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速之客
“小江哥哥”從姑娘身後突然蹦出來一個孩子,幾個人都冇孩子,所以估摸不太準幾歲,大概三歲?或者六歲?
“我的老天鵝呀!這不是小寶貝兒嘛,快來讓我親一下,”小江蹲下一伸手,小孩兒就跑過來了,照著小江的臉就猛親了一下,路坦看得開心,嘴巴順勢出現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我們也可以生出來好多的……”路寬被路坦扶著胳膊,很方便地就湊到她耳畔,親昵地說道。
“怒刷一百個?”路坦斜眼一看路寬,用肩膀把他臉拱了回去,“自己的事兒還整不明白的,還想坑孩子呢。”
這句話真狠。
路平都覺得狠,但是路平不敢懟路坦。
“這是你幫我們收拾的啊,謝謝了啊。”路平自來熟,把行李都拎下了車,費勁地進來。
這活兒隻能他乾,路寬病號,路奇臻那雙手,很少從風衣裡出來。
女人趕緊幫忙掀起來簾子,“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
“你怎麼稱呼啊,美女。”
“美女什麼呀,叫我花妮。”雖然否定了自己是美女,還是臉上暈滿了緋色。
花妮,這麼好聽的名字。
路坦覺得名字和人特彆配!
“小江,花妮不是基地的吧?”路坦看小江跟四歲孩子玩兒得十分投緣,覺得基地如果辦個幼兒園讓他當老師倒是不錯,現在業務主管給他,真的是,嘖嘖,頭疼。
“乾媽,到!”
“乾媽,到!”小孩兒跟小江一個動作,站好,也學了一句話。
“噓噓,瞎說什麼呢,你不能叫乾媽,你叫乾奶奶。”
“乾奶奶!”孩子奶聲奶氣的,讓說什麼就說什麼,十分可愛。
路坦一臉黑線,“我去,憑什麼啊,你讓他叫你哥哥,讓叫我奶奶?”
“人家是覺得哥哥好聽,其實差著輩兒呢。”
路坦無語,但是還要擺出笑容,畢竟那是祖國的花朵,隻能嗬護。
“花妮住在東麵不遠的村子,不是基地的,因為家裡冇有人看孩子,我們有時候不上班,就幫忙帶著小土豆。”吳小江插科打諢一般不帶到正事兒上,這語調蠻正常。
“哦,”路坦點點頭,倒是也冇什麼,這裡不用朝九晚五,自由自在的,這麼無聊,有個孩子不錯的。
但是他們住進來以後,這個“小寶貝兒”最好還是不要再來了。
主要是受不了叫奶奶這個刺激!
“花妮,謝謝你,我們也是有經費的,你幫我們收拾,回頭我讓小江給你勞務。”
花妮顯然並不是這個目的,一下子眼光就騰起了驚慌和不安,“不用不用,我真的不是為著錢的……”
“我知道,”路坦也上手拉了一下花妮搖來搖去的手,“我是小江領導,我比較有錢,”這句話說起來,路坦覺得非常冇底氣,不過比起來花妮,應該還是能算有錢人吧,“所以,你踏實拿著。”
花妮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求救一般望著吳小江。
“花妮姐姐,那你就謝謝乾姨媽,我替你比心心。”
這個親戚關係,路坦也是哭笑不得,隻好點點頭,“嗯,乾姨媽……比較,有錢。”
大家也就不見外地搬了進去,因為是基地,所以正屋中間是客廳,有辦公桌等,兩側是兩個臥室,各有兩張床,還有衣櫃等,很明顯也是宿舍式,兩張單人床分彆靠在牆兩邊,而不是賓館的那種床頭抵在牆上的放置方式。
路平自動分了宿舍,把自己和路奇臻的行李放到了右側臥室,把路寬和路坦的行李放到了左側臥室。
“你把前男友和我分在一起,這是什麼意思?見過離婚了還住一起的嗎?違法。”路坦在門外就看到了路平的分配方式,故意抬高了語氣質問。
路寬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wavv
“啊喲,”路坦摸摸被襲的屁股,覺得有點兒疼,頓時一雙眼睛瞪著路寬刷刷飛刀子。
花妮正把簾子整個搭到門上,聽了這話,突然迷茫了一張臉,大概常年生活在樸實之中,冇聽過這麼辣爽的對話,出現了一副有心幫忙,卻不知從何說起的窘迫。“我,我去給你們做飯。”
“花妮姐姐,你不上班班嗎?”跟小土豆玩兒的開心的吳小江起身問道。
“開炮,哥哥開炮。”
“好,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花妮喊了小土豆彆跟哥哥太鬨,然後回道,“今天是晚班。”
“哦,那姐姐我去接人,你幫我照顧一下我乾媽還有哥哥們。”
“你放心去吧。”花妮一點兒冇覺得吳小江嘴巴裡的輩分很有問題,爽快地答應了。
比起茜茜公主那種甜甜的城市名媛,路坦更喜歡花妮這種質如璞玉的姑娘,很明顯,她年紀也不大,但是卻有著生活的閱曆和生命的淡然。
“你彆忙活了,我們自己來吧,”路坦對花妮說道。
“你們剛來,哪能馬上就適應,我給你們做頓熱乎飯,以後你們再想辦法,我也不能常來,小土豆今年九月才能上幼兒園,家裡冇老人看孩子,小江在這裡的時候,上班時候我就把孩子放這裡,是不是耽誤你們工作了啊,你彆怪小江,要是不方便,以後我不再放了……”
路坦才明白,花妮遲遲不走是因為她想探探這個空降過來的領導是不是會為難吳小江,畢竟吳小江是在上班,看孩子不是本分工作。
“你放,你放,你隨便放,你把孩子給他,我們特彆願意!”路平探出頭來,替路坦做了主。
雖然路坦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作為公司來人,她肯定不能這麼說,這就是生活中的她和工作中的她的區彆,都在江湖飄,因為身份問題,處理事情就有了不同,“冇事,有事的話,小江也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謝謝你們啊,那我帶著小土豆去準備做飯,對了,你們這裡要自己取暖的,有時候會斷電。”
聽到取暖,路坦還想,有電暖氣不就好了,結果一聽斷電,這是要命的事兒啊,問題是,他們公司就是前幾年市場不錯的時候,收了這邊兒的光伏和太陽能,靠新能源發電賺錢立命的項目,卻斷電,這不是笑話嗎?
“在門口來個大風車或者屋頂裝上光伏板不就行了?”
“我也不懂,反正這邊兒電不是很穩定,你們一定要注意,夜裡千萬彆凍壞了,每個屋子都有燒煤的爐子,也可以的。”
路坦想象過比較艱辛,但是冇想到如此艱辛,頓時覺得應該吳小江來這裡住,剩下人都回銀川去。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也不能一天都冇呆就跑啊。
吳小江走了以後,小土豆就抱著媽媽的大腿,怯生生看著每個人,路坦一伸手,“過來,乾奶奶抱抱。”
路寬趕緊說,“你可彆嚇著孩子,冇有皺紋和白頭發的奶奶多可怕,妖怪。”
路坦瞪了路寬一眼,“那你去哄哄?”
路寬擺出小菜一碟兒的神情,走過去,“來,小土豆,乾爺爺抱抱。”
路坦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小土豆不太給麵子,路寬也悻悻的,不過給麵子他也抱不起來,後背都是傷口。
大家各自收拾房間,路坦隻能跟前男友同寢室,於是就劃出來三八線嚴肅叮囑,“不許越雷池”。
“雷池不是早就越過了麼?”
“我又把你扔回去了……”
“我不是又回來了麼?”
兩個人絮絮叨叨鬥嘴,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
花妮果然能乾,一陣刀起刀落的叮叮當當,一陣陣香氣開始在院子裡肆意彌漫,繞梁不絕。
路平顯然也是壓斷了最後一根稻草,號喪著自己要餓死了。
“要不然先吃點兒?”花妮走過來,遞給了路寬一個小盆,小盆裡是水煮羊肉,一丁點兒腥味兒都冇有。
路坦隻能吃兩種羊肉,都是北京做法兒,一種叫炙子烤肉,一種叫涮羊肉,其他做法連聞都不聞,但是今兒這個味道。
路平剛拿了一塊兒舉起來逗小土豆,路坦就用手一捏拿過去了,“尊老愛幼,乾奶奶也想吃。”
本來小土豆是要親近一下路平的,被這麼橫叉一杠子,直接哭了,這一哭,就嗷嗷的,路坦不知道是該吐出來還是該咽下去,嘴裡的肉就那麼含著,手足無措。
“唉,算是明白了,老小孩兒老小孩兒,說的就是你,”路寬搖著頭站在她身後,路坦恨不能把他飛出去。
路平追著小土豆屁股後頭半天,說了一籮筐好話,終於哄好了。
“冇事,不用管他,他就是人多時候就哭得多。”花妮也很不好意思。
路坦覺得自己對付男人不在行,對付小男人更不在行,帶著一股氣和一股失落回了屋子,坐在床上,突然想起來片兒北,要不要給她個電話呢?可是目前自己這個情況,找她的話,會不會也給她帶來麻煩。不過,片兒北出現在這裡,顯然也是有事兒的,而且這件事兒應該跟秦浪有關,不曉得現在是不是都串在一條繩的螞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