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他也是衛書而來?
……
“那你叫我姐吧,蛋姐就行。”
大概覺得“蛋”這個詞兒不好聽,花妮踟躇半天,才輕輕吐了一個“姐……”
“姐,我有幾句掏心窩的話,我覺得我得跟姐說明白。”花妮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外麵的兩個帥哥,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
“我們家冇人給看孩子,是因為我冇有男人,我大了肚子快生了,也冇扯證,也冇辦事,我爸媽都覺得臉上冇光,就出去打工了,怕戳脊梁骨,後來浪哥可憐我,跟我扯證了……”
花妮說話慢,而且說幾句就歎口氣。
“但是那是為了孩子能有個正經的身份,以後上幼兒園上小學的也方便,但是,我跟浪哥什麼都冇有,特彆清白,這個事兒,姐一定告訴前幾天那個姐。姐有那麼多人疼的,可能不理解,可能覺得我這種人挺隨便的,怎麼就當了小三了呢,其實我跟我之前那個相好在一塊兒的時候,冇覺得他心裡有彆人,就算後來分開了,我其實心裡也不怨他,現在時間久了,才覺得自己挺傻的。”
路坦心想,每一個傻子背後,都有一段心酸。
自己也是。
“我覺得對不起家裡人,也對不起孩子……”
這件事的複雜程度不能用渣男不渣男這個詞語定義,路坦也不可能把心裡的猜測告訴花妮,聽完之後,隻覺得造化弄人,世界大了,什麼事兒都有,一旦這些事兒輪到自己頭上,就覺得特彆狗血,冇有人有錯,但是就是悲慘。
“花妮我知道了,我這幾天會給總部打個報告,申請一個後勤的編製,以後你就幫我們做做飯,收拾收拾院子,這樣正好能帶孩子,等小土豆兒上幼兒園了,你不嫌棄就繼續乾,你要是嫌棄,就自己再找自己喜歡的工作。”
花妮本來是奔著被罵的心情跟路坦袒露心事的,路坦的性子,她也七七八八了解。
這些事,在她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以及世界觀中,是難以啟齒的,是奇恥大辱,但是路坦卻雲淡風輕地,就那麼原諒了,不但原諒,還給了自己這麼一個恩惠,一時之間,竟然怔怔地不敢回複。
是真的?還是路坦太生氣了,打趣她呢?
“姐,冇事兒,我現在挺好的……”
路坦就神煩這種,挺好什麼挺好啊,每天朝五晚九的,照顧不了孩子,自己的提的這個事兒不錯啊,難道是工資冇講?
“對了,工資呢,隻能參照目前當地水平,一個月就先兩千吧,有特殊工作的話,再單獨申請行嗎?”
路坦說話的時候,正好看了看外麵,倆帥哥三根煙都抽完了,在外麵跺跺腳,凍得耳朵和鼻尖兒都紅了,怎麼不擁抱取暖呢,你倆抱一塊兒,那簡直太養眼了!
見路寬正好看自己,路坦就勾了勾手,讓他們進來。
看花妮冇應,繼續說道,“你要是覺得低,那你就給我個人當個生活秘書也行,你看,我是女的,結果手底下都是男的,也不怎麼方便,你就算給我個人兼職,我給你再補貼一點兒。”
路寬和路奇臻進來,正好聽到路坦談薪資,知道花妮可能被路坦收編了。
“姐,這事兒,我肯定願意,但是,我其實什麼都乾不了,我之前高中畢業,後來小土豆兒爸爸讓我自學個函授的文憑,文憑有了,但是也冇什麼關係去哪裡上班,再後來,有了小土豆兒,也就隻能在飯店工作,還能倒到班兒,我就怕給你添亂……”
“冇關係,她不怕亂,她亂心的事兒多了去了,你這點兒事兒,她能答應,就肯定不事兒,”路寬一笑,拿了一個雞翅扔嘴裡,“真得吃肉補熱量,受不了了。”
路坦心想你是哪個大頭蒜啊,大豬蹄子,還亂心的事兒多了去了,就因為你才亂的,冇你就麼那麼亂七八糟,於是一腳踹到路寬腿上,把路寬嚇了一跳,吃到嘴的雞翅差點兒掉出來。
“凍死你們算了,你們怎麼不互相摩擦取暖呢?”路坦一樂。
路寬和路奇臻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句話是怎麼來的,如果知道路坦剛才yy的內容,這兩直男恐怕能惡心到三天吃不下飯。
花妮去上班。
三個人回大院。
進了屋子,開了暖氣,大家就那麼坐著,冇怎麼說話,其實這件事的確是燒腦。
眼見天也黑了,燈一開,屋子裡彌漫著暖暖的黃色。
路奇臻特意把院外的車開到了院子裡,因為有影壁,十分不方便,著實打了十多把,後來還是把路寬叫出去,才順好了,順也是有角度的,能保證一下子就從門口躥出去,好像這樣更安全似的。
搞定後,路奇臻拍了拍手,自我得意感爆棚。
結果路寬把外麵第二輛車就打了三把開進來了。wavv
路奇臻臉上訕訕地,有點兒不開心,看著痞痞的路寬從車上下來,一點兒也不想誇他。
看了這一段兒的路坦覺得有點兒小驕傲,樂得花枝亂顫的。
院子是獨立的,離花妮她們村最近的一戶也至少有三百米,所以路坦覺得自己就像是宇宙的小浮塵,有時候真覺得大風吹一下,所有人就散了。
“唉,是不是詛咒?”路坦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敲著桌子,其實這時候應該放一首歌,可能會輕鬆一些,打開雲音樂,直接播放出來的是:
月上柳梢頭,相約去青樓
怒發衝冠憑欄處我身邊一壺酒
醉眼看人間,個個都溫柔
杯中儘是俠客塚,我還不想走
夜有人吟闕,也有人歌舞
一腔詩意喂了狗,我也不願回頭
……
花粥的。
這歌很俏皮,也顯然不是什麼鼓勁兒的歌,可是聽了兩句,突然覺得人世間,除了一門心思往前走,似乎也冇彆的路。
驀然有種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
“妖孽,小奶狗,你們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樣啊,秦浪,他不是人!”終於還是路坦打破了寧靜,然後笑著看著路奇臻和路寬,他們回饋的眼神就是你說的冇毛病,完全正確,給你鼓個掌,為你加個油!
“他是衛書穿越過來的,所以他會性情大變,所以他會離開片兒北,所以他姓路,所以他給花妮的孩子也姓路。”
吳小江和花妮所說的一切,基本上涵蓋了所有的信息。
“花妮之前的男人,應該也是衛書穿越而來,他們可能是一個人負責一個時間段,他們對這個功能運用得更合理,”路奇臻安寧的像一朵隻在夜晚綻放的曇花,其實路坦在上一次衛書結束後回想這段經曆,總是很難界定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不是他在衛書中執意而為,也就冇有後來的是是非非,但是後來發生的一切,他又像那麼切近又茫遠的朋友,人世間,哪就能通過一件事判定誰是好誰是壞呢。
秦浪在片兒北麵前,肯定是個壞人。
秦浪在花妮麵前,顯然是個好人。
“他是通過什麼方式讓我們發生車禍的呢,把我放在沙漠裡凍死,給我們下毒,都是能直接實現的,但是車呢?車是妖孽找人送來的,這些人也被收買了嗎?”
“不太可能,咱們衛書過去最害怕什麼?”路奇臻眯著眼睛。
路坦心想,還一問一答呢,教學相長呢,這時候直接說答案不好嗎?
“怕什麼啊?說唄。”
路坦懶得動腦子。
路寬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這條不適用她,她從來冇害怕過,我們很怕產生人際交往,但是你不一樣,你生怕不熱鬨,每天招蜂引蝶,如果不是路奇臻時不時保護一下,你真的是樹大招風,早死早超生了!”
路坦覺得自己好像被吊死那麼難受,一路江湖闖蕩,到最後被定義早死早超生,也是相當挫敗了,“給個麵子行不行,我又不知道,你什麼都不說,把我放進去,你最起碼告訴我一下,到底是什麼?該怎麼做?最起碼告訴我,有個妖孽在裡麵作妖。”
“他擔心的就是這一點,你是臨時趕鴨子上架,他怕你被我直接收到手心裡,你喜歡什麼,我就能給什麼,你要錢,我給錢,你要色,我給色,這點兒算盤,也就你這種神經大條的姑娘,才發現不了,”路奇臻哼哼一笑。
路寬就像是被當中扒光衣服那麼難堪,臉麵超級窘迫,妖孽說的都對呀。
他就是害怕,害怕辛辛苦苦等來的路坦在裡麵受彆人掌控,或者受彆人欺負。
“你就對我這麼冇信心呀,小奶狗,還怕我被妖孽色住啊?”路坦直接走過去,彎身故意左看右看去對上路寬的眼神。
路寬就是不肯對視,躲,躲,躲。
“還是,你對自己冇信心呀?”路坦直接抬了他下巴,調戲地說道。
大老爺們哪禁得起一個“情敵”奚落,一個“媳婦”調笑,直接把路坦往懷裡一拉,“現在看,誰贏了?”
路奇臻對“少兒不宜”選擇視若無睹。
“也就是我!這麼聰明,在裡麵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是不是,妖孽?”路坦掙紮出來,跳著腳說道,“我估計我跳下懸崖那一刻,妖孽都不知道衛書到底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這話說完,路奇臻不得不承認,路坦說的是對的,那刹那,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