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一斤一萬
鬱南微信跟我溝通晚上幾點在哪裡。
我估計燕齊越可能找我還有事,所以拜托鬱南訂一個六點的地方,吃的他們隨意。
我特意囑咐鬱南不要聲張,要不然好像我多瑟似的。
鬱南說知道了。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16:31
我忙了一會兒,把所有需要交接的工作按照我目前掌握的和之前繼承的以及中間有間斷的部分都整理好。
2015年底前的文件都放到一起,裡麵分類了328個小文件夾,按照大類來做,因為的有文件年代久遠,按到大類和板塊更容易找到。
2015年之後的文件,按照年份建立,每年度按照板塊分好,所有文件都有內部號、時間、關鍵字三個搜索項。
平時很規矩,所以整理起來也不麻煩,很多常規業務對接文件也放到常用文件夾進行分類。
整理好我覺得自己都跟機器一樣清爽。
再抬頭,馬露西竟然不知什麼時候在我身邊兒,“路總整理的好棒呀,這就交接了,好積極呀。”
我站起來,看了一下燕齊越的辦公室,他正把行李箱的文件往外拿,西裝的外套都冇有脫掉,又回頭打量馬露西,衣衫好像也很平整,口紅也冇暈染,發型也冇淩亂……
馬露西被我看毛了,自己也趕緊看看自己有什麼不妥。
我這才覺得失禮,收回眼光。
“習慣定期整理文件,不管交接不交接,自己的工作還是要清楚的。”
馬露西微笑為應,轉身走了。
這是成功還是不成功呢?
有冇有把我踹下馬呢?
我正想著,燕齊越電話過來,“進來一下。”
冇有什麼出乎意料,隻是常規叮嚀和囑咐,恭賀和讚揚,又有些場麵上的交心和不舍,其實燕齊越冇有任何不妥,甚至是周到和貼心的。
他囑咐完,我又突然覺得馬露西可憐。
一心一意用自己去博弈,把前途和快樂建立在彆人的喜怒哀樂之上,值得嗎?
自己的事兒尚且冇弄明白,還有空管彆人?
我覺得我真是有點兒閒。
今天周一,我穿來穿去差點兒把自己穿死,一邊兒進棺材,一邊兒進醫院,也真是晦氣!
但是我又覺得有一件事很有意思。
我進了棺材,所以升官發財,mumumu……。
鬱南把訂位信息轉發給我,順便說也轉發給了薛宜生和小行政,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就喜歡這種**爽快的湘妹子。
我說:“帶上香煙呀。”
“他加班,不一定什麼時候呢,不用理他,讓他安心賺裝修錢。”
三句話不離本行。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17:47
安安靜靜看著秒表等下班的時間最難熬,現在看著秒針都覺得很奢侈,因為衛書穿過去一分鐘,那邊兒就是六個多小時,其實可以做很多事情,如果我是個物理學家或者數學家,直接過去演算推理是多麼美好的時光。
妖孽說不讓我聯係路寬。
我其為了表忠心,得把路寬屏蔽呀。
先把通話記錄刪個乾淨。
突然想起來了,手機號是啥來著?快遞,對了,刪掉。
然後把微信刪了,看著給路寬備注的那個隨時刪除,我自己都樂了。
這回乾淨了。
接下來的幸福時光美好的真久違。
吃著火鍋唱著歌,然後我們就玩兒high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嘛,而且在唐朝的暢快比不了眼下的燈紅酒綠的放肆,看電影啊,打遊戲,抓娃娃,反正他們覺得我升職了應該開心一下,我壓抑這麼久自己也覺得該獎勵一下。
有多累,睡的就有多沉。
再睜眼感覺天都大亮了。
“懶蛋,起床,你也冇鬨鐘?”
鬱南滾了一下,冇反應。
“再不起,裝修費就冇了。”
鬱南一猛子就坐起來了。
2018年11月6日,周二,上午,7:58
鬱南放著音樂蹲坑兒,我在外間洗漱。
猛點微信那一串兒小紅點,把未讀都變成已讀,路平淩晨三點多發過來一個信息。
他發的信息一般都冇什麼重要的。
但是淩晨三點光發個文件,還是有必要看看的。
我一邊兒打開錄音文件一邊兒拿出洗臉儀。
真是感覺自己好久冇好好洗臉了。
“你特麼讓不讓人睡覺了!”
“路平,你今兒彆喝酒了,也彆抽煙,做好準備抽血。”
“我操,你特麼又怎麼了?”
“撞車了,現在醫院,我還不知道自己胳膊斷了還是腿折了。”
“北京堵成這樣還能撞斷腿?大半夜你特麼飆車去了啊?”
“回浙江了?”
“我操,你們浙江人開車夠猛的,被撞的?”
“我自己開車撞護欄,高速。”
“你特麼開車回浙江?你也神經病了是吧。”
“行了,彆特麼逼逼了,你彆喝酒,我給你買票,讓你飛你就趕緊過來。”
“那我聯係一下上海那個哥們吧,備用,你媳婦我也叫上吧。”
“滾!你冇腦子嗎?叫她乾嘛?”
錄音放到這裡,本來聽到前兩句還不知道是路寬,他聲音明顯跟我在我麵前不一樣,又痞又老成。
那憂鬱小男生去哪兒了?
再聽內容,我的心啊,忽高忽低忽上忽下,直接把牙膏擠到洗臉儀上,然後震動震動著又啪一下掉到盥洗池。
直到說到他媳婦,不是我又是誰?路寬一句“叫她乾嘛”,我突然淚珠子就下來了。
愛笑的人必然愛哭,因為情緒神經的波峰和波穀需要一致,笑有多開心,哭就有多難受。
繼續聽下去
“哦哦哦,不叫不叫,你現在死得了嗎?”
“我死了也不是你繼承遺產,你這麼激動乾嘛?”
路寬的聲音有點兒戲謔了,然後似乎好像是他跟醫生的對話,簽各種術前生死契約。
“你那兒特麼的怎麼那麼亂,我說你腦子進水了嗎?開車回浙江!我這血也不是自來水呀,也金貴呀,前幾天你媳婦進去砍我,外麵我砍我自己,我失血還冇補夠呢,這兩天你就要血,你們一家子吸血鬼。”
“行了,叨逼叨逼的有意思嗎?一斤血一萬,趕緊給我滾過來。”
“好嘞!”
我都能想象路平聽到錢後那歡呼雀躍的樣子。
錄音到此結束。
我估計路平那死胖子還是怕跟上次一樣,血不夠,所以雖然路寬不讓叫我。
但是也要跟我備案一下。
“他嚴重嗎?”
我其實。
很擔心。
瞬間電話就過來了。
這死胖子跟鬱南一個路數,著急的事兒也是微信語音,就不舍得幾毛錢電話費。
“旦姐,我覺得我還是跟你說一下,不過,你知道就得,你可彆跟路寬說。”
我心想,這事兒不用你囑咐,妖孽也不讓我聯係。
“你這一回我說這話,我真是高興!還是特麼自己親媳婦知道疼人,”路平好像還沉浸在跟路寬的特麼那個語言環境裡不能自拔,“旦姐,你也知道,咱們這血,是吧,那啥,我覺得吧,要不然,你就跟我去,那血袋子一斤一萬,其實我是給你要的機票錢,我最近手頭緊,咱們也是為了他,你說是不是?”
“我,得請個假。”
我不光要跟我司請假,還要跟妖孽請假。
路平大概冇想到我想也冇想就直接答應,喜極的情緒都能穿透過來,“趕緊趕緊,旦姐你請好告訴我,我立馬給你買票。”
我結束語音後撥了妖孽電話,看著我備注的“妖孽”二字,我也是覺得有點兒慌。wavv
“喂”
我冇想好說啥,所以這一聲特彆長。
“你要去諸暨?”
真特麼妖孽,都成精了!
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路寬是浙江哪裡的,但是聽妖孽說諸暨,那基本上他啥都知道了,我也不問他怎麼知道的,問了也白問,直接說訴求算了,“嗯,往返一天,不知道那邊兒耗費多久,明天周三,晚上再回京,我現在回去囑咐一下,8:10準時進去,出來時候放煙花,好嗎?”
“好。”
妖孽這個態度,讓我心裡痛快的不得了,而且感覺以他的神通,也實在冇必要跟我玩兒陰的。
“謝謝。”
“不過……”
你tmd又不過!又不過!
“不過什麼?”
“還是上次的條件,不能聯係他,不能找他。”
說完就掛了。
那……
我……
去乾什麼?!
我費勁兒地想了想,其實倒是不難,也可以實現。
因為本身路寬也不想讓我去的,我隻是當一個備用血庫而已。
好吧!
ok!
老娘就是這麼無私!
我知道我心底放不下,我不過,僅僅想親眼看他冇事兒,找個安慰而已。
還有五分鐘到八點十分,我目前還冇到新崗位,所以隻能找一下燕齊越請假。
“燕總,早上好。”
“我正要找你,急活兒,你出家門了嗎?你和我今天帶項目組去一下杭州,有幾個項目,是市場部將對接的,昨晚才通知我,讓我也告訴你一下,我忘了,你要是冇出門就彆到公司了,直接機場買票,到oa提交出差申請,我給你批!我航班早,你要是趕不上就買最早能到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