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他不會給你買的
樓家預備了兩頂轎子,本來是樓餘晨一頂,樓璞凡一頂,現在出行的人員又加上了一個烏攸,樓璞凡就算對烏攸再心猿意馬,再想要上之而後快,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和烏攸擠在一個轎子裡搞基。
冇錯,就是搞基,至少烏攸認為,樓璞凡對自己圖謀不軌,其性質和搞基差不多,原因很簡單,自己和樓璞凡身上的雄性激素指標肯定差不多,而且說不準自己的指標比樓璞凡還高,跟這樣的一個總受在一起,烏攸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幸福的。
所以,烏攸和小正太樓餘晨被塞進了一頂轎子裡,而樓璞凡一個人單獨乘一頂,隨他自己YY和裝正人君子去,烏攸眼不見心不煩,也省得還得在他麵前裝情竇初開的純情少女。
可在烏攸以為可以有一個空間留給自己,用來草擬對付樓璞凡的計劃的時候,進轎子前好歹還算規矩點兒的樓餘晨居然湊了過來,在烏攸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伸出嫩滑的小爪子摸了一把烏攸的臉頰。
烏攸起初還單蠢地以為這孩子隻是在間接地表達對自己的喜愛,但三秒鐘之後,她就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已經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頂多七歲的樓餘晨用一種成年人的眼光打量了烏攸一下,冒出來了一句:
“烏表姐,你可比窯?子裡的那些姐兒們要甜多了。”
……尼瑪,這特麼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不應該是紅豔豔暖洋洋欣欣向榮的麼?這朵太陽怎麼這麼黃這麼暴力?
烏攸正在艱難地消化這種簡單粗暴的搭訕方式,就聽到樓餘晨接著用吊兒郎當的語氣繼續問自己:
“烏表姐,你是想嫁到我們樓家來吧?”
喵的,樓餘晨絕對是樓璞凡的親堂弟,這一口“誰最屌啊老子最屌”的口氣,這一副貌似閱儘千帆的架勢,以及那外表風流卻深有內涵的眼神,要不是看他還是一口童音,長相也不像是侏儒的樣子,烏攸估計都要試探著問“敢問您今年貴庚”了。
這樓家的家風不對勁啊喂!
但是烏攸還真忽略了一點,樓家說到底也隻是個暴發戶之家,跟安榮禹那一家子的性質差不多,隻不過樓家老爺子捐了個員外的頭銜,給樓家鍍了一層金罷了,內裡頭,什麼妻妾大亂鬥啊,嫡庶一鍋燴啊,除了“貴圈真亂”,就冇什麼能概括的了。
而這樓餘晨,說白了就是個小型的安榮禹,從小就稀罕漂亮姑娘,又愛和樓璞凡這個堂哥廝混在一處,小小年紀都被汙染得跟化糞池差不多了,狗嘴裡能吐得出來象牙才怪。
烏攸暗暗地磨了磨牙,暗罵樓璞凡你真是毀人不倦,但是烏攸清楚得很,有些熊孩子還真熟得挺早的,一不留神還容易被他們抓到空子,因此,作為一個專業的重生人員,哪怕對著個孩子,也要把演戲進行到底。
烏攸很良家地低下頭去,低聲說:
“樓表弟玩笑了,家父家母剛剛去世……”
烏攸還冇把一個良家婦女的形象渲染塑造到位,就再一次被樓餘晨刷新了下限:
“去世不去世又有什麼?你們烏家也不是什麼特彆顯赫的人家,現在還敗落了,能攀上我堂哥的大腿就趕快攀上啊,哪怕當個妾呢。”
烏攸盯了振振有詞,一臉理所當然的樓餘晨看了好半天,突然笑開了:
“樓表弟,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樓餘晨的說謊段位,說實話,其實也就和佐羅差不多。
烏攸能猜得到,八成是有人唆使他來試探自己的心意的,隻是樓餘晨顯然是采用了自己的方式來詢問烏攸對於樓璞凡的態度,或者,樓璞凡在對他講起和自己相關的事情時,說過類似的話,他隻不過是鸚鵡學舌罷了。
但樓餘晨冇佐羅那麼實誠,被烏攸隨口一繞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他一梗脖子,反問道:
“我自己想問的,怎麼了?”
烏攸真佩服自己居然有耐心跟一個隻能用巴掌來交流的熊孩子磨纏:
“冇什麼,不過樓表弟可能不知道,烏表姐正在守孝期,在這期間,是無論如何不能有旁的心思的。”
可樓餘晨的話,讓烏攸見識到了樓家基因的奇葩性質:
“那又怎麼樣?我的父母冇了,關我什麼事兒?我該活就活著,該吃吃該喝喝,該逛窯?子逛窯?子,難不成還跟著他們去死?”
其實,孩子你還是去死一死吧。
透過樓餘晨的小身板,烏攸有種恍然看到了安莘這個熊出了境界的熊孩子的身影,都是一樣的以自我為中心,都是一樣的堅持“地球是圍著我轉的”的無理取鬨的理論。
這真是穿越時空也能碰見你啊喂,難道烏攸和熊孩子的孽緣就是這樣牽牽絆絆、剪不斷理還亂,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走天涯麼。
烏攸一直以為,在這個朝代裡,自己調戲調戲林回今,拿小皮鞭削一削樓璞凡,偶爾虐虐白玉及,頂多宋箭某天自己送上門來的時候,再把他捆起來完成一場偉大的結紮手術,這日子也就過到頭了,冇想到老天爺這麼喜歡看戲,在這樣跌宕起伏的劇情裡,還給添上了關於熊孩子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說話間,轎子已經搖搖晃晃地抬上了大街。
今天的大街格外熱鬨,轎子一路在街上的喧嘩聲中穿越而來,最終在一家玉石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樓餘晨已經把話題進行到“你最好對我好一點兒哦否則我就告訴堂哥你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什麼?我堂哥不相信我?你開玩笑吧我是一個孩子哎他難道不會相信我?”,以及“就算他不相信我,我也可以去告訴姑媽”,弄得烏攸很想當眾打一套天馬流星拳讓這個熊孩子安靜一下。
在被樓璞凡從轎子裡牽出來的時候,烏攸已經快要被這個熊孩子一路上的熊言熊語逼得有想要殺人的衝動了,而且他還相當不老實,在十分鐘前還剛剛扯走了烏攸身上唯一佩戴著的素色玉石墜子,玩兒了一會兒後,那玉石便神奇地在他手裡消失掉了。
要不是知道這熊孩子很有可能是趁著自己不注意把玉石丟掉了,烏攸倒衷心地希望是他把那玉石給吞下去了。
那可是母親生前留給她的東西啊喂!
幸虧烏攸身邊還跟著個佐羅,她剛轉了個心思,佐羅就默默地從轎子裡飄了出去,去把玉石撿了回來。
下了轎子後,烏攸還冇來得及弄明白樓璞凡到底想乾什麼,就聽樓璞凡一副要拿錢砸死的自己的口氣,說:
“烏表妹,我注意看過,你身上冇有什麼太好的首飾,我知道你的父母新喪,你不好佩戴太過豔麗繁複的首飾,但總得有一兩件值錢的帶在身邊才好。你隨便挑,就當表哥送給你的禮物。”
喵的,佩戴上總裁光環和金錢光環了啊,要是個拜金女,說不定分分鐘就被這發出的大招給閃瞎24K氪金狗眼了。
但,烏攸一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這既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對於她喜歡的人,她不會讓他們倆之間因為金錢而產生什麼嫌隙,就是俗話說的“我們彆談錢,傷感情”。
壞處是,對於她不喜歡的人,她絕對有辦法做到吃人不嘴短,拿人不手軟,事前宰人宰得歡暢,事後坑人也坑得利落,感情和錢,絕對要一樣不落地抓到手裡頭,詳情參見上一世裡頭被坑得內傷吐血的素芳。
不過呢,這回烏攸想要坑的,可不止樓璞凡一個人。
她進入玉石店後,在琳琅滿目的陳列品中打眼一掃,便確定了一隻擺在琉璃櫃裡的玉如意的價值是最高的,而且擺在很顯眼的位置,八成是鎮店之寶之類的。
她再悄悄一瞥,就發現樓餘晨像是被這些溫潤光亮的小東西給森森地吸引住了,眼睛貪婪地在架子上擺放著的各類玉器上轉啊轉的,心思便活絡了開來。
他很喜歡這類東西麼?
這樣想著,烏攸便問樓璞凡:
“樓表哥,表弟似是很喜歡這樣的玉器,給他買一個可好?”
樓璞凡正在烏攸脖子到腰間這塊區域間來回檢視,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覺得這個表妹簡直是個尤物,不僅臉美豔,身材也是這樣的誘人,多看上幾眼就忍不住想把她就地撲倒嘿咻,乍一聽到烏攸這樣問,他一個晃神,慣性地點了點頭:
“嗯,好啊。”
烏攸淺淺地一笑,再次叫樓璞凡失了會兒神後,才柔柔地說:
“那我去問問表弟,喜歡哪個。”
得到樓璞凡的許可後,烏攸嫋嫋婷婷地朝樓餘晨的方向走去,笑眯眯地彎下腰,問樓餘晨:
“樓表弟,你喜歡哪個?”
樓餘晨斜睨了他一眼,半挑釁半天真地說:
“我喜歡烏表姐脖子上的那個墜子,可惜丟了。”
丟你大爺啊,明明是你給我丟掉的好不好?
話說到這份兒上,也就不能再愉快地交談下去了。
烏攸雲淡風輕地笑了,用眼睛瞄向了琉璃櫃裡陳列的那柄玉如意,問:
“你表哥是不是跟你關係很好?”
樓餘晨順著烏攸的視線望過去,也留意到了那柄精美得不像話的玉如意,眼睛直了,隨口應道:
“那是自然。”
看著他渴盼的視線,烏攸瞬間換用了一種嘲諷的語調:
“可我敢打賭,就算你和他關係再好,他也不會給你買那個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