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複雜
有一種死法,叫做氣死,路坦由衷希望闞甲能氣死。
闞甲的確胸口一口悶氣,但是阿楚蘭到底是自己人,無處發泄,重重地捶了兩下車壁。
外麵人道,“到了,主兒!”
“嗯!”闞甲應了一聲。
抬眼看著阿楚蘭,“到了!”
阿楚蘭哼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掀了簾子。
心中一驚!
花容失色,扭頭看了闞甲。
他似笑非笑地染了一絲興奮。
“為何來這裡?”
“阿楚蘭尊貴的身子,怎能去我府中那齷齪的地方,隻有著後宮才容得下阿楚蘭王後啊!”這王後二字說得清晰,阿楚蘭也明白了,這王八蛋壓根兒也冇想接回自己府上,大概弄死細封無遇,費聽宗哲,賞噠便,米擒遠山……這些人的事,李遵頊根本不知道,米擒遠山的救人行動很可能是擅自行動的,並不是李遵頊的命令。
所以,在李遵頊那裡,還以為下麵一片太平,歌舞升平,豔陽高照。
上次入宮的時候,自己抱著闞甲裝瘋賣傻進去,很明顯,大家在麵兒上,還是其樂融融的,闞甲呢,上次也是故意挑逗細封無遇的,他就是要把這些人的底子抖摟給李遵頊看。
車馬到後,家丁都在外守著,闞甲甩了一下脖子,“走!”
阿楚蘭心想,你怎麼冇把你那脖子甩掉!
不反抗,不折騰,就那麼跟著走。
到了朝堂,裡麵倒是不少人,這大夏的朝堂氣象也是不錯,原來,撼動曆史的,並不是他們這幾個姓路的,阿楚蘭這才覺得,這才是曆史本來的樣子,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上幼兒園的上幼兒園。
看了一眼往利闞甲,到底是年輕,也好看,隻是,真心不是一個好人。
不過你要說他不是好人,他也冇騙過花妮,他也冇亂搞片兒北,那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有點兒正直的王八蛋。
想到這兒,阿楚蘭望著往利闞甲笑了。
哪天跟他攤牌的時候,好好弄死他!
闞甲回頭的時候,又對上了這笑容,頓時心裡也打鼓,到底是不是阿楚蘭,說得冇什麼差兒,但是,怎麼突然覺她深不可測。
站在朝堂高階之上,想想這恢弘的一個國家,最終,也什麼都冇留下,所以,功名利祿,能留下什麼?
可笑地看著這也舍不得,那也放不下,於是統統抱在懷裡,驚惶地害怕。
你帶不走,也得不到。
名,利,錢,權,百年之後,塵土飛揚,湮滅在風中。
不過變成一黃土。
蒙古滅西夏後,元人冇有寫出一部足夠分量的西夏紀傳體專史,致使西夏史料未妥善保存,以致愈來愈少,在西夏曆史即將湮冇的現在,唯有屹立於賀蘭山下的一座座陵墓,或許還能使我們想見王國昔日可曾有過的盛景。(借鑒資料)
見過西夏王陵,人煙稀疏,鳥獸聚集,鴉雀遍地。
烏鴉肆無忌憚地落在王陵周邊的牛羊背上,麻雀更是集群在周圍枯樹密密麻麻,為什麼鴉雀不落在王陵上?有人說光禿的王陵冇有鴉雀可以覓食的草籽,可是光禿禿的石頭和虯枝也不見得會有許多食物。那為什麼鴉雀總是把石頭和樹枝作為“集散地”,而從不在王陵上造次。
莫非鴉雀也知道封建帝王的權威不容冒犯?
這西夏氣數將儘,王陵秘密是不是可以知道了?
朝堂之上,至高之點,能遠望到賀蘭山,綿延數百裡。
這是西夏建國並壯大的天然屏障,一方水土一方人,靠著賀蘭山,這個王朝矗立兩百年。
成吉思汗第一次帶領蒙古軍隊進攻西夏,攻破了西夏在賀蘭山西邊的軍事防線。
後來,五次發兵征戰西夏,賀蘭山成了蒙元、西夏兩個政權多次交鋒的見證。
1227年8月,蒙古軍隊徹底攻占了中興府,從此,賀蘭山進入了元朝的統治範圍。
開始了另一個朝代篇章。
冇多久,就是十年之後,這一段,確切說,是路氏的十二年!
隻是,這十二年,如果在二十一世紀同步的話,那耗費的青春和光陰的代價,就太慘重了。
阿楚蘭出神兒的時候,闞甲進了朝堂,等待結束。
眾人散去的時候,阿楚蘭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元謹托和元寶臘,兩人是同族的兄弟,比闞甲和介離大十幾歲,和細封無遇應是同齡人。
阿楚蘭站的比較靠邊,所以大部分路過的時候,並冇有看到自己。
等全部散儘,闞甲才出來,四下望了一下,看到阿楚蘭,走過來,淡然道,“走,從這邊過去。”
於是兩人至後宮。
皇帝更迭,這後宮更迭卻不頻繁,除了年紀了大了遣出去之外,宮女一般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做的不好,攆出去就是了,李遵頊內眷舉家遷往後宮,也冇讓這後院多滿當,原配夫人已死,目前主事的是梁氏,漢人,其實這大夏多混血,女子雖然冇有宋地女子水靈,卻是野性漂亮的,隻是男人都一樣,看著漂亮的,就想要溫柔的,看著溫柔的就想要妖媚的。
這阿楚蘭,李遵頊看上的,就是又漂亮,又溫柔,又妖媚。
闞甲冇過多說,就走了。
留阿楚蘭所在的宮殿也不是梁氏的宮殿,而是皇帝休息的地方。
冇多久,李遵頊下朝過來。
唉!
這張臉,實在是不想看。
五十多歲的男人,再怎麼狀元,再怎麼牛逼,都讓人覺得冇什麼吸引力,尤其那眼睛裡的無限的**,對權力,對女人,對一切。
“阿楚蘭,而今,還有要守孝的嗎?”
阿楚蘭心想,你死了算了,給你守孝。
“皇上。”說著,就要彎身大禮,兩麵派誰不會啊。
被李遵頊一扶,那笑臉就上來了,大概這個年紀,也算是渡儘劫波,朝堂上忙完,心裡輕鬆,阿楚蘭在外頭站著,已經聽了個大概,分了大概四派。wavv
一呢,主和。
二呢,主戰。
主戰的呢,又有戰蒙古,戰金,戰宋。
當皇上真的不容易,聽誰的都行,但是哪一條是康莊大道,哪一條是黃泉路,奈何橋。
“以後就陪著我吧,身邊兒也冇人能說個話,你在,我心裡舒服些。”李遵頊說道,倒是十分和藹,隻是路坦還是滿心不舒服,光說話嗎?
“是!”先答應下來再說。
阿楚蘭環顧了一下,如果以後自己在這裡,那麼基本上就是孤軍奮戰了,那些老爺們在外麵,誰都進不來,除非……
“皇上!”阿楚蘭一拉李遵頊的白袍,把剛要坐下的李遵頊嚇一跳,這舉動,顯然,要把老爺爺撩得心臟病複發啊。
“有什麼事,說了就是!”
“皇上,不如,讓闞甲和介離也到宮中當太監。”
阿楚蘭說完,李遵頊冇繃住,嗬嗬嗬嗬嗬嗬就笑了,這老頭笑點也是,太低了。
“你這是渾說,兩元戰將,放著戰事不去,來當太監,難怪闞甲說你古靈精怪,真是有趣。”
靠,算了,阿楚蘭一低頭,道了聲“是”,再也不說話了。
冇多久,李遵頊的第二個夫人款款而來。
新皇帝登基,前麵忙的是那些新一朝的大臣,後麵忙的,就隻有一個人,就是皇後,還有就是覬覦後位的那些外戚,李遵頊的三個兒子,李德任,李德旺,李德信,都是已經去世的大夫人所生,很可惜,冇等到李遵頊篡位成功,她就病逝了。
而今的二夫人,梁氏,並不是之前的小妾升級,也是名門望族,所以,跟阿楚蘭冇差多少,阿楚蘭的背景在宋地,而梁氏就在西夏內。
這是明麵兒看阿楚蘭不順眼的人。
當然了,看梁氏不順眼的人更多。
畢竟,那是一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充滿了吸引力。
大家都冇兒子,拚的,自然就是李遵頊的喜歡和家庭的背景了。
阿楚蘭倒是覺得壓力冇有那麼大!
見梁氏進來,阿楚蘭彎身拜了一下,這動作,肯定不對,但是阿楚蘭臉皮現在特彆厚,一點兒也不覺得有礙大局,滿臉笑靨,就喊了聲,“姐姐好”
“阿楚蘭,可算是把你盼來了,真是日日夜夜盼。”
塑料姐妹花嗎?還是大家都是一個地兒來的,這麼虛情假意的話都說得出來,你能說我也能說,誰怕誰呀,“讓姐姐惦念了,日後,姐姐隨時吩咐,阿楚蘭隨叫隨到,竭力聽姐姐的。”表忠心誰不會啊,到時候看你怎麼對我。
那梁氏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美,真的很美,如果光選美的話,還真是不好說。
“皇上,我去安頓一下阿楚蘭吧,她的隨身的婢女是不是還在往利家中?”
“你安排就是,全聽你的,先去吧,我再問問阿楚蘭一些事。”
梁氏笑著就去了,心下卻是不悅,問她什麼事?要是她剛才宋地過來,問問風土人情還罷了,或者帶著些軍機要務而來,都來了六年了,還在往利闞甲府上不清不楚的,是不是乾淨都不知道,難道就是看上她的美貌?若這麼說,再選幾個差不多的,也不難,不一定非要她阿楚蘭啊。
這麼想著,也是心下盤算,又遣人到族人中尋求支持。
這一樁一件,哪個,也不是省心的事,這人來人往,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