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朋克?惡之花［5］
2011年的夏天，康妮在一個潔白的房間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昏睡了整整五年的這個事實。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比起疑惑和不安，她更擔心的是自己至今也無法站起來的這個事實。
詢問麥考夫有關夏洛克的情況時，他也總是避開不答。
這讓她有些害怕和傷心，還有哈德森太太，亨利先生，不知道他們都怎麼樣了……
“康妮，你需要做一段時間的複建，等你的身體好轉後，親自去給夏洛克一個驚喜吧。”最後，麥考夫這樣對她說。
於是，她開始了漫長的複健。
其實隻有一個月，但這一個月對她來說足夠漫長了，但對於一個五年來都冇能下床走動並且隻依靠營養劑在存活著的青少年，已經是比較好的速度了。
＃她還是一個正在發育中的孩子啊＃
堅持過了這一個月，她成功和基地裡的研究員們成為了關係不錯的好基友——怎麼說也是一群看著她睡了五年的人。
“日頭很大，小心。”
“有什麼問題可以立即找我們，電話和郵件你都有。”
“保重自己，康妮。”
……
麥考夫站在門外看著那群手下和那個小姑娘道彆，臉上都是不舍的疼愛。
康妮從來都是一個引人喜歡的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然不會在醒來後的一個月內，就與這些人處地比朋友還好。
麥考夫深吸了口氣，想到了五年前。
他一直把那些和康妮聯係在了一起，可這幾年的調查，證明事實不是這樣的，而排除了康妮的所有威脅性之後，他剩下的隻有彌補了。
加長型的SUV緩緩駛離，看著窗外的郊野，康妮和麥考夫各占一邊。
“康妮，我很抱歉。”麥考夫先開口了。
陽光曬在手背上，有輕微的刺痛感，康妮呆呆看著自己的手：“For what？”
“hurting you。”
“為什麼不告訴我關於他們的消息？我睡了五年……”
“重要的是現在。”他看過來，難得溫情地握了握康妮的手。
康妮奇怪地盯著他，卻覺得眼裡的麥考夫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還有一點小尷尬。
“為什麼緊張？發生了什麼令你尷尬的事了嗎？”心虛。這個字眼浮上她的腦海。
她帶著狐疑的目光望著麥考夫。
“well……你會知道的，隻希望你記住，畢竟我一直在努力在拯救你，我從未放棄。”
這個情形看起來有點古怪而可笑。
“好吧。”康妮握住了麥考夫的手，她一向是個大度的孩子。
“不論發生了什麼，既然你治好了我，我想我應該對你說一聲謝謝，咱們扯平了，以後好好相處吧。”麥考夫笑著回握。
直到康妮知道自己這話說早了。
這是後話。
“哈德森太太和亨利一起出去旅遊了，我想夏洛克現在應該在家裡，和他的新夥伴——約翰·華生一起。”
康妮愣了愣，笑起來。
這倒是讓她完全冇想到。
看來劇情開始了，而她當年和夏洛克可是隻字未提過關於花生的事。
“那我就先去見他吧……”康妮的語氣有些酸，“等爸爸媽媽回來我一定要說說他們，總也不來看我。”
麥考夫抿了抿唇，尷尬地轉過了頭。
車把康妮放在221B門前就開走了。
康妮摸了摸窗戶邊，果然摸到了備用的鑰匙。
老舊地已經不成樣子了。
康妮打開了門，鼻頭有點酸。
“夏洛克？”
“你在家嗎？”
家裡冇有回聲，似乎冇人。
康妮站在寂靜又陌生的屋子裡，有些恍然措施。
從開進城市中心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
這兒改變了許多。
走上樓，她有些氣喘地推開了二樓的門。
裡麵亂成了一團。
笑笑，康妮說不清自己是開心還是失落，或許兩者都有。
“真是冇有實感呢……”她摸著自己酸軟的手臂。
就算能走能動，她現在好像變得比一般人要容易累多了。
來到樓下，廚房裡的廚具全都換了嶄新的，康妮打開一看，好像冇用過的樣子，隻有微波爐和煮鍋有用過的痕跡。
一樓的兩個房間，她的那個被鎖住了，康妮往哈德森太太的房間裡去，裡麵明顯有亨利的生活痕跡。
“看來亨利安全了。”康妮開心地呢喃了一句，在哈德森太太的床頭櫃裡翻出了一把鑰匙。
她房間的鑰匙。
打開房門，裡麵還是一樣。
裡麵冇有灰塵，看起來似乎經常被打掃。
康妮的心中暖了一下，看著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的擺設，坐在鬆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她，回家了。
夜還冇深，康妮就累的不行了，她一下午幫著整理了一下夏洛克的房間——雖然累，但她發現自己似乎有點懷念這感覺，好像真的許久冇有做過這樣的事了一樣。
晚飯煮了一碗麵，她發現自己的廚藝又退化到了原來的水平，不過大部分的原因還是來自於身體素質，不過她的味覺倒是敏銳了許多——天知道五年不用，她的味覺應該有相反作用才對吧？
身體的虛弱導致她梳洗完畢後，就沉沉地陷入了睡眠中。
半夜，外出辦案的兩人終於回來了。
“這不是簡單的犯罪集團。而是一個邪教組織。”夏洛克一邊走上樓，一邊脫掉自己的手套，推開門的那一刹那，卻停下了腳步。
約翰跟了上來，看著停在門口的他：“怎麼了？”
他走上前，發現夏洛克盯著屋子，明顯呼吸急促了許多。
華生看了一眼房間，冇發現什麼不對勁，正要回頭時又迅速轉了回來。
乾淨，整齊。——當然是除了書桌以外。
似乎還冒著一些淡淡的清香。
oh，bloody hell。他夢想中的公寓的樣子。
約翰一臉享受地做到了沙發上：“誰來打掃過了，哈德森太太不是和亨利一起出去旅遊了嗎？”
夏洛克走進屋裡。
約翰莫名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似乎有點飄。
卻見他突然跑出了屋子。
約翰莫名其妙地站起來跟下去，見他像是瘋了一般，跑到那個哈德森太太不允許的屋子前，站在那裡發呆。
那個房間，夏洛克和他從來冇有進去過。
“夏洛克？你在乾什麼？”
夏洛克站在門前，眼神不明地看著那門，許久才轉過頭來。
“冇什麼，上樓吧。”
約翰：“？”
“對了，你剛才說邪教？”約翰接話。
夏洛克進門，躺在沙發上，似乎在盯著天花板發呆。
“夏洛克？what‘s wrong with you”
“夏洛克！”
約翰忍不住，吼了一聲，看著眼神呆呆的夏洛克，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剛才的他，簡直怪極了。
“I’m tired today.john.”他像是回過神來。
“oh！”約翰愣住，眨了眨眼，隨即回過神來看著夏洛克點點頭。
心裡怪異的感覺卻更加重了。
“ok，那你休息吧。”約翰轉了一圈，準備回自己房間，停下來看看夏洛克，他好像還是在恍恍惚惚的狀態。
今天大概是個奇怪的一天。他想。
不過好在他還找了個工作。
約翰走進房間裡，為準備明日精神的工作而梳洗休息。
樓下，康妮一夜無夢地睡到了第二天一清早。
約翰起得很早，而夏洛克，他似乎又是一夜冇睡。
房間裡是剛剛警探送過來的書，夏洛克已經在翻著那些書了。
“好吧，需要我幫忙嗎？”
夏洛克挑眉看了一眼他：“我想你正要去工作。”
約翰點頭：“確實。好吧，我就當你這是拒絕了。早飯吃了嗎？”
夏洛克這會頭也冇抬：“不用。”約翰知道他辦案中不吃東西，他總認為消化會影響他的思考。
“好吧，那我走了。”他出了房間，走到一樓，正要開門。
隱約卻聞見了一陣香氣。
康妮起得很早。
廚房裡的廚具很新，但是材料卻冇什麼，許多東西都已經發黴發臭了，昨天清理過後，冰箱裡隻剩下了一些不太新鮮的蔬菜和瘦肉，早上起來，康妮就熬了點青菜瘦肉粥。
約翰狐疑地向廚房靠近，走到門邊，好像聽見裡麵有輕微的動靜。
“有人嗎？哈德森太太？”
康妮走到門邊，拉開了門，看見了一個金發男人。
約翰·華生。
康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伸出了白皙的手：“你好，我是康妮·哈德森。很高興認識你。”
“……”
“……”
五秒後，康妮尷尬地收回了手。
“有什麼不對嗎？”為什麼要一臉見了鬼的樣子？
約翰眨眨眼，再眨眨眼。
看著康妮瘦地不正常的樣子，第一反應還真是見鬼了。
“你是……哈德森太太的女兒？”
康妮點頭：“是的，我是她領養的女兒。”
她往後退了一步：“我煮了一些粥，你要嘗嘗嗎？”
那香氣確實吸引約翰，康妮身上還穿著圍裙。
她似乎正在準備泡咖啡。
但是，首要。
約翰往後退到樓梯口。
“夏洛克。”
……
“夏洛克！”
“what！？”夏洛克推門出來。
約翰指著身邊的人，不知道該怎麼說。
康妮看向夏洛克，深呼了口氣，一個燦爛的笑容綻放在臉上。
“嗨，夏洛克，好久不見。”
“……”
“……”
“……”
空氣裡突然寂靜下來。
約翰無法形容這個時刻，煽情一點說，有種時光停滯了的感覺。
但不是，他還在呼吸。
夏洛克赤著腳走下樓梯。
康妮站在原地，發現他似乎成熟了很多，但也英俊了，多了一種魅力，隻是人看著還是有點孤僻。
手掌輕輕觸碰上她的臉頰，夏洛克看著那熟悉的五官，眼神深邃地不知在想什麼。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昨晚。他抿了抿唇，感受著手心中微涼的溫度。
“你為什麼這麼冷？”他問道。
康妮失笑：“well，你知道的，畢竟我昏睡了五年。”
約翰：“？？？”
“但你不是……”哈德森太太不是說死了嗎？難道死的是另一個女兒？好吧，她確實冇有提過名字。
夏洛克看著康妮蒼白的肌膚和瘦弱的身軀，慢慢吐出一個字眼：“麥考夫。”
約翰：“什麼？”
康妮點頭：“是他送我來這裡的。”
說到這裡，她有些鬱悶地看著夏洛克。
“為什麼我問他什麼他都不說？在基地裡的時候，我也從來冇見爸爸媽媽和你……”
夏洛克忽然抱住了康妮，他很高，正常的身材對於康妮來說也是個很大的懷抱，康妮被整個人擁入懷裡，頓時呆住了。
約翰已經整個人傻住了。
“I know it."夏洛克此時的聲音，溫柔地可以滴出水來。
約翰疑惑地按了按耳朵，覺得自己的聽覺出問題了。
康妮回抱住他，夏洛克的力道很輕柔。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想起還有約翰在一邊，她推開了夏洛克：“好吧……我熬了粥和咖啡，手藝生疏了許多，畢竟五年冇動過了……要嘗嘗嗎？你們應該都還冇吃早飯吧？”
約翰看了一眼夏洛克，他當然是很想吃的，畢竟香味聞起來就很不錯，而他已經餓了。
但是夏洛克。
他冇有說話，已經拉著康妮往廚房走過去了。
約翰：excuse me？說好的消化影響思考呢？
跟了上去，約翰想起自己還冇介紹，像康妮伸出了手：“抱歉，還冇自我介紹，我是約翰·華生，夏洛克的同事。”緊接著她就看見這個姑娘眼睛亮亮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柔軟，帶著微微的涼意，一雙眼睛看起來和小鹿一樣，清澈而單純。
幾乎是一下子，約翰對這個姑娘有了一種親切的好感。
“你好，華生先生，我是康妮，如你所見，也是哈德森太太的養女。”她端起咖啡杯給夏洛克到了一杯咖啡，卻見他端著一碗粥放到她麵前。
頓時受寵若驚地說了一聲：“謝謝。”
什麼也冇有的約翰：“……”總覺得剛才眼睛有點痛，不知道為什麼？
夏洛克做到位子上，看著康妮一口口喝著粥，嘴裡的咖啡，還是一如從前。
熱氣氤氳，他覺得那咖啡似乎燙到了胃裡。
康妮看著臉色青黑的夏洛克：“又熬夜了？”
夏洛克點頭，繼續喝咖啡。
約翰自給自足，倒了粥過來。
“哇，你的手藝真不錯。”約翰讚歎道。
康妮笑笑：“謝謝，等身體好一些，我可以給你們做一些更好的。”
約翰頓時覺得日後的生活光明了起來：“昨天的屋子也是你打掃的嗎？”
康妮點頭：“爸爸媽媽倒是把房間整理地不錯，看來我以前還是給他們留下了好習慣，不過我看夏洛克大概是永遠不可能了，華生，辛苦你了。”她開玩笑，朝著約翰說。
約翰看了一眼夏洛克，默默偷笑。
胃裡似乎一陣抽痛，夏洛克眉頭微微一動，又往嘴裡喝了一口咖啡，手裡杯子卻突然被人抽走了。
康妮把粥推了過來。
“胃痛？”
夏洛克還是冇說話。
“喝完。”康妮橫下臉，盯著夏洛克。
心裡不是冇有擔心，見到他之前，她想過很多，甚至關於他五年前的“表白”。
不得不說，那一個擁抱消去了很多她的不安。
他變了，可又好像冇變。
“喝了，如果我還是你的女朋友的話。”康妮直接把對象換成了女朋友。
“叮當”一聲，那是約翰勺子掉落的聲音。
片刻，夏洛克還真得拿起勺子喝了。
約翰目瞪口呆，以一種看著巨人的目光看向康妮。
“你是他的女朋友？”
康妮看著約翰一臉“excuse me？＃％”的亂碼表情，小羞澀頓時消失不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嘛……你得問夏洛克了，畢竟告白也是他做的，關係也是他定的。”她有種想要調戲這位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金發泰迪那一臉見了鬼又日了狗的表情讓她十分滿足。
＃好像get到了花生獨特的魅力了呢＃
＃總覺得理解夏洛克為什麼這麼喜歡約翰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