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無愧於你
過了半刻鐘,胡太醫匆匆趕來,給沐鳳兒診了脈,開了藥。
“小姐是什麼病症?怎麼會突然暈倒,這般嚴重。”沐相爺站在鳳凰閣外詢問胡太醫。
“回沐相爺,小姐這是,這是被人下了毒。”胡太醫一臉凝重的說道,眼神之中是痛心。
“什麼?竟敢有人毒害相府嫡女。”沐相爺聞言怒不可遏,氣的身體發抖,若是沐鳳兒出了事,那沐相府……。
“相爺,不必過於擔憂,所幸小姐冇有中毒太深,發現的早,服用藥,修養半個月便無大礙。”胡太醫見相爺震怒,趕忙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聞言沐相爺緊繃的那根弦終於放鬆下來。
“張總管,此事務必查出真凶,找出毒害鳳兒之人,必定嚴懲不貸,不論那人是誰。”沐相爺一臉怒氣命令道,發白的胡子跟隨著唇齒而動,一顫一顫的。
“奴才遵命。”張總管俯首回道,說罷便帶著胡太醫一起前往鳳凰閣。
查遍了鳳凰閣這幾日的食材,餐具,茶具,卻冇有發現一絲痕跡。
“小姐這幾日除了府中的食材,可有吃過其它地方的食物或茶水?”胡太醫心中已經排除了沐鳳兒是在自己園子中被人下毒的可能。
這些年見慣了內闈爭鬥,更是見識了婦人的心狠手辣,既然冇有在鳳凰閣找到線索,那必定是沐鳳兒在其他地方被人下了毒。
“小姐這幾日不曾出過房門,隻今日去了欣榮閣拜見夫人,但是在去參加宮宴之前的幾日小姐去過許多地方。”珍兒身為沐鳳兒的貼身侍女,自然首先其衝搶先回答問題。
“之前幾日?”胡太醫聽到珍兒的回答,腦中閃過一絲光亮,難道這毒並不是這幾日下的,而是之前鳳兒小姐就被人下了毒嗎?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胡太醫看著珍兒說道,心中卻察覺到一抹怪異。
接著,珍兒把沐鳳兒在宮宴之前的幾日所去過的地方,吃過的東西見過的人一五一十,仔仔細細的說了個清楚。
胡太醫生怕自己記錯,拿筆仔細記錄,隨後跟著張總管去一一調查。
入夜,鳳凰閣一片寧靜,僅有蛐蛐的獨鳴聲。
“小姐,奴婢給你送藥來了。”珍兒端著一碗湯藥站在門口陰測測的說道,陰狠扭曲的五官分外猙獰在屋內微弱燭光的映照下,顯得分外猙獰可怕。
隻見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來,腳步聲如同索命的鐘聲,人經過之時所帶來的風使得燭火搖曳。
“小姐,奴婢扶您起來喝藥了。”珍兒還未近其身,便聲聲呼喊,是想試探沐鳳兒是否入眠,見其冇有回應。
“小姐,小姐。”珍兒又連喊數聲,等候好一會兒仍不見其言語,料想沐鳳兒定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陷入沉睡。
珍兒把手中的湯藥放在梳妝台,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拔下自己頭上的銅簪便刺向沐鳳兒。
“咣當”一聲,沐鳳兒側身向後一躲,伸手打掉銅簪,順手朝珍兒拋灑香粉蟲。
“你,你怎會?”珍兒眼中滿是驚恐,身體向後退去,卻發現自己已是四肢無力,漸漸無法自製。
“我怎麼會活著是吧?我想這些天你一定很鬱悶為什麼你在桂花茶裡下了毒,親眼看著我喝下,我本來早就應該被毒死,卻活到現在?”沐鳳兒走下床看著眼前的女子滿眼的不甘和驚恐,撿起地上的青銅簪子。
“你不必知道這些,黃泉路上,你隻要記得我們年幼一起長大,這數十載我待你情同姐妹,你卻下毒想害死我。我今日殺你,無愧於你。若是你願意說出你是受何人指使,我便放了你。”沐鳳兒把銅簪放在地上,一手掐向珍兒的脖子,珍兒倒地試圖掙紮卻用不上力,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你,休想。”在沐鳳兒鬆開珍兒脖子的一瞬間,聽到珍兒有氣無力的吐出這幾個字,原本鬆開了的手更加用力,直到她冇了氣息。
“為何我從來不曾有半分對不住你,你卻想殺我?是為了錢還是其它?”沐鳳兒看著地上的屍體歎息道,心底一片冰涼。
前世出賣自己的是珍兒,這個自己的心腹,最信任的身邊人,更是相處數十載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的貼身丫鬟。
月色正皎潔,沐鳳兒閉上眼睛,靜坐在珍兒屍身旁,手緊緊握著珍兒的手腕感受她屍體裡麵香粉蟲的動向。
沐鳳兒拿出懷中的銀針刺向自己的指尖,擠出十滴血在珍兒的眼珠裡。
不多一會兒,躺在地上的珍兒慢慢的直起身來,站了起來。
“回去複命吧。”沐鳳兒冷冷的開口道,不去看她一眼。
“是,奴婢遵命”。珍兒一臉呆滯,木訥的回道,隨即便轉了身走出屋子,消失在一片黑夜中。
今晚的月亮,真是皎潔,越是黑的夜,越能襯托出月色皎潔。
“姑娘的巫蠱之術真是厲害,竟然能操縱死屍,在下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魅惑低沉的男聲,言語中帶著笑意驚歎。
“你已經過來好一會兒了吧,九皇子,不知道您夜闖相府嫡出小姐的閨房,此事傳出去陛下會不會治您的罪呢?”沐鳳兒聞言冷笑道。
“本皇子可冇有什麼閒心思去當采花大盜,今夜過來隻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被人殺死了?”歐陽傾看到此女子如此心狠手辣本就冇有什麼好感,如今又聽她出言不遜,一時間心生怒意,冷冷的譏諷道。
“那麼,你是想要殺死我?”沐鳳兒聽出了歐陽傾話語之中的怒意,嘴角一抹冷笑,冰涼的聲音質問道。
“我想殺你早就動手了,不必等到現在。我今晚過來是為了阻止彆人殺你,看來你也冇那麼廢物。”歐陽傾看著麵前貌若天仙的女子,這般冷血無情,陰狠毒辣,心中有的不是男人對女人的好感和興趣,隻有厭惡。
“是嗎?那你是來救我的?”沐鳳兒此時認真的看著沐陽傾的眼睛和那張與歐陽暖有幾分相似的臉。
“我隻是想告訴你,在沐相府中多加小心,不要死太早,因為你對本皇子還有用。”歐陽傾說完這句話不等沐鳳兒開口便轉身離開,他實在是冇有興致和麵前的這位女子再說一句話。
“是嗎?我活著,對你有利用價值,哈哈哈哈。”
沐鳳兒一個人喃喃自語狂笑道,眼裡含笑眼角帶著淚。
歐陽傾,在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人可以再把我當成棋子一般的玩弄於股掌之中。
珍兒走進沐相花園深處的亭子內,一名黑衣女子與其會麵之後不久,便用匕首刺穿了她的頸動脈,殺了她,血噴濺在柱子上,香粉蟲隨即從珍兒的屍體裡跑了出來,附在了黑衣女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