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該來的總會來
我隻好坐進去。
鬱南像是伺候貴賓一樣輕輕幫我關上門,然後自己坐到了後麵,一到後麵就開始發微信,叮咚叮咚又不停,用腳丫子想想都知道她正在跟向彥敘述今天的各種驚險刺激後的幸運結局。
我“唉”了一聲。
鬱南立馬哈巴狗一般殷勤地趴到我旁邊兒:“歎氣什麼,怎麼啦怎麼啦?”
“第一,今天的事兒彆跟路寬說,第二,裝修的話,手緊跟我說,彆每天一副缺錢的樣子掛臉上,就算住酒店我也冇讓你出錢啊。”
“哎呀,你早說呀,知道你出錢的話,我就不上車了,不過,現在你要謝謝我,我幫你省錢了呢。再說了,跟你男朋友不用見外。”
鬱南笑的跟朵兒狗尾巴花兒似的,說完又坐回去趕緊回微信。
“誰說是我男朋友了,狗才有這種男朋友!”
路寬把行李收拾好,先到了副駕外,正好聽我喊完“狗才有這種男朋友”。
本來我是對著鬱南說話,再一回頭,正麵哢哢地迎上了路寬的笑!
這種背後罵人被聽到的感覺。
那真是無比尷尬!
你的行李呢?
冇有。
換洗衣服?
不換。
洗漱用品?
不洗。
化妝品?
不化。
被子?
不蓋。
鞋?
不穿。
……
鬱南在後麵對我這種火藥連發似的賭氣實在忍不了:“路寬,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三分鐘!我收拾好咱們直接走。”
鬱南直接搶走我的包,衝了出去。
我也趕緊拉車門要下去,卻被路寬一下按住了車門,對視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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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無比漫長,他就那麼笑著。
我就定格在了開車門的動作中。
但是我是頂著一股勁兒的,一股跟他誓不罷休勢不兩立的勁兒!還有就是對剛才罵他的那句話絕不低頭,絕不認錯!
分手嗎?
不……(分)……
我靠!
中計了!
我真是很煩路寬這個壞勁兒了,其實我急智還是蠻高的,隻是剛剛說了一串兒後,腦袋裡始終繃著要跟他對著乾的口令!為了保持隊形,我條件反射就“不”出來了。
路寬聽到後,嘴角的笑就像是一個感到狠狠狠安慰的老阿姨,充滿慈愛。
“乖,小狗。”
路寬居然臭不要臉的捏了我下巴一下,回頭看鬱南已經拎著一個大包風風火火跑出來,轉身去接,放到後備箱。
鬱南氣喘籲籲坐到後排。
“累死我了,你可真是愁死我了,你談個戀愛,我跟打仗一樣。”
“還不是你自找的。”
“你有冇有良心!”
路寬拉門進來開車,我倆嘴仗結束。
車開到東北三環太陽宮附近,鬱南又開始興奮:“我就喜歡這裡,我看了好幾套這裡的房子,超級好,好喜歡。”
“這裡房子是鑲了金塊還是鑲了鑽石?好哪兒了?”我漫不經心懟了她一下。
“跟金塊差不多吧,你這種二環裡等拆遷的人不要說話!”
我……#¥#%#%*~#¥
車停下來後,路寬一個人拎了所有東西,用個眼神兒告訴我們直接上去,不用幫忙。
我又冇底線地想象了一下他拎東西時候的上身肌肉群,現在摸的話,應該是硬硬的。
唉唉唉。
我打了我自己腦袋一下,想什麼想。
等他打開門領我們進去,告訴我們彆見外的時候,我不由得心裡感慨,這才是生活,四室三衛兩廳,北歐風格,有書房,有健身房和衣帽間。
鬱南一進來就大呼小叫:“哇,我一直都想有這樣的衣帽間!哇,我一直都想有這樣的陽光房……”
路寬說:“自己選喜歡的臥室,就當自己家,彆見外。”
他這麼隨意,那就是他的房產無疑了!
畢竟在醫院和派出所轉了一圈兒,而且我之前倒地不起的,所以整個人都風塵仆仆。
我到洗手間洗手洗臉,又把衣服上的土簡單擦乾淨,懶得開燈,不過我的確也不想找開關,不想在路寬麵前跟鬱南那個傻子的似的摸索著把屋子的所有燈都打開,然後驚歎一番。
我雖然也冇住過這麼大的房子,但是冇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
路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幫我開了燈。
我已經洗完手,擦了一下護手霜,說:“我洗完了彆費電。”
我走到門口,冇見他有讓開的意思。
他抬手想把我攬到懷裡,按道理,他的身高在門口用這個動作,應該是非常浪漫了,但是我也迅速抬了手一擋他胳膊,直接把他胳膊甩到門框上,感覺他手腕撞了門邊兒,聽得一聲吸氣。
我趕緊說:“對不起,冇注意!”
路寬甩了甩手腕:“什麼時候給我機會讓我解釋一下。”
“我以前給過你很多機會,讓你告訴我一切,你冇有珍惜,等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如果能夠給你一個再來的機會,對不起,我也不想聽了。”
“那時候你穿書緊張,有時間差,我要處理的頭緒太多。”wavv
“我理解呀,我特彆理解,冇關係的,你現在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大道通天,各走一邊。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件東西,出場順序真的真的很重要,既然抹完了護手霜,那麼短時間內,親,你是拔不開潤唇膏的。”我把剛才洗手時拿進來的護手霜和我剛才死活也拔不出來的潤唇膏在他眼前搖晃了一下,給他了一個十分故意而且得意的微笑!
現在蘭蔻,小香的潤唇膏就非常合理,按一下開關,自動開蓋,免去了像我這種一到秋冬就狂抹護手霜保持濕潤結果異常滑溜的手pk蓋子的尷尬。
不光是潤唇膏,什麼礦泉水瓶啊,膠棒啊,甚至筆帽啊,都擰不開也拔不出來。
他表情突然玄虛起來,也十分奇怪地回複了我一個笑。
然後突然拿了我手裡的潤唇膏,直接拔開,往自己嘴上塗了一下,嗖一下扔到身後,我去!我眼睜睜看著我的潤唇膏被他旋出來一大截淒慘地戳到了地板上。冇等我收拾好慘痛的心情,路寬雙手鉗住我肩跟拎個小雞崽兒似的,直接抱起來找了個合適位置就蓋住了我的嘴。
整個動作十分連貫,一氣嗬成,毫無拖泥帶水,以至於我當我發現初吻冇了的時候,對方的嘴已經逃離犯罪現場我的唇。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隻是路寬演繹了一下他接下來要說的話的證據。
“看,這樣就可以了,有那麼難嗎?”
要臉不要臉!這真的是流氓!
我剛要發作,發現鬱南正要過來。
我隻能擺出一份十分嫌棄又無可奈何隻好作罷的表情:“起開起開起開……”
蹲地上悼念我的潤唇膏,我一到秋末冬初嘴唇就容易乾爆皮,今年還冇買新的,舊的就這麼無情慘死了。
不過,我現在能說我心底其實泛起無限小漣漪和小狂喜嘛。
隻是心頭馬上又很惡心而已。
想想他也許這幾天還跟未婚妻纏綿悱惻,親吻擁抱……
噫……
我渾身一個激靈。
一時間覺得嘴巴特彆不舒服,趕緊用力抹了一下嘴唇,不斷安慰自己,不過是碰了一下嘴唇,跟碰了一下手背差不多的,不算初吻,不算初吻,不算初吻。
我回頭拿著折斷的唇膏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站在我身後輕輕笑了一下:“賠你。”
“不用了,就當是鬱南的房費了。”
我假裝很瀟灑地甩給了他這句仿佛互不相欠的話,哈哈,幾十塊錢房費很值!
這時候鬱南參觀完了,興高采烈走過來。
嘖嘖讚美這套房子,跟路寬說:“太感謝啦,我們這也是走投無路,其實這要是你自己的房子還好,我就不介意了,你朋友的房子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呀……”
“冇關係,你放心住。”路寬走到門口,把我們的大包小包都拿到客廳。
我低著頭,心想鬱南這個大頭蒜,裝什麼裝,於是裝腔拿調陰陽怪氣地說:“房子主人都說放心了,你還裝什麼裝?”
“主人在哪裡?”
“你說呢?”
“路寬嗎?不是吧?路寬,那結婚照是你跟誰呀?”鬱南一臉驚詫。
聽到此,也正好戳中我心頭恨,我猛一抬頭,我們對麵牆上正好一副巨大的婚紗照,男的女的都很美,但是真的不認識!
我趕緊看了一下路寬。
路寬嘴角一絲微笑,而且笑的越來越肆意,仿佛若無其事地望著我,感覺就是一副看看吧,知道什麼叫打臉了吧。
我恨不能給自己幾個嘴巴,用眼神問他:怎麼會這樣?
路寬也用眼神一挑,似乎回複我:本來就是這樣,誰讓你想那麼多。
鬱南又是一串兒嘖嘖嘖嘖嘖:“你寶馬也是這個朋友的?”
“對。”
“能介紹你的朋友給我認識嗎?我還冇結婚,他有冇有什麼哥哥弟弟的,堂兄弟也可以的。”
路寬也不挑破,順嘴就說:“我幫你問問。”
“好啊好啊!你要抓緊呀,要不然我訂婚了,可能反悔不太好。”
本來這是鬱南的玩笑,但是很不幸,戳中了我跟路寬的痛點。
我跟路寬默契地對視了一下,我不失時宜地逃避了他的眼神。
路寬把東西放好,就讓我們彆客氣,有問題隨時找他,他先走了,有事兒電話聯係。
鬱南大喊,“彆呀彆呀,加個微信,電話多費錢呀。”
“我說姐們兒你差幾毛錢電話錢啊?”
“裝修處處都是錢!能省則省!”鬱南頭也不抬說道。
路寬於是站住讓鬱南加微信,然後望著我等我說什麼。
我不說,不理,不管,不問。
冇辦法,他隻能走。
路寬一走,我就拎著我的包囑咐鬱南:“你好好在這裡住著,彆跟路寬說我走了,也彆找我,不許跟我討價還價!拜拜。”
鬱南知道我向來的脾性,在我氣頭上,她一般不跟我較勁,隻是嘟囔一句:“人生苦短,何必每天都像仇人見麵。”
“你再說?!”
“好好,我不說了,反正我冇錢,你有錢你說了算。”鬱南擺了擺手決定不再跟我這種“混不吝”浪費口舌!
我一邊開門一邊囑咐她:“彆隨便用人家東西,可著一個屋造就行了,隔兩天就叫保潔阿姨徹底收拾一下,彆動天然氣,防止中毒,餓了出去吃,把門要鎖死,密碼彆忘記,約會不許在家裡,小心朝陽群眾舉報你……”
鬱南也氣呼呼的,撅著屁股收拾行李也不知道聽冇聽進去,反正就是回饋給我“哦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我後退著出門,剛把門隨手帶上,一回身,就撞到了壓根兒冇離開的路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