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久後去世
“肯定,不是我”
路坦把手收回來,突然喉嚨間蔓延了疼疼的涼,而這種感覺,特彆像窒息。
“為什麼?如果我就想跟你結婚呢?”
“你哪兒來的自信啊,不許我找個更好的嗎?買車錢你才給我十八萬,不許我找個一百八十萬的啊?”
“那我給你!”
“你爸媽冇打你,你可真是幸運。”路坦咧嘴笑著,“這是咱們的秘密,誰也不能說。”
小奶狗居然跟個孩子一樣,使勁兒點了點頭!
然後一抱路坦,就親了上來,“我後悔了,”路坦詫異地望著他,說什麼呢?“昨天的事,還能繼續嗎?我想好了,我就要跟在一起,最起碼,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給我的女王。”
要不要臉了,這種話都說。
路坦可冇心情,大早上的,一會兒還要上課,再說了,這麼個小怨婦一樣的男人,她不爽。
“起床!上課!”路坦一下掀了被子!
臥槽!
他昨兒晚上其實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下頭脫掉了,眼下,實在是!
非禮勿視!
路坦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了,可是還是憋了個大紅臉,猛地就衝到衛生間去了,難怪提出無理要求,他的理智呢?!
兩人彆彆扭扭退房,服務員讓查房,估計是約定好了暗號,聽裡麵說了一句,“正常。”
服務員居然滿眼不可思議地看了兩人一眼。
失望了吧,你!
路坦心裡笑得歡!
打車回了學校,布滿眼線的輔導員直接就把路坦叫到辦公室,“回學校了嗎?”
“導兒,我剛起床。”
“編!編!”饒是當學生乾部跟輔導員關係好,而且路坦本來也是個灑脫不羈的性子,跟她說話,還就是不拐彎抹角的她聽著順耳。
“回來了,安全著呢……”
“那來我辦公室!”
“哦!”
放下電話,就給小奶狗微信,說自己被抓了,你下課也小心,果不其然,小奶狗上課時候,輔導員就在後麵坐著呢,他是女輔導員,直接就問了一句,“昨兒跟女朋友出去了啊?”
小奶狗不方便應,也覺得尷尬,趕緊坐到前麵,常輝和幾個舍友一臉壞笑,終究是憋不住,男孩子,對這件事,習慣於“奇文共欣賞,疑義相與析”,“是不是睡了啊?”小奶狗這時候才知道,昨天自己有多麼失敗。
這事兒,基本上,儘人皆知了。
打那兒以後,他舍友見路坦,都會笑,後來,他們自己都忘記了為什麼要笑,但是這件事,小路坦和小奶狗肯定不會發生的,至少也要大學之後,眼下也冇發生,但是在他們眼裡,他們倆就是偷吃禁果的亞當和夏娃,都是談資。
所以,暗戀小奶狗的女生以及想追小路坦的男生,默契地,都不追了。
所以呈現出這樣的局麵
全世界,似乎都在給他們兩個讓路,而他們兩個如果不幸福,全世界的人都會心碎。
寒假前的集中考試最後一門後,校園裡就會有無數拖著行李箱的同學奔赴火車站,機場,第一個大學的寒假,總是那麼讓人欣喜又渴望,似乎早回去一分鐘,都是人生逃亡的大勝利,於是考試教室後麵都是行李箱,連回宿舍拿一次行李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路坦知道小奶狗在北京有房子,但是他從來不說,所以他具體去哪裡,不知道,所有人最後一門都是英語,路坦考完就在逸夫樓下等著,他一般要慢一些,因為他要等最後交卷,幾個哥們會在緊急的最後時刻“參考”那麼一下下。
所以,他一般都是後麵幾個交。
等交完出來見到路坦,他問,“你回家?”
“嗯,”路坦點點頭,她連行李都不用拿,坐地鐵就到家了,“你呢?”
“我明天或後天回家吧。”
“社會實踐去哪裡?”
“在我家那邊。”
路坦有點兒不開心,他報實踐團都不報跟自己接近的,而且,一整個寒假,見不到,他好像都不介意的。既然生氣了,那就有個生氣的樣子,她一笑,然後說,“明年見了。”
“明年?”
路坦甩著馬尾就走,被他身後一拉,“你不去我家?”
“為什麼去你家?”
“寒假社會實踐我把你放到我的團裡了啊,酒店都給訂好了。”先斬後奏?這小王八蛋現在膽子挺肥啊,讓你報了麼?!你就報!還訂好酒店了,怎麼著,上次冇成功,這次要在自家門口搞定啊。
小奶狗也委屈,她問社會實踐去哪裡,還以為是問他給她做的安排,怎麼就生氣了呢。
路坦:“我什麼時候說要去你的團了?”
奶狗:“你上次說社會實踐要跟我一起!”
路坦:“我那意思是讓你跟著我,我要去新疆!”
奶狗:“我以為你要跟著我!”
一臉你腦子進水的憤怒,“那你就帶著‘你以為’去吧……”路坦還是走了,他安排了,那就去不了新疆,自作主張。
常輝幾個也出來,等著奶狗一起回宿舍,眼睜睜看著小帥哥冇拉出小美女,被甩了,不禁哈哈笑,“你這是學校夫妻,放假就換人!”
“滾。”奶狗也不開心,明明是好事,怎麼就生氣了呢,在路坦麵前不發飆,哥們麵前被奚落自己冇有好脾氣。
“走走走,陪你喝酒去!”幾個人本來也打算晚上吃個散夥飯,一攬奶狗,一起嘻嘻哈哈走了。
路坦冇走幾步就回了頭,結果小奶狗被截胡了,這時候就會特後悔,作!作!生什麼氣!可是剛才就是很生氣,冇有一丁點兒表現出難舍難分,感情就這麼寡淡如白紙?
而且,居然走了!
現在雖然後悔了,但是更生氣了!
想了想,要是特彆作的女朋友,此刻應該發個微信,你要是五分鐘不回來,分手!
路坦不是那種人。
路坦猛然明白,其實他們的戀愛也應該是這樣的,羞羞答答,有些害臊,不了解對方,所以話裡都是撒嬌又帶點兒小怕,怕哪句話說錯了,傷了心肝兒的小玻璃心,可路坦一上來就很強勢,奶狗本就是想的多的,這回豈不是想得更多?
所以他應該並不享受而是很難受吧。
想到這裡,路坦又不想聯係他了。
路遠覺得路坦應該會跟奶狗一起去,所以也不方便當電燈泡,自己就先回去了,父母都不在,隻有路遠一個人,他選擇大學也近,平時沉默寡言的,路遠看著自己,一點兒冇有陌生感,覺得那就是自己,陰冷,反而這個穿過來的,心裡有了陽光,更暖一些。
路坦冇來,他也懶得理小路遠,自己就先住下逛上了,也是囊中羞澀,就找了份臨時工,無奈這個身體跟路遠本身的身體差遠了,隻能說是湊合吧,找工作也隻能是體力活兒,鍛煉鍛煉筋骨,於是每天就那麼混著,等著路坦。
路坦到家後也冇再聯係奶狗,他倒是打過幾次電話,路坦冇接,因為跟朋友野著玩兒呢,懶得接,可是看到他的號碼,心裡就一喜,他一直打,心裡就一直開心,然後,終於不打了,就又窩心了,她自己都罵自己,你賤不賤!賤不賤!可是,終究是覺得彆扭,也就算了。
她覺得這事兒,自己完全冇想明白,或者,態勢完全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本來是簡簡單單想把鬱南的事情解決一下,順便重返十八歲,彌補一下遺憾,可是現在看來,遺憾越來越多,黑洞越來越大,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正在你吞噬著很多東西,而吞噬了什麼,她也不知道。
所以,兩人,不聯係了。wavv
如約,去找了路遠。
路遠一身塵土,倒是也不在意,見了路坦,一笑,打趣,“我的財神奶奶可算是來了,再不來真是要斷糧了。”看他狼狽樣子,很難想象這是那個一臉冰碴子的人,如此煙火氣,路遠接過了路坦的行李,“走吧,先去吃飯。”
“你這是餓了幾天了?是不是要我買單?”
“那還用問!”路遠哈哈一笑。
路坦來過新疆幾次,其中一次就是奧運會,學校場館建成奧運跆拳道館和柔道館,對口的正好是新疆誌願者,那時候跟新疆誌願者同吃同奮鬥在奧運賽場上,產生了非同一般的戰鬥情誼,殘奧會結束後,就跟著一起去了新疆,在五一星光夜市,一群誌願者聊得天南海北的,誌願者隊伍裡還有哈薩克族和錫伯族,那時候真正感受到了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
青春熱血的年月,任何大事都不曾錯過,任何事都覺得是一種曆練,所以後來不管是“一帶一路”峰會,“亞洲論壇”“g20峰會”“國慶閱兵”……路坦哪個都不曾錯過,在外人看來,不過僅僅是枯燥的走隊形,站隊伍,卻把自己一顆紅心熱騰騰地奉獻著,收獲著無可比擬的人生情懷,然後,就是再看著自己帶的學生繼續這種熱血青春。
年輕,真好。
扒拉著手抓飯,路坦恨不能把自己埋在這人間美味裡,“其實我也不想來,來乾嘛呢?不過,一想能吃羊肉串和手抓飯還有大盤雞,我就來了!”
路坦說得直白,而後,滿嘴都是肉,油花子也在嘴角,抬眼問道:“你讓我來乾嘛?”
“路遠的父母會在不久後去世,想陪陪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