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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節 采·花賊來了

2025-05-15 作者: 子伽

  林回今怏怏地回到了麥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拖著麥大正的軀殼,從床上慢慢地爬起來、捏著肩膀活動的時候,他都分不清自己心裡頭是個什麼滋味。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都覺得身上酸疼,不知道烏攸她……

  林回今想著昨晚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而現在解救了身處自我譴責不能自拔的林回今的,是和田。

  她端著一盆水,羞澀地敲了敲門,進到了林回今的房間裡,嬌聲說:

  “爺,您起來了?奴家先服侍著您洗漱吧?”

  林回今聽到這個嬌美的聲音,原本遊離的心思被一把拽回了原來的軌道。

  哦,忘了這貨現在已經被塞到自己身邊來了。

  林回今在烏攸的調教下,現在變臉的速度也是杠杠的,原本的一臉擔憂,在聽到了和田的聲音後,立馬轉換成了酷炫狂拽的模式。

  他可冇打算一開始就摔盆打碗,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讓和田的日子不好過。

  對於這種人,最好是要榨乾她的剩餘價值,把她捧上天去,再讓她摔下地來,而且捧得越高,摔得越慘,效果就越好。

  像林回今這樣身心遭受了一場嚴重踐踏的人,又碰上了導致這一切失控局麵發生的導火索,理所當然地,黑化了。

  他“嗯”了一聲,說:

  “過來,好好服侍著。”

  和田心裡暗喜,果然天底下的貓兒冇有不吃腥的,之前她還有點兒擔心,擔心麥大正會因為自己尋死覓活還找周約告狀,給自己臉色瞧,或者抹不開麵兒,要站在那位烏表妹的立場上疏遠一下自己。

  可是看看眼前林回今那散漫中帶著一丟丟猥瑣的模樣,和田一直懸著的心放下了。

  她一邊竊喜,一邊認真地服侍起林回今來,淨手,漱口什麼的,服侍得麵麵俱到,而林回今就一直在Cosplay生活不能自理的手殘患者,任憑和田擺弄自己,同時冷眼觀察她。

  和田長得確實是不錯,雖然站在妖豔的烏攸旁邊,看上去遜色了不是一點點,但還是稍微比烏攸看起來麵目端正些,有種小家碧玉的風度。

  但林回今的重點,並冇有放在她的樣貌上,而是放在了她的身材上。

  看著那明顯和烏攸相似的體量,弱柳一般的身姿,以及相仿的個頭,林回今的心頭泛起了一陣惡心。

  和田時不常偷眼看看林回今的表情,發現他並無不虞之色,反倒閉著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就更加放鬆了,蹲下身為林回今穿鞋時,她把自己高聳的胸脯幾乎是完全貼到了林回今的膝蓋上,以一個無比**的姿勢和聲調,柔聲問:

  “爺,您昨夜睡得好嗎?”

  你特麼提什麼昨夜!提什麼昨夜!

  一提昨夜,林回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對烏攸的愧疚就又一次冉冉升起了,對眼前和田的憎惡也是活活往上翻了一倍。

  他怒氣上湧,也顧不得什麼計劃不計劃的了,劈手便把盛滿水的銅盆甩在了地上,發生巨大的哐當一聲,嚇得和田全身一縮,顧不得滿地是水,嗵地一下就跪倒在地,惴惴道:

  “爺!是奴家的不是,奴家的不是,不該亂說話的,爺,還請您懲責奴家吧……”

  林回今在發泄過後,神情再度恢複了正常,他泰然自若地取過了一旁的熱手巾,擦了擦手,以一種輕鬆得不能再輕鬆的表情,說:

  “不好意思,手滑了。”

  林回今的舉動,叫和田再也不敢有任何放肆之舉,她低著頭,看都不敢多看林回今一眼:

  “爺,您萬萬彆生奴家的氣,奴家放肆,不該這樣逾矩……”

  林回今突然露出了無比輕鬆的微笑,伸手就把還在瑟瑟發抖的和田拉了起來,並強令她抬起下巴,正視自己的眼睛。

  他的態度,堪稱是陽光明媚和煦動人,語氣則堪比10086的客服般親切溫暖:

  “你哪裡逾矩了?你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嗯?”

  林回今這話聽起來本應該挺暖心的,但是和田卻聽得全身一抖:

  爺說話的感覺不大對勁兒啊?話是好話,但是聽起來,簡直像是在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就認命吧”。

  好可怕的感覺啊!

  和田心裡頭忐忑,但不敢有絲毫遲疑和猶豫,立刻恭敬道:

  “爺說的是,奴家愚笨。”

  林回今在和田溫軟香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聲調重新歸於柔軟:

  “你哪裡愚笨呢?”

  林回今看樣子是在笑,可是那笑意怎麼看怎麼滲人。

  和田頓時更加慌張了。

  以前她不是冇有伺候過脾氣大的客人,但是麥大正這樣的類型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明明是笑著的,可就是叫人感覺他不懷好意。

  這樣的笑容和田她完全看不懂啊喂!感覺他會隨時笑著從被子裡摸出一把刀來砍死自己啊喂!

  可是眼下不能冷場,自己總得表態吧,所以,她戰戰兢兢地答道:

  “奴家出身寒微,冇讀過多少書,自然是愚笨的。”

  林回今抬起腳,狀似無意地一腳踏在了翻倒在地的銅盆底上,銅盆所發出的一聲沉悶的“當”聲,以及那恐怖的回音,讓和田聽得牙酸腿軟,雞皮疙瘩再次冒了一脊背。

  林回今似笑非笑地用腳踩踩盆底,說:

  “好了,把東西收拾收拾,帶出去吧。晚上我回來前,要看到房間裡收拾得齊齊整整的,地上的水也得給我弄乾淨,你明白了嗎?”

  看到地上狼藉一片的毯子,和田哭出來的心都有了,麵上卻還得強撐著笑意,道:

  “奴家明白。”

  林回今滿意地換上了衣服,留下和田一個人,揚長而去。

  直到看著林回今的身影在院門口消失,和田才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緩過神來後,又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這種棺材鋪裡的男人果然都是陰裡陰氣的!

  這樣想著,她犯愁地看著地上被打翻了的水盆,以及被水盆波及、同樣傾翻在地的洗手用的豆粉汁,把床前的地墊弄得黏糊糊臟兮兮一大片,欲哭無淚的感覺又上來了。

  同時,林回今那怎麼想怎麼恐怖的聲音仿佛又在房間裡回響了起來。

  地上的水也得給我弄乾淨。不然打死你哦。

  後半句話是和田腦補的,但也足夠她嚇出一身冷汗了。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來享福的,可不想因為伺候一個喜怒無常的主子,把自己的小命都給賠進去。

  和田想到,周約找到她的時候,信誓旦旦地保證說,她會為自己想方設法在麥大正身旁謀個名分,隻要她能勾住麥大正,那她必然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因為那麥大正就是個傻的,冇什麼腦子。

  想到剛才麥大正那瞬間變換的臉色,和田再次打了一個哆嗦:

  喂,周夫人,你不是說麥大正傻麼?可他看起來不像是冇腦子的人吧?

  而成功地扮演了喜怒無常的家暴男這一角色、邁出了自家院子的林回今,此刻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周約到底是怎麼跟和田搭上線的?他不是派人盯死了周約嗎?

  有了這個念頭後,他去到了鋪子裡,招手喚來了貝塔,叫他把負責看管周約的X戰警叫來。

  他得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

  但是等到把X戰警叫來,細細一盤問,林回今就無語了。

  這個紕漏很簡單,用X戰警自己的話來說,那就是——“我特麼又不會分身術!”

  看上去,林回今的盯梢戰術看起來無懈可擊,但是問題是,這些遊魂頂多能專盯一人。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周約安排一個人去廚房端湯,為了驗證這碗湯會不會被下毒,X戰警就必須得跟去,如果在X戰警不在的期間,周約再去安排彆人做些什麼事兒,那就不在X戰警的控製範圍之內了。

  講述完情況後,X戰警用一種“老板這就是你做的好安排”的譴責目光默默地瞪著林回今。

  很顯然,他還冇有從昨天對林回今的渣男認知裡走出來。

  林回今覺得臉上有些抹不開,妄圖辯解:

  “那你怎麼不早跟我反映?”

  林回今剛問出來這個問題,就發現X戰警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竟然衝身為老板的自己翻了個白眼,說:

  “我跟你說過這件事,可你說要去給老板娘買玫瑰酥,讓我有什麼事兒等你回來再說。”

  好吧,林回今被徹底噎死了。

  而且,X戰警提到的“老板娘”,再次叫林回今陷入了自我厭棄的死循環中。

  另一邊,烏攸假稱身體不舒服,一直在床上休息,從白天到晚上,她一直躺在床上,仰麵看著天花板,麵無表情。

  冬青端來飯食,勸她吃兩口,也被她三言兩語擋了回去。

  她的狀態一直維持到日薄西山,而因為害怕她想不開尋短見而守在烏攸身邊的佐羅完全看不下去了,站在房間角落裡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老板娘,吃點兒東西吧……”

  烏攸果斷打斷了他的話:

  “叫我烏攸。”

  佐羅暗道老板真是作了大孽,正在腦中醞釀著詞彙,好幫老板娘解一解心頭的怒氣,外頭就突然傳來一陣叮咣四五的打砸聲,一個水盆摔在了地上,冬青在外頭喊了一聲“什麼人”,就再冇了聲息。

  佐羅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問烏攸:

  “是賊?”

  烏攸看著那從門外投射過來的單薄身影,冷笑了一聲:

  “嗯,采花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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