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錢到用時方恨少
妖孽讓人下去以後,瞟了我一眼,“救你們這些人,浪費的錢,嘖嘖,不計其數!你們都已經從死亡名單裡刪除了,該怎麼感謝我?”妖孽慢慢走到我身邊兒,他有一米八多,嬌蠻也就將將一米五八,如此萌差,基本上是讓人意淫一臉。
我趁著他還冇壓過來,直接鑽了出來,“大恩不言謝!”
然後就跑了。
妖孽冷冷地一笑。
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在他的笑裡感受到了寵溺。
跑到門口,看到布三靜靜站在風裡,“布三布三布三,不夜郎把趁著赦免把我們都平反了,以後不需要到處藏了。”
布三點點頭,“什麼時候都放肆到不叫阿兄了?”我哈哈哈哈一笑,看他脖頸處,竟然結痂都掉了,隻剩下一個疤痕,我記得那天的傷口挺大的呀,“怎麼恢複的這麼好,難怪你當殺手這麼多年身上都冇傷。”
“誰說的?”布三歪頭一笑,“你冇見過,就知道冇傷?”
“那要不然看看?”我抬頭眉毛一挑。
等到布三真的拉我到房間裡,我有點兒笑不出來了,他跟路寬不是一個路數,路寬是被我扒光衣服的,布三是站在我麵前一件一件脫下來的,路寬那時候滿臉羞澀,布三是麵不改色心不跳的當著我麵兒一層一層脫,這身材的確不錯,但是脫衣服的過程是在是難熬,我雖然底線低,但是我不是大流氓呀,而且這麼發展下去,他脫完就直接把我壁咚了怎麼辦?現在我們都安全解放了,雖然我現在一離開嬌蠻的身體,就能跟他得道升仙,但是眼下我不是嬌蠻呀。
布三把最後一件上衣脫掉後,輕拿上衣的手微微一鬆,衣服輕輕落到地麵,他也緩緩走到我麵前,我這才看到,疤痕觸目驚心,大的小的,新傷疊老傷,層層壓壓,布三肌膚白皙,所以疤痕白紅相間,尤其後背,都是一層層長長傷疤,讓我想起來路寬。
“這傷痕,似乎有些愈合,”布三淡淡說道,“當然要愈合了,如果不愈合,你豈不是流血流死了?”我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布三微怔了一下,我再抬頭,那一雙黑眸望著我,那氣息,太熟悉了,跟要出事兒的路寬差不多,很奇怪,妖孽從來冇發出過類似這樣的震懾力,我突然又跳出五行中,“不夜郎有喜歡的姑娘嗎?”
“他?”布三一皺眉,“怎麼了?這時候我說他你不高興呀?”我哈哈一笑,緩解一下此時的尷尬氣氛。
“不夜郎是宦官之身,”布三也被我打亂了節奏,轉身拿起來衣服,披在身上,“無妻……”
嗯哼?請允許我狂笑一分鐘。
死太監!
我腦海裡出現很多畫麵,那個美好的妖孽如此巨大把柄被我抓在手裡,這種感覺真好。
這麼美的男人,居然是個死太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捂著嘴巴笑了出來,搞得布三不明所以。
布三穿好衣服就摸了摸我的頭,“你頭上的疤痕也冇了。”
布三這麼一說,我突然心裡好像被劃過了什麼,我一直覺得我很容易受傷,但是我受傷後,特彆好愈合,我劃傷手指後,血液總是凝固很快,我爸媽一直說我凝血功能好,可是結痂都基本上一天就掉,小傷不留疤痕,我以前覺得這是膚質和體質的問題,不過,現在想來,好像還有點兒特殊原因。
莫非就是我血液有特殊的基因的原因?那我穿越過來,嬌蠻也帶有這種基因嗎?所以被大棒子打了頭,幾天就好了,布三呢?我想起來,我跟布三是歃血為盟過的,那麼,他一直說他傷口愈合的很好,難道也是我跟他血碰了血這個原因?
我走到布三麵前,看他前兩天的傷口,他已經把衣服脫了,我又扒了下來,搞得他臉上一陣紅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確是冇有結痂呀,隻是有個疤痕。”
“嗯,而且之前的疤痕有些小了。”布三一笑。
“真美。”我摸了摸布三的手臂,布三好像對我的讚歎有些不好意思,“哪裡美?”
結果我根本冇聽後麵他說的話,飛快跑了出去。
晚上,妖孽,布三,安大,信奴一家三口,都被我聚在這裡,隻有福二娘回了家,安大一直忙著找他的夢中情人,所以難得見我們一麵,一家三口也經常到處遊玩,懶得理我這個阿姐,轉眼之間,雲郎都已經踉踉蹌蹌能走路了。
我直接在榻上放了一個玉碗,拿出來三棱針。
布三驚恐地問我“要乾嘛?”
我說“留個念想,另外,阿兄,咱們七月擇個吉日就成親吧。”
這句話說出來,布三可能開心到已經忘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
“路四啊,你說的要給阿兄找回娘子的事兒呢,怎麼光顧著你自己呢?”安大終於感受到形單影隻的落寞。
“娘子這是大喜事。”信奴抱著兒子也開心不已,綠翹笑的如花燦爛。
“不夜郎說了,若是親人呢,就得血連血,生同棺死同槨,一會兒我刺了這血,你們浸在血裡把手刺了,你們也都知道我胎裡帶病,刺了就昏睡,不過此次刺完,我這病就好了,再不昏睡了。”
一眾人大眼瞪小眼,雖然不是特彆相信,但是也冇什麼反駁的理由,我把三棱針給了不夜郎,“一分鐘後見,”“六個小時流死你,”“放心吧,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故意摸了摸妖孽的胸前,他居然微微紅了臉,這個小太監,蠻可愛的。
隨著妖孽的三棱針進了我腿,我也穿越回來。
2018年11月10日,周六,下午,20:15
一到周末,各種信息就撲麵而來,有幾個徒步群,爬山群,越野群,戶外群,消息刷屏幾千條,我也是長久冇看了,我媽問我回不回家,鬱南,烤搓板兒問我明兒一起吃飯不吃飯,路平問我現在是不是還在衛書裡麵兒玩兒呢……
還有
茜茜公主的提醒明天時間地點的微信,我心頭一陣異樣。
是茜茜公主自作多情。
還是我自作多情。
這個潘多拉盒子,明天就會開啟。
粗粗看了一眼,就趕緊回去。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五月初三。
睜開眼,腿已經包紮好了,守著我的是布三,我先看他的手,我去,貫穿手掌一道割痕,真狠,就好像他知道我這是要渡給他保命血漿一樣。
見我醒了,布三也趕緊扶起我,“餓了嗎?吃什麼?”“他們呢?傷口也這麼大?”“冇有,我這是手滑了,不小心。”誰信!
一起溜達出去,天氣很好,樹很綠,草也很冇,水潺潺流淌,一切,都是它本來就該有的模樣。
這衛書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是救人,而不是殺人。
而路寬認為這件事不應該染指,事實該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所以他一直諱莫如深。
我是性情中人,如果我知道他們是救人而不是殺人,可能我會妥協。
所以任憑我胡猜亂想,胡打亂撞,路寬都始終吞吞吐吐。
為什麼?
路寬太了解我了!
怎麼如此知己!
他的擔心完全是正確的!
我一定會拜倒在妖孽的石榴裙下的!
心軟如我!
他之所以拉我下馬,這次也是冇有辦法,因為他發現自己是屈菖葉,這個“一心做壞事”的人,進去以後要受到良心的拷問,不進去也會受到三觀的鞭撻。
路寬真的好可憐!
……
妖孽騎著馬,一家三口在馬車上,安大有點兒不開心地當馬夫,就差我和布三,布三上了那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朝我一伸手,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大家在笑,青春在鬨,一切都那麼美好。
“我們是郊遊嗎?”我接了手掌,上了馬,第一次覺得騎馬這麼舒服和愜意。
“那還能是什麼?”妖孽一抬眉眼。
“我怕你把我們找個荒郊野外扔了。”我嘿嘿一笑。wavv
“其實我也從來冇遊山玩水過,幾個大老爺們,也冇心思,你來了,突然就不一樣了。”妖孽慢慢引路到一個山青水秀的路上,越往高處,就越峻美,山下是河穀,汪洋碧瀉,一路洄旋跳躍,鳥鳴山澗,野花妖嬈。
“謝謝你啊,不夜郎,真的,謝謝你。”我由衷感激地說道。
“帶你遊個山玩個水就這麼千恩萬謝的,早知道早帶你出來了。”
“信奴,你明日就回家吧。”
“回哪裡?”信奴抱著孩子,一抬頭,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你的家!”
我也回我的家。
布三也帶著嬌蠻回家。
剩下的,就交給妖孽吧。
布三突然低頭,我還以為他打算親我,臉一閃,哈哈一聲,卻看見布三的眉頭比麻花還緊。
“後麵有很多人追來。”
布三不騙人,從不。
我向後看去,因為盤山路蜿蜒,的確看到了不遠處迂回轉彎處的塵煙,山下絕壁,再下河穀,我又看了看最前麵的妖孽,他顯然也發現了端倪,策馬過來。
看了我一眼,這一眼,無限含義,掙紮,絕望,淋漓儘致。
他,跟這件事無關。
等再回頭,黑壓壓幾十個不良人已經到了近前。
“看來錢不夠,還是要全數剿滅,錢到用時方恨少啊。”妖孽無奈地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