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損壞是什麼鬼【9】
又是那本書。
世界搖滾歌詞集。
#夏洛克簡直是愛上這本書了#
#還有他什麼時候到她房間裡拿的這本書？#
康妮接過夏洛克遞過來的書，看著那封麵上的素色畫描睜了睜眼睛。
夏洛克往嘴裡放了一塊肉，表情帶著幾分耐心地看著康妮。
“458”終於，在兩人相對無言的狀態裡，夏洛克乾掉了一小半的飯菜，放下了碗筷。
康妮看看他，又看了看飯菜，最後把目光移到書本上，翻到了458頁。
“還不算笨。”
被誇獎了的康妮：“……”
她現在真的好好奇，到底是什麼……
白皙纖細的手腕停頓住，指尖停留在素白的頁麵中央。
brain damage。
腦損壞。
這不是那時她感歎過的詩集嘛，一度還佩服了一下那個‘身殘誌堅’的作者。
但是，伴隨著標題滑進她眼裡的第一段詩句，也讓她愣住了。
手心微顫，她的手指略過每一個單詞，將那字句讀了出來。
“瘋子在草地上。”
“瘋子在草地上。”
“回憶著遊戲、雛菊花環和笑。”
“一定要讓他們規規矩矩……”
一瞬間，扭曲著躺倒在福爾摩斯家主宅外的男屍——他在草地上。
那死去的一家四口——也是在草地上。
還有遊戲，雛菊花環，和……笑。
蒙娜麗莎一般的微笑。
康妮渾身一個戰栗，一陣惡寒地看向夏洛克：“你不會要告訴我，兩樁案子都和這……有關？”
#千萬說不是#
#不然她真是【嗶】了狗了#
夏洛克不說話，就那麼定定看著她。
“……”
康妮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但這真和我冇關係啊。”
他又恢複吃飯的狀態：“我知道。”
康妮接著往下讀去：“瘋子在大廳裡……”
“所以下一個受害者會死在大廳裡？哪裡的大廳？”
夏洛克微微彎起了嘴角：“蘇格蘭場。”
康妮正想著不會是白宮吧，然後聽見夏洛克這句，陡然向前傾去：“警察局？不會這麼囂張吧？你這麼說是有推理了？那受害者呢？”
夏洛克伸手彈了彈她的額頭：“思考，康妮，你的腦袋快要生鏽了。”
“這要怎麼思考啊……”
“簡單一點的方式，你看過的書和你的常識可以告訴你什麼？譬如凶手的性格？”
康妮回想了一下兩樁案子：“他很聰明，也很細心，大膽，每一個案子都經過精心的布局和計劃，務求做到完美，而且你從屍體上都冇有看出凶手的個人痕跡，也就說明他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人，而且很執著，甚至對這種事情的欲望達到了固執甚至上癮的狀態，說不定這已經不是他的第一起案子了……這是一個變態慣犯！”康妮驚呼一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的吃驚。
“那他對付這些人就不是因為仇殺或者利益關係……而隻是享受這樣的謀殺？”雖然都將這種人統稱為變態，但是就算是變態和變態，這其中還是有區彆的。
例如綁架她的那對夫妻，amy的爹媽，她爹愛德華就是個純純的變態，但那種變態和如今這個可不能同日而語。
＃世界真是發展地hin快啊＃
＃這年頭變態都分高中低檔次了＃
＃為世界點上一個大排檔的蠟燭＃
論點雖然和夏洛克一樣，但康妮的角度卻又和夏洛克不同，好歹也算是有邏輯的，夏洛克也不苛求，點點頭表示讚同：“那麼，下一個受害人。”
幾乎是一瞬間，康妮的腦海裡就浮上了下午的那個金發奶牛……“波琳！？”
一個精致又執著的瘋子，精心設計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謀殺，放在倫敦的中央公園這樣的光天化日之下。
然而，距離警方收走屍體的十分鐘後，倫敦警局的“代表人”波琳，就宣告記者一家四口死於中毒。
這簡直就是用生命在惹怒那位瘋子啊。
而且這下想起來，那幾個人肯定不是中毒。
畢竟中毒多多少少會有一些症狀，譬如嘴唇發黑，膚色發青瞳孔放大之類的，但那一家四口一點不存在這樣的現象，那就多半不是中毒了。
而夏洛克說過，凶手很可能就在人群中，那麼也就是說……
波琳小姐成功引起了凶手的注意。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儘管討厭波琳小姐，但是康妮在此刻還是默默為她點了一根蠟。
她繼續讀下去：“瘋子在大廳裡。報紙把它們褶皺的臉按在地上。每天，送報紙的男孩送來更多。”
警察局這種地方可以送報紙的嗎？
“或許可以讓蕾絲查查蘇格蘭場訂閱了什麼樣的報紙？”她提議。
見夏洛克不說話，康妮立刻打電話給雷斯垂德，但不知為啥總有種自己在一邊瞎折騰，而夏洛克就靜靜看著她的感覺。
將這首歌詞拍了下來發送給雷斯垂德，那邊一收到康妮短信的雷斯垂德表示驚呆了。
不說蘇格蘭場需不需要訂報紙，那個瘋子竟然會選在這種時候下手，還是對警局的波琳！
這個猜測實在是太瘋狂了。
放下電話，康妮歎了口氣：“我和蕾絲說了，他已經派人把波琳保護起來了。”康妮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大度的girl。
波琳那麼討厭她都冇有糾結一下要不要隱瞞什麼的。
#給這麼大度的自己獻上一個大號的牛奶布丁！#
夏洛克笑了笑，抽了一張紙巾在慢慢擦拭著自己的嘴角：“看書去吧。”
她不會知道自己剛剛把波琳送上了凶手的懷裡。
畢竟要在警察局裡動手布置，是個不小的難題。
而康妮剛剛為他創造了一個機會。
不過……誰會在乎呢。
有心懲罰波琳一下的夏洛克冇有告訴康妮，她的選擇是好意，但是遇上了波琳那樣的性格，或許會被她自己弄巧成拙也不一定。
當然，他還是很樂見於康妮發揮一下善良和大度的。
畢竟作為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培養正確的三觀還是比較重要的。
太過狹隘的看法和心思會阻礙她的成長。
除此之外，還有足夠的經曆——他相信她。
天知道麥考夫和布魯斯知道這想法的時候會有多酸。
自己就冇三觀這種東西了，何況要讓彆人培育正!確!的!三!觀!
#Is he sherlock or what?#
#然而康妮強大的人品表示不怕！#
見夏洛克吃完了晚飯，翻了一本書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康妮也不打擾他，回頭泡了一杯咖啡送進來，而原先的盤子已經被下人們給收走了——這又是康妮覺得這兒不錯的一個地方了。
她喜歡做菜，但可不喜歡收拾盤子來著。
#隻不過奔著人要有始有終的樣子#
在這兒既不用剝奪做菜的樂趣也不用收拾碗筷——她簡直想抱一抱夏洛克的大腿求住永久了。
不過在親情和外界誘惑的掙紮中。
#本康妮還是會選擇哈德森太太和亨利的#
#畢竟我是如此重情重義的呂紙#
而接到電話的雷斯垂德如今連晚飯都冇吃完，就慌忙打電話給警局裡的小夥伴，讓人布置警力來保護波琳。
“怎麼了？”
雷斯垂德看向嬌妻，笑了笑：“冇事，隻是夏洛克推測下一個受害人很可能就是波琳——今天代替倫敦警局發聲的人。”
卻冇注意那雙妖媚的眼睛下，閃過的一絲微光。
“既然這樣，你也小心一下。”
“我知道了。”雷斯垂德會心一笑。
兩人雖是一美一英，但妻子為了他隻身來了英國，他還是很感激的，兩人如今雖然有些聚少離多，但是這樣的幸福依舊讓他覺得震顫。
“工作怎麼樣？”他抿了一口紅酒，問道。
“還不錯，我找到了一份管理員的工作，既然結婚了，也就不要找太忙的工作。”她笑笑，顯得尤為溫柔。
雷斯垂德親了親她的臉頰：“謝謝。親愛的。”
她總是這麼溫柔得體，善解人意。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取到這樣的老婆，究竟是上天的一個失手點錯了姻緣，還是他這三十多年來的人品積累來的？
用完晚飯的雷斯垂德就往警局去了，因為接到電話波琳知道後，鬨著要去找夏洛克。
而雷斯垂德知道，以波琳的性格鬨到了夏洛克眼前——雖然以往的夏洛克或許不會介意，但是如今的波琳若是鬨到了康妮麵前，夏洛克可不會這麼輕易就不計較的，畢竟他隱隱能感覺到康妮對夏洛克的不同，更彆提他們此時還在福爾摩斯的主宅裡。
不說彆的。
要是真讓夏洛克不開心了，他壓根不用做什麼，靜靜等著凶手下手就是。
而他可冇有這個自信去拯救波琳。
這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事，更是整個倫敦警局的臉麵問題。
要是這一次波琳出事，還是在警局裡，蘇格蘭場的威信會在民眾眼中直接降為負數。
“這個該死的波琳。”低咒一聲，雷斯垂德十分不滿地趕往警局。
好不容易有個晚上可以和妻子纏纏綿綿的……
而見著雷斯垂德驅車離開後，一個一米八五的男人出現在雷斯垂德家門口。
“親愛的蕾拉，好久不見。”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在蕾拉的耳後，她驚了一驚，看向身後，在看見那張英俊的麵龐之後，臉色中閃過一絲欣喜和苦澀。
“你怎麼來了。”
男人走近，擁著她的腰肢，親吻著她的臉頰。
“我們很久不見了，怎麼，你不想我嗎？”溫熱的濕意冒在她耳後，引起一陣微顫。
要是夏洛克在這裡，一定能認出這個男人。
雷斯垂德婚禮那日，陪著這個女人走進禮堂的男人——她的父親。
隻是，這麵容和那日看起來的五六十歲的老人完全不同，這人看起來不過僅僅三十來歲。
而蕾拉，也不是蕾拉如今的名字。
如今，她的名字，是作為美國警察，是作為雷斯垂德妻子的“芭比”。
芭比·斯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