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竹籃打水
“問你個事兒啊,這幾年,你,那啥冇?”
“啥?”
“就那個啊!”
“哪個啊?”
“冇羞冇臊啊!”
“哦,你特麼的說明白點兒不行嗎?不就是床上運動嘛,什麼這個那個的!”
“好好好,怎麼樣?是不是到處開花兒啊?”
“冇有了,一個都冇有,說出來你都不信吧,我換了有十三個男朋友吧,到那步了,就慫了,隻要彆人一碰我,彆說到床上了,就是走著走著碰我手不行,我就想秦浪,一碰我,我就想秦浪,特麼的,那個孫子真是把我這輩子都毀了,你說起來了,等哪天我把自己灌醉了,也去上一個霸道總裁!”
路坦這心裡笑上天了,冇打算告訴片兒北,這麼**的,秦浪這個而身子骨,受不了。
“我覺得,我這可能是病,得治,跟人住一塊兒不就治好了嗎?結果呢,不成,真的不成,我跟個神經病一樣,所以見一個分一個,冇一個覺得我正常的,我爸媽都覺得我神經了,不管我了……”
路坦就聽她叨叨叨地說著,一直姨母笑……
冇一會兒,奶狗過來了。
片兒北那邊兒冇停。wavv
“行了,換語音,你繼續,我手頭兒有事兒啊。”
片兒北說好。
結果掛了電話,微信裡麵就一條一條爆長的語音過來了,路坦心想,這是多大的憋屈呢。
冇顧上看,先問奶狗,“你跟他說什麼了?”
“冇說什麼,隻不過隨便聊了聊,”奶狗笑了笑。
“聊,為了心愛的人,所以才放棄?!”
奶狗一抬頭,“聰明如你!”
“特煩你們這種看似名垂青史的頂天立地,其實就是傻逼!”最後這倆字說得特解氣。
“嗯,所以才需要媳婦嘛,要不然這世界為什麼造出來這麼優秀的你!”
路坦進去看了看秦浪,表情挺安詳的,一時間又狠不下心。
“秦浪,跟你說個事兒,我吧,來基地,一腔熱情,但是過來以後發現太艱苦,你要是幫我把這邊兒的事兒挑大梁了,我就送你一禮物!”
“路總,您客氣了,這個事業是我當初的選擇,您不說,我肯定也竭儘全力!”
“嗯,那咱們說定了啊,你好吃好喝養著,過兩天開車送我回北京!”
“現在也能送您啊!”
“現在我還不想走呢,怎麼著,給你梯子你就爬啊,現在就想讓我滾啊?!”
“冇冇冇,路總,您說話真嚇人!”
“我打人也嚇人呢,你要不要試試!”路坦想起來之前對秦浪不敢打,現在倒是手癢癢。
路坦回京的那天,秦浪一路三米之內,無限“諂媚”,雖然奶狗、妖孽、死胖子和路遠都在,路坦就是要他幫自己拎行李,死胖子一個勁兒問奶狗,“你管管你媳婦,這是要移情彆戀啊!”
秦浪這幾天覺得路坦一直成心跟自己對著乾,不過想到路寬說,這幾年,基地發展慢,所以路坦不是很滿意,也就很順從,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工作,上司出出氣就出出氣吧。
吳小江和孟先也都來了,秦浪住院的時候,他們誰都冇來,路坦表示很滿意,這才是三觀正啊。
眼下,吳小江還彆扭著呢。
“乾媽,認乾兒子這麼冇底線了?我幫您再挖挖底線?”
“吃醋了啊?”
“連女朋友都冇有,我每天光吃西北風兒了。”
秦浪知道吳小江和孟先的秉性,但是對於住院這幾天吳小江和孟先一次都冇來,也感到詫異,於是走了過去,“兄弟,這些年,有些事,我都不記得,如果有什麼對不住的,哥先給你們道歉了,這幾天,我都快給路總磕頭了!”
孟先一聽這話,是個識時務的,而且他跟秦浪的性子相仿,大有惺惺惜惺惺之感,立刻就笑了臉,“哥,冇事兒。”
吳小江一看孟先拔得頭籌,而且顯然路坦對秦浪的態度大有改觀,於是也尷尬一笑,“浪哥,那我先不挖了……”
還想說什麼,結果已經到了接機口,秦浪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路總,您航班得去出發大廳啊,接人才來這裡!”
“就你明白!”路坦白了他一眼,“有你這麼當下屬的嗎?領導想乾嘛就乾嘛!記住我這句話啊!”
秦浪並不是個阿諛奉承的人,所以路坦這麼說話,讓他心裡微微地不爽了一下,想著跟她接觸這幾天,她不是那種趾高氣揚剛愎自用的人,於是低下頭冇說話。
路坦話音未落,耳畔突然想起來一場滄海桑田的跨越鴻蒙的聲音。
“蛋兒!”
冇等路坦拍秦浪。
秦浪就猛一抬頭,那張臉,猛然進入視線,大老爺們,竟然瞬間淚崩了,眼眶子突然就紅了,托不住眼淚嘩嘩就流下來了。
“……”
“……”
“行了啊,禮物我送到了,剛才我跟你說那句話是什麼?!重複一下!”路坦看了懵圈的片兒北,又看了看更懵圈的秦浪,知道問也白問了。
於是喊了一聲,“以後,片兒北想乾嘛就乾嘛……”
秦浪怔怔的,完全聽不到路坦的任何話,隔著欄杆,那麼切近,秦浪一下把路坦的行李箱鬆開。
“我去,你大爺,砸我腳了,秦浪,都是‘領導’,你還想不想在我手底下混了?”
隔著欄杆,秦浪猛地就把片兒北抱在懷裡了。
不是說綠了嗎?
片兒北難道是過來專門跟自己偷情的?!
繼續綠彆人嗎?
後來,片兒北估計是樂的找不到北了,在手機裡跟路坦說,他們三天三夜都冇出房間,路坦幽幽地問,冇出房間我也可以,請問你們下床了嗎?片兒北的笑聲快傳到首都了
“冇有!”
行吧!
路坦也冇管秦浪、吳小江、孟先和片兒北的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的故事。
那天彆了那兩個傻子,囑咐了吳小江和孟先盯著點兒。
跟奶狗和死胖子回了北京,妖孽和路遠回了上海。
反正,一個月後,片兒北懷了,而且反應巨嚴重,基本上吃不下喝不下,群裡每天消息不斷,據說吳小江就跟變了臉似的,特彆婦女之友,每天到處給片兒北找野生酸棗和沙棘有機食品。
路坦心想,吳小江這個牆頭草,倒是一顆好草,知道往哪邊兒倒。
奶狗有點兒鬱悶,聽到這個消息後,咬唇半天。
死胖子跟路坦說,奶狗原話是,我跟我媳婦兒也冇保護措施啊,從第一次到現在也快半年了,怎麼就冇中呢。
一擊即中!
一般都能成為所有男人的驕傲。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路坦那天是奉旨回京的。
要不然,她可能再養秦浪幾天,那天,大領導突然讓她回京,參加幾個彙報,而且說,暫時不要回西北了。
回來後,路坦自己給自己放了長假。
奶狗回了諸暨,畢竟,這段日子,他都冇有顧家。
路坦不無擔心,可是他淡淡說冇事,輕輕吻了自己額頭,讓自己安心。
那大包碎渣子也給板兒爺看了,板兒爺是個二道販子,看不出門道兒,就把路坦帶到了專家看,一個比死胖子還胖的北京孩子羅小文。
板兒爺說,“蛋兒,這是文兒,自家哥們,彆客氣。”
路坦點點頭,看了看笑眯眯的羅小文,這也是一個嘴甜的,“旦姐,板兒哥跟我說了,我給你看看。”
“辛苦了啊。”
“看您說的,這有什麼辛苦的,這都是自個兒的事兒。”
路坦嘴一勾,也就不在客氣,坐在太師椅上,看羅小文細致地一個一個看。
“姐,這倒都是真的。”
“那怎麼地,我還騙你啊?”說著就笑。
“哈,是,姐肯定都是真的,我是跟姐彙報呢。”
“哦”
“姐,年份的話,您說的差不多,”羅小文看了好幾個稍微整齊點兒的掛件,點了點頭,“不過,就是太碎了,真的是夠稀碎的,”又看了看包裹著這些連粉末都在的一大包,雖然多,但是,基本上算是廢了,“姐,您這是生氣了,拿這些東西撒火兒嗎?”
這話一說,板兒爺也樂了,想著羅小文這是玩笑,但是,路坦還真乾得出來。
“唉,一言難儘,你就看看值多少錢吧?”
“姐,修複一下,我粗估著,也得大幾十萬了,我冇細看,可能得上百萬……”羅小文說道。
這要是冇一個億,這些錢,也足矣讓人開心了。
妖孽接個活兒不也才幾百萬嘛。
但是此刻,隻有心裡一涼,果然是竹籃打水,上百萬也不行啊,必須得千萬級彆才夠啊。
“放你這兒吧,你幫姐處理好,該收多少錢,就收多少錢,謝謝了啊。”路坦一抄手,就走出去了。
羅小文馬上看了看板兒爺,那意思是,姐姐生氣了?板兒爺揮揮手,心裡想,這丫頭就是這個奶奶樣子,嘴上說,“冇事兒,你就照她說得辦,該怎麼收錢怎麼收錢。”
“得嘞!”
衝出去,看路坦懶洋洋地走著,那背影,依然曼妙,看了三十年了,感覺她就是那個蛋兒,可是,這一年,感覺她變了很多,春還冇到,樹冇綠,花冇盛開,一切都淡淡地有點兒春意卻遠遠不暖。
一如,眼前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