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九十七章 孽緣
“是誰？！”洛海暴喝一聲，一邊把靜海和小滄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四周。
“我是誰？我的名字太久冇有人提起了，我都快忘記自己叫什麼名字了……”悠揚的聲音幽幽歎了一聲，仿佛陷入十分遙遠的懷念中。
小滄對於這突然冒出來的聲音也十分好奇，扭著小腦袋在四周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啊……我記起來了，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人叫我mb。”那神秘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喜悅。
mb？
洛海一怔，這個名字……
“mb，你到底在哪裡？”靜海一直聽到聲音幽幽傳出，但卻始終確定不了那人的蹤影。
“嗬嗬……我一直都在你們的腳下呀……”mb的聲音帶著一絲捉弄的玩味。
腳下？
他們的腳下哪有什麼東西？隻有光滑如鏡子的冰麵……
靜海他們彎腰湊近冰麵，細細打量著那銀白色的冰麵，三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朦朧的冰麵底下除了縷縷銀線勾勒出來的整齊花紋之外，什麼都冇有。
等等……花紋？
洛海拉著靜海蹭地往上方遊起來，靜海不明所以，但是還是乖乖跟上洛海的遊姿。
這一片銀白仙境奇異的冇有上方的空間限製，洛海一直帶著靜海遊了大概有上千米的高度，然後再從高往下看。眼前的景象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在高空之下俯瞰下方的冰麵，這時候的冰層變得格外的清晰，隻見蜿蜒盤旋的巨大身軀在冰層底下靜靜躺著。鹿角、獅鬢、蛇尾……整齊毗鄰地銀白色鱗片顯得那身軀更加地修長……
靜海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一條巨龍？！”
洛海既震驚於眼前所見的事物，另外腦袋裡一直在琢磨著那個名字“mb”……
這個耳熟的名字再加上眼前的巨龍，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是古海族的四大強者之首-mb！”他忍不住脫口而出。
“古海族的四大強者？可是它是龍呀……”跟人魚族有什麼關係？
洛海苦笑：“或許你不相信，這才是上古的人魚族的強大的初始形態。但是到了後來，人魚族的能力越來越弱，隻能維持現在半人半魚或者乾脆化為人形的模樣。現在已經冇有人魚能徹底變回原始形態了。”
“啊……那你們不就是龍的後裔？”靜海驚訝，這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龍的傳人啊！
“嗬嗬……你們站的這麼高，說話太不方便了，還是下來聊聊吧。我一條龍待在這裡太長時間了，都冇有人好好陪我談談了。”
說罷，靜海他們突然感覺到一副無形的扯力把他們徐徐往下拉扯，很快又回到冰麵上了。
隻不過這一次他們站的位置稍微變更了一下，一下子站在了巨龍緊閉的雙眼上方的冰層上。
“前輩，是你把我們召喚到這裡的嗎？”洛海開口問道，難掩激動的神情。
“⋯⋯我在這裡沉睡了好久好久了，如果不是感應到外麵一股微弱的同族氣息，我也不會蘇醒過來。”巨龍沉默半晌，才幽幽道。
“微弱氣息？”洛海黯然，“前輩有所不知，自從經過那場和人類修真者的慘戰之後，我族的實力大大減弱，而且奇怪的是，人魚族的能力竟然在一代一代的衰弱下去。直到現在，人魚族的能力已經變得十分微薄，僅僅能夠讓人魚族在海底有立足之地而已。”
巨龍悠然長歎：“當年的那場戰爭，我族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在場的人類修真者實力原本就不俗，再加上他們人多勢眾，輪番上陣。在那場決戰中，我族的精英都在奸狡的人類修真者的手段下犧牲了自己的性命。眼看著族人一個一個的被修真者屠殺，當時我以自己的鮮血為代價發動禁咒，才勉強殲滅了在場的修真者。”說起當年的那場慘戰，巨龍依然心有戚戚焉。
洛海和一眾侍衛更是沉默了下來，默默哀悼在那場戰爭中犧牲的前輩們。
“萬萬冇想倒，當時的我竟然大難不死，隻是因為發動了禁咒，造了太大的殺孽，所以一直被冰封在此沉睡。直到你們的到來喚醒了沉睡中的我，隻是我萬萬冇有想到族人的血脈竟然變得如此的淡薄。”巨龍再度長歎，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其實應該怪我，當時不應該帶走了族裡的大部分精銳和人類決一死戰，但是我明明吩咐了瓊斯帶著族人遷離避難的，我族純係的血脈傳承怎麼會因此而斷了呢？”瓊斯是當時人魚族的第五強者，負責人魚族的後方安全。
“前輩你有所不知了，當時人類修真者趁著你們赴戰的時候竟然派出眾多的修真者來偷襲我族，幸好當時我族的大部分族人已經轉移走，隻留下瓊斯前輩帶著少數的侍衛族人抵抗人類修真者，最後能活著回來的族人隻有寥寥數人。”洛海解釋當時後方的情況。
“卑劣的人類修真者，如果當時我族不是及時轉移，他們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族滅了才能安心？”巨龍的聲音充滿悲憤。
這時候，靜海他們所站的冰層出現輕微的顫動，從冰層底下傳來了巨龍憤怒的抖動。
聽到這悲憤的指責，靜海的心顫抖了一下，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你說謊！我們人類才冇有那麼卑鄙！當時師兄他們答應了不會偷襲你們族人的，我們說得出做得到！”這時候，另一道清脆的生硬驟然響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了一怔。
這聲音……
這時候，冰層下的巨龍腦袋側了側，露出他下巴下方被龍身牢牢守護著的一小塊地方。
這麼一看，靜海他們都驚訝地張大嘴巴。
冇想到，那巨龍腦袋下牢牢守護著的赫然是一個抱腿縮成一團的小娃娃，約莫有七八歲的模樣。一張小臉冰雕玉琢，原本緊閉的雙眼此刻驀然睜大，水汪汪的大眼瞪著上方的巨龍，一臉快要哭出來的憤怒表情。
“哼！這是我族的後代傳回來的消息，難道我們還能汙蔑你們不成？就算你師兄許諾了，也難保冇有其他修真者對我族心懷不軌，偷偷前來偷襲。”mb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下來，不過聲音裡依然飽含不屑。
“嗚……你又欺負我……”小娃娃嘴巴一扁，大眼盈盈欲滴，不過對於巨龍的話他卻無從反駁。
“前輩，這位是？”疑惑的洛海忍不住開口問著。這小娃娃橫看豎看都像是人類，那麼這小娃娃怎麼會和mb一起被封印在此？
“咳咳……”剛才還很有威勢的mb此刻卻開始支吾起來。
“我是人類修真者，我叫雲兒。你們好！”小娃娃這時候卻主動自我介紹起來，一點都不怕生。
那天真無邪的表情讓靜海始終生不出敬畏感來，靜海他忍不住露出微笑：“你好，雲兒前輩。我叫靜海，曾經是人類，如今是半人魚。”
“難怪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息。”小娃娃瞅著靜海半天，又把視線投在小滄身上，“這條小人魚是你的孩子？”
靜海臉一燙，點頭：“是的，隻是我和洛海的孩子。”咳咳，希望他不要問為什麼兩個男的能生出孩子之類的尷尬問題。
幸好，小娃娃隻是感興趣地盯著尾巴一甩一甩的小滄，嘴裡喃著：“原來臭龍冇有騙我，兩個男的真的能生孩子……”
咳咳……他們怎麼會談到這個話題的？難道是這兩隻被封印在這裡太久，故意找話題來聊？
靜海瞅著一臉無邪的小娃娃，再瞅瞅緊閉龍眼的巨龍，一臉懷疑：“雲兒前輩怎麼會和mb前輩一起被封印在這裡的？”
小娃娃的神色一黯：“是我主動纏著他一起被封印的。”
“啊？！”
“其實，臭龍的名字就是我幫他起的……”小娃娃把臉蛋擱在膝蓋上，一臉落寞，“我和臭龍曾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可是，那場戰爭裡，他為了他的族人，我為了我的同門，於是不得不站在了對立麵上。”
靜海心下一凜，這位前輩當年的情況比現在他還要尷尬得多。
“那個時候，很多人都死掉了，包括他的族人，還有我的同門還有一些不認識的修真者……我什麼不能乾，隻能被師兄護在身後，看著臭龍以自己的鮮血為代價引發禁咒。當時的我毅然發動法術把師兄送走，然後撲上去打算和臭龍一起死的。結果，我受了重傷，眼看著臭龍被封印，我也抓著他的，跟著一起被封印在這裡了……”
靜海無語，這兩位之間算不算孽緣？明明曾經是好友，結果卻因為種族的問題站在的對立麵，偏偏還放不下彼此……這劇情其實有夠狗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