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死裡逃生
鬱南此時突然很嚴肅地把我的臉掰正正麵對她。
一時間我突然冇繃住笑了:“你乾嘛?你想泡我啊?”
“你不想知道他跟我說的內容嗎?”
“他要追你嗎?所以瞞著我?”我嘿嘿一笑,一雙手也抱住了她的臉,仔細看一下,鬱南都有皺紋了。於是我驚訝地喊:“鬱南,你保養一下呀。”
“旦旦,我跟你說的事情,很嚴肅,你彆總這麼鬼馬不正經,我不知道你跟路寬出了什麼問題,他讓我這兩天看緊了你,說不讓你單獨行動,在單位跟著你,到家跟你一起睡,我想起來前幾天你家被砸的事兒,是不是……”
這時候我也不笑了,靜靜等著鬱南後麵的話。
“是不是……你當了路寬的小三?”
“噗!”我勒個去,如果嘴裡有水,我可能能噴出三米遠。
難怪她這麼大驚小怪又興師動眾,看來她琢磨了很久們終於琢磨明白一件事,就是路寬現在跟燕齊越一樣,是一個已婚王老五,所以閒來無事泡泡我,而今我成為了臭名昭著的小三或者二奶。
我很欽佩鬱南的想象力,其實很多謠言就是這麼誕生的。
比如哪個明星跟哪個明星在微博互動了,吃瓜群眾就開始字裡行間分析,還能翻出來人家刪掉的微博和朋友圈,我總在想,其實還是少發朋友圈呀,微博為妙,不知道誰就截屏了呢,將來就是證據!
如果我真是的是個明星,說話又總這麼冇底線,可能早就湮滅在鍵盤俠和網絡暴力的汪洋大海中了。
此刻我冇想好怎麼跟鬱南解釋,其實我也真的不知道路寬的婚姻狀況,這個年紀,離婚個一兩次倒是也有可能,膝下有個孩子倒是也不爆炸,唉,世事難料呀。
不過我還是正衣扶領地很莊嚴地回複她:“你覺得我是當小三兒的人嗎?”
不過,這句話說完,我突然心裡一噎,其實喉嚨噎住倒是不難受,喝口水就順了,但是呢,心裡頭噎住,就有點兒喘不過來氣。其實某種意義上講,我就是小三兒呀,或者是絕對意義上講,我就是小三兒!太!
“我覺得你是!雖然不是你的本心。”鬱南一本正經回答。
“呃……”(你說的對,此處給你掌聲!)
“路寬這個鑽石王老五,怎麼可能單身到現在?你這麼傻但是不白不甜,怎麼可能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是假?本來我覺得他挺好的,但是這幾次他對你無事獻殷勤,還有你對他的百作百虐,我都覺得你倆不正常。”
我不得不佩服鬱南這個情場高手,身經百戰,煞有介事,十分有理,句句屬實,我就是小三呀,人家都要結婚了,我算什麼呢?我三觀如此之正,卻冇在第一時間放開緊抓路寬的手,雖然現在已經告一段落,時刻告訴自己要剛正不阿,寧死不屈,但是想起小奶狗還是有那麼一丟丟(是一丟丟嗎?)哦,兩丟丟不舍得!
“旦旦!”鬱南又加重了語氣,表情十分莊嚴,好像我已經永垂不朽了!
我剛想說讓她放心,我真的不是那種人,我如果是那種人的話,天打雷劈,我從小到大,唯一正經的就是我的世界觀,那簡直是光輝萬丈……
誰知道鬱南突然大聲來了一句:“你放心!”
然後就大臉綻放,小嘴一裂,眼神一挑,眉開眸笑,開心得跟朵狗尾巴花兒似的:“我無條件支持你!!!跟你一起鬥原配!!!”
我差點兒一頭撞死,心裡真是由衷喜歡我的好朋友鬱南小姐姐,三觀不正啊!不分黑白啊!冇有是非啊!真是我親姐們兒!
我趕緊趁機推她走人:“好了好了好了,我鬥的時候一定叫你,放心放心,我有事兒呢。”
“哎,哎,哎……咱們不計劃一下嗎?不能太被動呀?不能又進醫院呀,也不能又進派出所呀……”鬱南一路碎嘴嘮叨被我推的漸行漸遠。
我一看洗手間檢修完畢了,衝過去就穿越了。
……
868年,鹹通九年,冬,正月初七。
這次有點兒慘。
我要是再晚幾分鐘,恐怕就真的穿不過來了,因為我已經在棺材裡了,要問我怎麼知道的。
漆黑一片!
冷如冰雪!
陰森可怖!
左右都是木頭,坐起來碰頭的還是木頭。
如果我已經被埋了,恐怕是冇多少時間了,如果我冇被埋,那就還有希望。
為了節約氧氣,我開始輕輕敲棺材。
十下。
五十下。wavv
一百八十下。
看來是完了。
我隻能安安靜靜躺下,等待穿回去。
我摸了摸身體前後左右,有金銀有玉器,我覺得布三應該會把我的針陪葬給我的,他是那麼心細的一個人……
果然,摸到頭下麵的時候,哈哈哈哈哈,布三啊,真的是好喜歡你呀,放三棱針都是放在我生前喜歡的地方,呸呸呸,生什麼前!
我紮了一下穿越回去。
2018年11月5日,周一,上午,9:36
直接撥打了路寬的手機號。
“路寬。”
“在。”
“你救救我。”
“發生什麼了?”!顯然我懶洋洋叫他名字的時候,他安心的就像是我們在後院養的吃屎的豬,當“救救我”這幾個字出現的時候,他一下子就像是要從電話那邊兒跳過來,雖然他的這種語氣我心裡有點兒小激動,但是我很快就製止了自己逸動飄然的心。
“我被埋了,你救救我好嗎?我冇死。”
“馬上!”
嘟嘟嘟嘟嘟嘟嘟……
於是我也安心穿回去。
868年,鹹通九年,冬,正月初七。
剛睜眼,就聽到了外麵嘈雜的砸棺材的聲音,因為我是安安靜靜躺著的,所以棺材裡的氧氣冇有消耗完,或者棺材還有點兒不密封,反正光明出現在我眼前的那刻,我立馬捂住了眼睛我怕瞎。
因為路寬在,所以他們應該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但是仍然扼製不住興奮和驚喜!
布三猛然就跳到棺材裡把我抱了起來,那樣子就好像是丟失了很久的錢包終於找回來了,而且證件全都在!不用補!
安大這麼糙的老爺們,竟然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到了嘴裡。
信奴也把妻兒扔在家裡,跪在棺材坑邊兒一個勁兒喊娘子,那大鼻涕也是老長了,這都是我後來慢慢用布條捂住眼睛後看到的,所以我剛被挖出來的那個瞬間,他們不一定多難看呢!
布三緊緊摟著我,根本不讓路寬碰我。
但是畢竟是路寬讓我起死回生,所以他並冇有顯示出四比零的勝利狀態。
我感受得到,這幾個老爺們都處於一種極度的後悔,自責,內疚之中。
不過也難怪了,古代這個醫療技術水平,恐怕老醫生判斷我已經死亡,他們不得不信。
路寬屈菖葉始終盯著我,但是麵無表情的狀態讓我也很不舒服,雖然也冇指望他抱抱吧(估計他也不想被我扇一巴掌),但是總要表達一下關心呀。
到了家中,我被安放在福二娘早就準備好的死舒服死舒服的大床上,家裡到處都是喪葬的狀態,福二娘的眼睛也腫的跟金魚眼似的,一個勁兒說菩薩保佑菩薩顯靈。
我心想,是路寬保佑,路寬顯靈!
屈菖葉一路都冇說任何話,也冇有任何舉動,等我安頓好,他才拜彆所有人。
信奴直接給他磕了三個大響頭,我在屋子裡都聽到了,一聲一聲磕我的心都顫顫的。
安大更是雖然不善言辭卻激動地無與倫比,居然塞了好幾塊大金塊。
問題是,屈菖葉接了,接了,接了!
路寬這個見錢眼開的家夥,一丁點兒俠義之風都冇有!
布三破天荒地出門拜了屈菖葉。
我感覺因為這件事,他倆人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屈菖葉就走了。
不過我的事兒並不是很圓滿,福二娘說安大先後帶來八個大夫看病,都說我活不成了,最終斷氣。
這件事我很納悶,我斷氣的話,應該根本救不活呀。
我問福二娘是誰要埋我的,福二娘支支吾吾不敢說,我估計她是怕我發飆直接把那個要埋了我的人弄死。
算了,不聽不亂,不知不煩,不聞不憂。
我自己知道我非常虛弱,體會到了什麼叫瘦成一把骨頭。
我決定以後穿回去我也不會再減肥,我要肆意生長。
但是這次我不疼了呀,後來猜想應該是當時腸痙攣加上大姨媽!
我就是這麼慘,世界上最疼的幾件事之一被我趕上了兩件,開始路無名冇在,後來路無名回來了,所以我就躺死了好幾天,直到被埋。
我慢慢調養了整整一個月,還是冇胖起來,走路也很蹣跚,大部分時間有氣無力。
看來這次我是元氣大傷。
非常後悔我穿越回去,把嬌蠻害成這個模樣。
所以這一個月我都非常乖,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看書,好好寫字。
每天在屋門口燒個火盆子。
裹著大被子!
抱著小暖爐。
喝著熱茶。
看幾個大老爺們在滿山大雪裡劈柴,砍竹,做飯。
給小寶兒做各種玩具,嬰兒車,嬰兒床。
然後在冰水裡洗屎洗尿。
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