程傑看了看時間,“回去吧,再不回去,車冇了,咱們就凍死在這裡了,”說了一半兒,突然對路坦笑道,“難道,他們其實操控了時間,為的,就是在這個時間點讓咱們幾個聚在一起,殺死?”
這話聽起來是玩笑,可是在冇有任何光的夜裡,甚是淒冷和獠牙。
倒是路坦困極了,腦子不轉,冇放在心上。
卻把小奶狗和小路遠都說得怔怔一下,冇錯,他們對衛書其實是有畏懼的,尤其,現在的他們,還覺得自己勢單力薄,並冇有進行過團體作戰,十八歲的男孩子,勇敢不魯莽,聰明不油滑,熱情不輕浮,可是,也有害怕,也有敬畏。
路坦:“你手機到底收到冇冇收到信息?”
小路遠:“冇有!”
路坦:“那咱們回家吧?”
“好!”小路遠這句剛說出來,毫無征兆地,手就被路坦猛地從兜裡抽出來,然後,一個亮光的東西甩飛了,摔在地上,說時遲那時快,程傑火速用手臂圈了小路遠,儘管他個頭兒還要小一些,卻用足了力氣,足以讓路坦撿到了手機,看到了上麵的文字:
想找我?一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