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淪落人【6】
緬甸。
應該不是政府的停屍房裡。
康妮和夏洛克還有摩力克三人抹黑進了停屍房，值班的男士似乎不在，於是夏洛克等了幾分鐘就直接進來了，那些門鎖對於他來說不成問題。
摩力克雖然也會因為任務時常做一些不顧法律的事，但還真冇有做得像夏洛克這麼理直氣壯過。
怎麼說呢，他的身上就是自帶一種做什麼都是正義的感覺。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亮起了燈光，康妮覺得有些刺眼，眯著眼靠在夏洛克身後，覺得這屋子裡有很重的福爾馬林的氣味。
福爾馬林，即甲醛溶液，用途眾多，保存屍體是其中一種。
刺激的氣味竄進康妮敏感的小鼻子，她皺著眉捂住了嘴巴和鼻子：“需要用這麼濃的溶液嗎……好臭……”
摩力克也聞到了，不過不如康妮那麼敏感。倒是夏洛克。跟個冇事人似的，踱步繞著房間慢悠悠走了一圈，還時不時呼吸兩口。
最後停在了中間的位置。
“砰砰。”他的食指輕敲了敲櫃門，裡麵是裝屍體的地方。
康妮湊上前去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名字：“艾斯波·尼克。這是那個死去的丈夫。”往左邊移了一下，白色紙條上寫著莉莉安·尼克，這就是那個妻子了。
裝有兩人屍體的櫃子正好處於最中央，康妮現在夏洛克旁邊，看他似乎要開櫃子了，連忙往後小小地退了一步，頭也微微縮起，身後卻走上來摩力克，剛剛好站在她身後。
康妮：“……”
康妮往旁邊退了一步，對上了摩力克疑惑的目光，抬了抬手：“你可以走近點看。”
他冇有拒絕，冷靜中帶著興奮地上前了。
櫃子被打開，更加濃重的福爾馬林氣味撲麵而來。
“ 天呐，他們到底用了多少福爾馬林？”康妮捂住鼻子，因為房間裡的悶熱而冒出了一頭微汗。
＃是有錢啊＃
＃造木乃伊產業鏈嗎？＃
“已經是過量了，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們這兒停電了，為了保存屍體，所以加大了福爾馬林溶液的濃度，以免屍體腐化，不然櫃子裡應該是冰封的。”摩力克皺著眉，看著兩人的臉色打量了一陣回答道。
“停電？”康妮一愣。
摩力克點頭：“是啊，你看櫃子裡，都冇有冷凍係統，應該是出問題了，所以隻能用人工的方法先保存屍體。”
康妮想起電視劇裡的那些裝屍體的櫃子，似乎確實是這樣。
“而且都一個星期了，這幾天的溫度在升高，估計屍體也在加速腐敗，所以用了高濃度的福爾馬林。”
夏洛克拉開了兩個櫃子，掀開了那張白布細細看著，神色間有著思索，康妮聽著摩力克的話，正暗暗點頭表示理解，夏洛克就隨手拉開了再左邊的一個櫃子。
“john doe。一個月以前送來的屍體。”
康妮和摩力克兩人紛紛一愣，看向那屍體，不知道夏洛克什麼意思。
“他和這件案子有關？”摩力克發問。
康妮看見了那人臉上灰褐色的屍斑，夏洛克一掀開那白布的時候，那屍斑就跳進了她的眼睛。
她眼皮一跳，看向兩夫妻其中的一個。
兩人的臉上都有屍斑，不同的是，妻子臉上的屍斑是紫紅色的，而丈夫臉上的屍斑卻和這個無名人士是一樣，灰褐色的。
而另一區彆就是，男人和妻子的脖子上都有傷口——這是當地警官給他們判下的死因，被抹了脖子流血過多而死。
“有什麼不對嗎？”摩力克問道。
“這個無名氏臉上的屍斑和艾斯波臉上的屍斑是一樣的。都是灰褐色，而莉莉安臉上的屍斑是紫紅色的。”康妮回答，又拉開了旁邊幾個櫃子，一排櫃子排在一起，真挺杵人的，不過燈光很亮，康妮也冇多大恐慌心理，紛紛拉開了白布。
＃謝天謝地這些屍體的死狀都不錯＃
“你在乾什麼？”摩力克跟著康妮來回踱步，不知道她看這些屍體是為何。
夏洛克卻輕笑起來：“她在做細致對比。”
摩力克疑惑：“對比？為什麼要對比？”
“因為屍體出了問題。”死因很可能不是警方推斷出來的那一個。
康妮沉默盯著那幾句屍體，接了一句。
“這些屍體有的是兩星期，有的是前幾天剛來的。最早的是這一具無名屍。”
一個月。
康妮走回了艾斯波的屍體旁，對上了夏洛克正靜靜看著她的目光。
|_`)
“說說看。”他眼底帶著愉悅。
儘管是他起了頭。
康妮心領神會地看著夏洛克，了然他現在這一臉女兒和徒弟快要成材了的欣慰感，看著艾斯波的臉淡淡開口：“我不知道灰褐色的屍斑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但是普通人死亡之後的屍斑，應該是暗紅色的，當然，這是亞洲人的膚色……不同的膚色造成的屍斑是不一樣的，艾斯波和他的妻子莉莉安，既然都是死在同一個人的手上，那麼他們兩個身上的屍斑應該是一樣的顏色。”
摩力克隨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見到了那成片的灰褐色屍斑和暗紅色屍斑。
沉重點頭：“所以這其中有蹊蹺？”
＃廢話＃
康妮頓了頓，點頭繼續：“再看其他的屍體，大部分都是紫紅色的屍斑，當然，膚色深淺影響了，這幾年隻有這個無名屍是和艾斯波一樣的。”
“屍斑一樣不代表死因就一樣啊。”摩力克反駁：“何況我們壓根不知道這位無名人士的死因。”
“彆急。”康妮指了指無名氏的脖子：“可是這位先生的身上並冇有傷口……他不存在失血過多的問題。”畢竟一個月了，他看起來還是很“飽滿”。
“當然，或許你能再查一遍。另一個疑點，就是時間了。”康妮捂著鼻子，繼續開口。
濃重的氣味，挑釁著她的嗅覺，揮了揮手，康妮正要開口，頭頂的燈忽然一黑，整個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康妮一愣，眼中忽然閃現出恐慌來，這也隻是一瞬間。
下一秒，她強行恢複冷靜，而抬起的一隻手上，卻多出了另一隻手。
“彆怕。”夏洛克的氣味飄了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康妮從冇有哪一刻是像現在這樣＃
＃如此喜歡尼古丁的氣息＃
下意識點了點頭，康妮忽然意識到夏洛克估計看不見，又重重嗯了一聲，牽住了他微微冰涼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