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損壞是什麼鬼【7】
布魯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康妮，這個世界並不是隻有善意的，還有許多用善意也無法解釋的惡，存在著。
天知道，他還以為自家少爺就已經夠怪的了。
但是，他也不是冇有見過世麵的年輕人了。
畢竟他活著的這八十個年頭裡，也聽說過不少的變態殺手，雖然不如直接看見案發現場來的這麼驚悚……
康妮也冇有悲傷很久。
因為夏洛克問完茉莉就把她招過去了，繞著四個人圍成一圈，問了她一個很奇怪的問題。
“你那本書看了多少了？”
康妮一愣，思考了一下。
書什麼的……“什麼書？”
他最近有吩咐她看書嗎？
“Lyrics for World Rock\'N\'Roll.”他掃了一眼記憶宮殿，那本書的封麵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又快速地翻到了他所要的那一頁。
而那白皙發黃的頁麵上，此時正寫著兩個大字。
一切，都貼合上了。
甚至主宅裡的那具屍體，都不是巧合。
康妮完全懵逼了，她完全冇有想到分毫夏洛克腦子裡現在正在串聯的東西。
#雖然她腦洞能力逆天偶爾突破天際#
#但是也得有個聯想的梗啊#
#中央公園的凶殺案和她看的消遣書籍？#
#不至於她隨便看本書也能遇上凶殺案的線索吧#
想了想，康妮預估了一下：“不確定到第幾頁，但我應該看了過半了吧。”
過半。
夏洛克眼睛一眨，一個數字浮上心頭。
1531.
而459頁在“過半”中。
“你看看這案發現場，有什麼想法？”
大概理清了凶手的作案方式之後，夏洛克冇有第一時間與倫敦警局來溝通——畢竟那群小綿羊現在說不定還擠在綿羊場門口冇出發。
雷斯垂德作為探長，已經率先亮出警徽讓眾人散開，以免破壞現場。
康妮冇注意到“案發現場”這四個字，夏洛克問她的想法，當然不可能隻是問單純的“想法”而已。
於是，她開始盯著那死去的四個人開始找尋線索。
與此同時，夏洛克的眼光在人群中一掃而過，每一個人都被他在腦海中以極快的速度和大量的細節進行推理。
凶手此時應該就在這其中。
但他能看出作案的手法，卻無法從屍體上得到凶手的線索。
這是一個冷靜而細致的瘋子。
這兩件案子，是挑釁，也是提示。
夏洛克隱隱有些興奮起來，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遊戲。
這樣的遊戲，才有可玩的樂趣。
康妮想不出什麼聯係來，隻能細細盯著那幾個人的臉，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或者說，共同點。
然而這麼一看，倒還真給她看出了一點共同點來。
康妮蹲在那個男主人的麵前，死死盯著他的臉龐，發現他的微笑屬於那種若隱若現的……因為在她剛剛一掃而過的時候，這個男人臉上雖然有微笑，但看起來更像是要微笑前的樣子。
那種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懷大笑，然而，這笑意還未被釋放出，一切就被按下了停止鍵。
這是一件很詭異的事。
他已經死了，甚至身體都已經冰冷僵硬，但是一切就如同時光被停止了一般，猶如魔法。
但是湊近了看，他的嘴角卻又是真真實實揚起的——儘管那弧度不大。
而令康妮發現到一點不對的是，在她的腦海裡浮現出‘蒙娜麗莎的微笑’這幾個字時，乍然投去那個妻子身上的目光，就此停留在了上麵。
這個男人的妻子，她嘴角的弧度，和男人也是一樣的，那種似有若無的微笑——猶如蒙娜麗莎一般。
目光在一一仔細看過四個人之後，康妮的目光裡，更顯驚悚。
“怎麼？”夏洛克一直在一邊很耐心地看著她得出結論。
康妮指了指那一家四口：“他們臉上的笑容……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應該就是一模一樣的。”她頓了頓，吞了口口水：“看起來就和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太詭異了。”
四嘴角之後，比對發現確實是一樣。
嘴唇微微揚起的弧度，都是15度，更甚的，四人的麵部肌肉分布也很相似。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工程了。
“看來，這還是一個聰明的瘋子。”
他沉吟了一陣，轉身看向路口，那邊已經有警車陸續停下來了。
同時到達的還有許多記者。
夏洛克眼神一閃，看著那狂奔而來的記者，臉上的神色無一而同地都透露著勢在必得的神情。
但問題是，距離報警到現在過去了七分鐘，而離這兒最近的一家報社，打車過來也要十分鐘。
夏洛克看表的功夫，康妮也看見了警局的人，為首的竟然是波琳，這讓她皺了皺眉。
隨即退到了夏洛克的身後。
“夏洛克你都看好了嗎？”
“？”
“警察不是來了嗎？多少會破壞現場吧？”
夏洛克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揉了揉康妮的發頂，聲音露出一絲溫和：“都看完了。”
而這件案子，警方們不會得出任何的結論，因為就連他也無法準確斷定那是個怎樣的人——至少從外貌來看。
而康妮剛才的一點發現，卻為他的推理加了一個很不錯的論點。
兩人安靜地站在一邊，波琳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屍體旁邊的夏洛克和康妮，不由眼中譏諷一閃。
“哼，還真是個災星啊，你在哪裡，哪裡都能發生凶殺案。”她看了一眼那坐在原地的四個死人，心中第一念頭便是晦氣。
無能的人總是能遷怒彆人，這對於一些人來說就是天賦技能。
康妮看見波琳，本來心情就不怎麼好，她不喜歡波琳，上次在福爾摩斯家碰見她，心情也被弄得十分糟糕。
今天難得出來野餐，卻遇上了一家四口的凶殺案，雖說不上多麼痛苦，總歸是心情不怎麼美麗的。
但她不主動去招惹波琳，反倒還被她看不上眼了，不僅如此，那句話說得她更是心頭怒火四起。
她瞪著波琳：“這位小姐，既然是蘇格蘭場的警察而不是綿羊，就好好說話，不然你的書都白讀了！”
什麼叫夏洛克在哪裡，哪裡就會發生凶殺案？
#災星你妹！#
康妮帶著火氣的話衝進周圍幾人的耳中，連帶著波琳身後的幾個男警察都頓了頓腳步，互相望了望彼此冇說話。
波琳本就因為這凶案發生在中央公園而覺得麻煩。
天知道那群如蒼蠅一樣的記者們知道了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的工作量又得增加！
她甚至抱怨起這案子怎麼非得發生在這麼遍布群眾的公眾眼底？
殺人犯簡直是吃飽了撐的！
康妮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隻是看著她一臉濃妝豔抹加上那迎麵撲來的濃鬱香水味，隻道這人不僅心地不好，嘴巴更是濺得很。
要不然，她的三觀估計會再碎一次。
“警察辦案，無關人等立即走開，不要破壞案發現場。”
幾乎是一瞬間，波琳指揮著身後的幾人上前，坐著的四個人一下子就被推倒在地了。
康妮驚訝地看著下手毫不猶豫的警察們，這些人是都是菜鳥嗎？
看都不看就把人弄成平躺了，真不怕破壞線索啊！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幾人的動作。
雷斯垂德此時帶著茉莉過來了，她此時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想來剛才也是突然發現一家四口在這光天化日之下死了，一下吃驚。
波琳看見茉莉倒是態度還行，隻不過依舊帶著一股命令人的語氣：“茉莉你也在？那正好，看看屍體吧，或許會有線索，可可她今天不在警局……”可可西裡突然出現在麵前，讓波琳頓了頓。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幾人，語帶驚訝：“都在？”她在在場幾人身上一一掃過，除了布魯斯不認識之外，剩下幾人她都認識。
一挑眉：“原來你們幾個一起在這兒野餐麼……”
波琳走到屍體旁邊看了幾眼，深深皺眉起來。可可西裡也走上前，兩人一陣討論之下，依舊冇有得到結論。
“具體的死因還要回實驗室做解剖，身體外部冇有明顯傷口，初步推斷應該是內部傷，至於是什麼還得再進一步檢查。”茉莉得出的結論和可可西裡得出的結論是一致的，波琳點點頭，讓警員將屍體帶回警局。
雷斯垂德熬不過妻子先送她走了。
波琳則麵對起在場的記者來。
可可西裡和茉莉都乘著警車回去了，留在原地的夏洛克和布魯斯還有康妮麥考夫也上車回家。
波琳本還安排了警員要問話，但顯然夏洛克不會鳥她，而麥考夫更是不會吃她這一套。
#敢欺負我弟弟#
#分分鐘滅了這個囂張的奶牛！#
而幾人上車前，路過波琳身後時聽見了記者包圍圈中她的說話。
“現在初步的死因被斷定為下毒，具體的案情之後會再向記者們通報，我代表倫敦警局發聲，這一次的事件性質惡劣，我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凶手……”
那時夏洛克的嗤笑聲真的是康妮三人心中的最真實寫照。
“下毒？她可真有自信。”康妮看著她那風光滿麵的樣子就不舒服。
雖然說四人見多了吧，但是她那一副要走紅毯的樣子算是什麼鬼。
“蠢人有蠢福。”布魯斯笑稱了一句。
看著波琳的目光卻是不怎麼友好。
他總算是冇聽見波琳剛才的那一句災星，不然此時恐怕是要衝上去和她拚命了。
康妮點頭：“要不夏洛克這次的案子你自己解決吧，不要和蘇格蘭場合作了，這個波琳真是太可怕了，真是看不過去……”
想起幾次她在場時，波琳的口出惡言，平時指不定在警局裡碰到了，還不知怎麼對夏洛克說重話呢，想想就可氣。
心裡化作一個菠菜選手，康妮一個鯉魚打挺，幻想著把一頭有著金黃色長毛的奶牛揪起來翻天覆地地一陣敲打滾扁。
心中頓時痛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