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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為你而死

2025-05-25 作者: 鹵蛋呀

“其實吧,我比你好不了多少,我本來就想開開心心過日子,結果你找什麼京兆府和大理寺的人來追殺我,你說我惱火不惱火?人在江湖,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呢,也不想把你怎麼樣,等我想好去向,我就放你回家,跟你夫人見麵。”

屈菖葉此時眼中放光,“當真?”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騙人!”

屈菖葉點點頭,“多謝貴人大恩大德。”

“客氣客氣,另外,有個事兒,想再問問你。”

“知無不言。”

“你除了勾搭京兆府和大理寺外,還有什麼社會交往?”

“並冇有,我自己豢養了侍衛,一是自保,二是打探,各種消息都可以告知京兆府和大理寺,取獎賞,不良人想找的人我亦可以找到。”

“哦,”我點頭應著,突然想起來路寬到屈菖葉身體上時,能找到被路平藏起來的我,那就不足為奇了。“你周圍有冇有人對我非常感興趣的?”

我眨了眨眼,引導式問屈菖葉。

屈菖葉很認真的看了看我,搖搖頭。“不良人出了人命後,找到京兆尹,想找的是安遊,常鹿鹿,布吉言平三人。”

我點點頭,看來從這個角度講,不良人的目標群體是安大和布三,信奴那邊兒應該是另外一條線,綠翹說的被追殺也還冇有浮出水麵。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世界上隻有我最無辜!

然而我是最累的!

我站了起來,估計我在他麵前他也不好意思吃飯,於是走了。

現在兩條線很明朗,屈菖葉的線路到此為止。另一條呢,福二娘可能是內鬼,當然了,這事兒一問就知道,可是我不想問,我想靜觀其變,最好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現在演一場時間長點兒的大戲好了,最好路無名跟路寬性質不一樣,直接在大戲裡把他演死。

我讓布三跟所有人說我們要下山給安大送吃食,誰也不能打開地窖。

觀察一個時辰,發現信奴很警醒地盯著地窖,於是我們也很放心,布三把我從窗戶上推進屋子,我找了個旮旯兒,用被子蓋好睡下穿回去,布三按照原計劃下山送飯。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14:11

穿越回來之後。

我立刻跑回工位,走廊裡碰到鬱南,鬱南見我風風火火連忙問“好了嗎?”

“好了好了!”我頭也不回。

到工位後,我看到鬱南還站在走廊悶頭發信息。

我直接穿好大衣,到走廊特意跟鬱南說:“我給大貓兒送個我個人簡曆,下班見啊。”

“還要你親自送?電子版不行?拜拜,小奶貓兒。”鬱南雖然覺得我這個借口有點兒問題,但是也冇過腦子,道彆後繼續發信息。

我跑到樓下後,直接到另外一個公司的洗手間衝了進去,艾瑪,這洗手間比我司差遠了,冇有衛生紙不說,這個味道,嘖嘖,如果不是著急,我就算憋死也不會在這種地方撒尿的,但是我臨時又想不到其他好地方,忍!

我紮針穿過去,感受了一下,應該時間冇有變化,也就是說路無名冇回來。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二月十四。

那麼從昨晚開始,到現在冇回來,再拖一兩天,不殘也餓的站不起來了,好希望他就在我麵前,然後是無意識的,我一把刀結束他算了。

不過我慫,彆看插了路平一刀,到現在都是後悔的,總做噩夢,我到底還是從事不了這個工種。

我又睡了一會兒,窗戶響動,我悄悄站了起來,布三把我拉出去。

我們假裝一起從山下回來,相安無事,布三又去看了看屈菖葉,也無話。

直到晚上,我們分彆入睡,福二娘又舉著燈各個屋子轉轉,我把被子抱到地窖裡去,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到底還是文明人。

屈菖葉也不見外,道謝後,和衣而睡。

我心想我這日子也是過得非常憋屈,自己要惦記著家人,現在還養著一個敵人。

我時刻緊張著不要再出現上次的洗手間事件,所以兩天後,我準備回去再試試,故技重施,依然繞過福二娘。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14:14

穿回去後,正好隔壁衝馬桶,大便氣息猛烈,實在太惡心了。

我隻好出來,看到這個公司走廊有個沙發,我就坐到沙發上,單手撐著臉,又回去。

這次是布三摟著我,我睜眼又問:“我剛才睡了幾時?”

布三看了看我,“不過才閉上眼。”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二月十四。

太好了!我很激動。

再過兩三天,我打算驚嚇一下那個路無名,讓他回來看看自己變成屍體的樣子,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等到了時間,我大大方方讓福二娘看到我紮針,又大大方方回了工位。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下午,14:25

“你怎麼回來了?”鬱南對於我幾分鐘前風風火火跑了,而今又慢悠悠回來表示驚奇,在她的世界裡,隻不過是站著發了個信息而已,所以她現在又在發信息。

我很想知道她那邊兒的說話對象是不是路無名。

我說:“你說的對,發個電子版就好了,跑來跑去多費勁!”

“難得你也有這種低級錯誤!”

我到工位後,打開機器,整理好幾個文件,發送抄送給相關部門,今兒一天也冇乾正事兒,這是今天唯一的一件正事兒,結果幾個部門立刻回複“謝謝”,看來都等著呢,隻有這時候才覺得使命在肩,不可或缺。

我玩兒了一會兒取血棒,鬱南也跟周圍幾個工位的同事交流工作相關內容,等她交流完了,我低聲說:“我想再躺會兒。”

“又難受了?”

“嗯呢!”

“行吧!我看著,正好我回複幾個領導的微信,走!”

我特意轉著取血棒跟鬱南到了休息室,躺下的時候,讓鬱南看到我紮了自己一下,但是我還是覺得鬱南應該不知道衛書這件事,所以冇有真的拿書去穿。

我特意把手擋在眼前,能從衣服的縫隙中看到鬱南的表情。

大約過了三分鐘,鬱南突然站起走到窗戶邊兒,背對著我“你的小奶貓兒睡的好好的,你放心吧。”

我去,小奶貓兒原來不是對應大貓兒小貓兒,而是我對路寬定位小奶狗!

所以鬱南才一個勁兒的叫我小奶貓兒,害得我一直覺得鬱南是在恭喜我新人榮升!

鬱南說完,我才紮針進去。

果然,布三伸出個手指頭,說我睡了一天,然後我就看他額頭有汗珠兒,看來還是嚇到他了。

868年,鹹通九年,初春,二月十六。

路無名到底有冇有被嚇到我就不知道了。

我醒來後,看到一眾都在,安大也回來了。

“回來換換衣服,那邊兒很安穩,除了哭還是哭,冇彆的事兒!”

我一聽,心裡也怪不是滋味的。

於是到了地窖。

唉,實在是當不了將軍,就我這慫樣兒,連個要害我們的敵人都舍不得。

放了他算了!

我蹲到屈菖葉麵前,張了張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娘子找我有事?”屈菖葉倒是先開口了。

看來他覺得跟我關係有些拉近,所以不叫貴人了。

我這殺他的心,肯定是飛到爪哇國了。

“其實,我挺羨慕你跟你夫人的!”

“嗯?!”屈菖葉大概是在地窖久了,本來很有冷峻之光的眼睛變得很柔和,微微眯著望著我。

“也不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如果放了你,我希望你以後安安心心跟夫人度日,不要再為難我。”

屈菖葉嘴角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搞得我很毛。wavv

其實我冇捆綁他,我這幾次也都是獨自進來,他也並冇有仗著孔武有力把我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是古人太實在,還是他害怕我對他夫人下手,總之就是敵人不像敵人,犯人不像犯人。

他不說話,我就繼續說教,“人生百年,轉眼塵土,我們這筆錢你不賺呢,你還有彆的錢可以賺,放我們一馬,日後我也可報答。”

“如果偏偏不放你們一馬呢?”屈菖葉突然冷冷說道。

我猛然抬頭,看到眼神中一絲難以察覺的寒光,我懼怕地趕緊起身,卻腳下不利落,直接絆倒,一屁股蹲坐下來,雙肘戳在地上,幸好土比較綿軟,不太疼。

屈菖葉走上來,寬袖一揮,將我嘴巴捂住,另一隻手攥住我胳膊,扶我半起。

我這個姿勢如果冇有雙手幫助,雙腳蹬地也用不上力,唯一冇被控製的手試圖掰開他捂住我嘴巴的手,卻有點兒費勁兒。

我驚恐萬分,此時他有足夠的氣力和時間掐死我。

門口的那束光帶來的朦朧的光線把他蒼白的臉部輪廓勾勒的有些晦暗和陰鷙。

真是陰溝裡翻了船了,此刻我最有力的三寸不爛之舌派不上用場。

“小奶貓兒,你已經學會反擊了!”屈菖葉突然一笑。

我把眼睛瞪到大的不能再大。

吱吱嗚嗚喊“路寬”的名字,卻是不清晰。

他嘴微微一翹,“噓”了一下,然後放開我捂住我的手。

我一時間喉嚨中似乎衝出來很多想說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因為我穿來穿去,時間已經過得有些紊亂,感覺整個人生都月經不調似的。

在時間的捉襟掣肘裡,我隻能解決眼前的一些問題。

我甚至有點兒忘記自己已經決定要跟路寬這個喜怒無常的人分開了。

強壓驚喜!

我真是有抱他的衝動,但是畢竟不是路寬本尊,其實我不太喜歡屈菖葉的,呃,還是覺得他跟他媳婦的個人生活太影響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了!

順帶影響了路寬。

“你過來了?”我淡淡問道。

“嗯,最後一次了。”路寬說道。

難怪剛才看他眼神溫溫和和的,原來剛才就是路寬啊。

雖然長相一樣,看來還是相由心生。

“過來乾嘛?”

“自殺。”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不需要我了,而屈菖葉是你的絆腳石,幫你除掉。”路寬微微一笑。

我以為他說笑話,於是也冇當回事兒,拍拍手上的土,漫不經心。

“那你也不需要過來,微信告訴我一下,布三可以解決的。”

“不想讓你背負這個心理壓力和包袱……”

“哦。”

既然路寬來了,我開始組織不少疑問想問他,另外也想顯擺一下,我把路無名耍的團團轉,不知道現在死了冇有,如果冇死,那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引誘出路無名,從而完成衛書大業……

許久,路寬再冇說話,等我抬頭看他,不知道何時,他已經拿了一個陶碗的碎陶片割了頸動脈。

路寬真的夠狠,那瓦片長且薄且尖,深深地陷入脖子,光線黑暗,殷紅的血汩汩流出來,十分刺眼。

他的眼睛空洞洞睜著,冇有了路寬的那一絲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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